第8章
校慶演出那天,顧洱身穿黑色禮服,頭髮被造型師噴上髮蠟,化了淡妝,和樂團的其他成員一起前往N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抵達的時間正好趕上金景灝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兩個人隔著不過幾十米的距離。顧洱看著金景灝在講台前泰然自若,字正腔圓的表達對母校的祝福以及作為學生代表對未來的期許,真切感受到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他是樣貌不錯,脾氣臭,只會拉小提琴的學渣。而對方是天之驕子,品學兼優,方方面面出類拔萃。禮堂里此起彼伏的掌聲每熱烈一些,顧洱的內心就更沮喪一點。
「顧洱,怎麼了」邱爽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男朋友把你帥哭了?」
「不是男朋友」顧洱第一次覺得有必要向大家劃分清楚他和學長之間的關係,差距太大,他不想因為一份匹配數據而占盡對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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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是什麼關係」邱爽忍不住追問,
「就...其實是什麼都不算的關係」
「喔」邱爽想起之前學校里的謠言,好像明白了什麼,好像又什麼都沒明白。不做顧洱很快對他笑了笑:「你會幫我保守秘密的吧」。顧洱的笑很苦澀,但又令人著迷。邱爽迷惑的點了頭。
顧媽媽離婚後,把兒子保護的很好。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放在omega貴族專校里念的。但作為一個單身omega要支付昂貴的學費很不容易,當年為了徹底切斷和那個殘暴不仁的alpha的聯繫,她連贍養費也放棄,更改一切信息帶著顧洱換了城市。為了保證小顧洱安全優渥的生活,在顧洱小學五年級那年,顧媽媽接受了B國皇家歌劇院的邀請,成為了該劇團的常駐歌劇演員。從此,母子倆聚少離多。
除了這次大一開學,顧洱破天荒的被不夠淡定的母親唆使著搞了了個失敗至極的裝「B」計劃以外,顧洱從小學到高中並無出格舉動。自高一分化體檢查出他信息素濃度異常以來,顧媽媽甚至試圖阻擋兒子參加任何alpha有出席的社交場合,但是很快發現行不通,寶貝兒子顧洱是個學渣,唯一的特長是拉小提琴,青少年宮的樂團指揮都是alpha,如果兒子還想考上藝術類大學的話,只能接受讓他和alpha一起學習。
大學新生報到之前,顧媽媽被請到醫療所進行了一番嚴肅的談話。醫生告知顧媽媽,顧洱的信息素濃度衝破了1.5倍警戒值,在新城市的特別醫療所建檔後,會被建議簽署匹配授權協議,高濃度的抑制劑副作用太大,所有醫生都不建議長期使用。顧媽完全無法接受才18歲的omega兒子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就要準備接受和陌生人建立長期穩定的性關係這件事。
醫生還提醒她不要太樂觀,顧洱的信息素濃度可能要至少等待一年才能匹配到,甚至四五年都匹配不到的情況也不是沒有。但一旦匹配上,就能基本保證後顧無憂,現在醫療所對於匹配的條件設定非常人性化,會綜合計算AO雙方的年齡,性格以及性取向。
顧媽媽耐心聽完醫生的一番話,她想著如果四年都匹配不到也挺好的,給孩子一點戀愛的時間,好歹讓他大學先畢業。但是在醫生告知連續四年使用抑制對omega一方的重大身體傷害時。她開始反省自己之前對顧洱是否保護過度。如果匹配的alpha對顧洱不好呢,顧洱會知道嗎?他接觸的alpha太少了,也沒有戀愛經驗,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好是壞。
顧媽媽想著想著就哭起來,反而是向來酷酷的顧洱,禮貌的和醫生道歉:「我媽媽性格就是這樣,實在不好意思。匹配授權等我去了N市以後會考慮的,謝謝您」。
再後來顧洱給磨磨蹭蹭的母親收拾好行李,幫她訂了最近的航班才讓她及時趕回歐洲沒有錯過巡演。
C學院管弦樂團在N大禮堂的演奏曲目是莫扎特G小調第40號交響曲,550號作品。該作品主要由小提琴聲部演奏,旋律激昂。直播導播把將近三分之一的鏡頭切給了長相俊美,神色卻大多時間都冷若冰霜的第一小提琴手顧洱。
雖然只是大學生管弦樂團,但也已經具備專業樂團的水平,最後一個音符停下,現場掌聲雷動。顧洱在指揮的帶領下,行禮,下台。
迎面而來是一大束新鮮的睡蓮和金景灝的微笑:「演出很棒!」
「唔,謝謝學長。」顧洱貓著腦袋的觀察了下周圍,發現送花的人很多,他的那束睡蓮還算低調,便禮貌的接受了。
金景灝讓顧洱手捧鮮花,一路牽著他往觀眾席走,顧洱覺得仿佛是學長在宣示主權。之前十八年一直在心理上抗拒alpha的顧洱,在那一條不長不短的回到觀眾席的道上,想要臣服。
「我明早的飛機」金景灝在禮堂里小聲的說著。
「嗯」可能是因為穿著禮服的緣故,顧洱覺得很熱,他解開了領結,還鬆了兩粒扣子。
一股奇妙的薰衣草氣味混合著香草香從顧洱的後頸發散開來,香味很淡,剛剛好金景灝能聞見,他沒想太多,只是認為有必要再一次和他的omega普及一次阻隔劑使用的必要性。可顧洱卻下意思識的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很燙。
「你送我?」金景灝其實也只是隨口一提,
「嗯,床上送你」顧洱直視著金景灝的眼睛,很純潔,眼裡不含一絲挑逗。
金景灝看向眼前的omega緋紅的臉蛋以及認真的眼神,很快想起剛才隱約能聞見的信息素的芬芳。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顧洱身上,然後又把拉鏈拉緊了。
「熱」顧洱是真的覺得熱,這樣被捂著很不好受。
「乖,學長得先去一趟超市才能帶你去開房」金景灝微安撫性的摸了摸顧洱的頭,還是如往常一樣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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