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修士也是人（5）
每一個人要走的路，都是不同的，更何況是修士，需要爭奪機緣。
只有踩下無數人，劍下堆積無數屍體，才能夠脫穎而出，登臨絕頂。
出身小地方的人，想要脫穎而出，難如登天。
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是常人的無數倍。
眸光深邃，夏青搖欲言又止，她進入中原以來，荒是她遇到的第一個有共同話題的人。
在她看來，荒的未來是不可限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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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中原也挺好的，方外的兇險，遠超過中原。」夏青搖俏臉認真，朝著荒，道：「正邪之爭，道統之爭，殘酷程度不下於中原爭霸！」
「只是規模不同而已！」
開啟水袋喝了一口白玉京，荒笑了笑：「夏姑娘多慮了，本座對於方外暫時沒有興趣。」
在荒看來，他前往方外，不是偷偷摸摸去，而是率領鎮妖衛堂堂正正去。
方外十三境安分守己便罷，若是他也不是提不動刀。
在突破天人之前，荒不想浪，所有的故事都在闡述一個道理，太浪容易死。
中原大地上，風起雲湧，各地暗流涌動，探馬奔走，諜子穿梭四方。
魏國滅趙，驚動天下。
對於這些訊息，荒沒有理會，因為他知道，櫟陽的那對君臣，只怕是早已開始了謀劃。
衛鞅需要河西來證明變法的成功，嬴渠梁也需要河西來洗刷恥辱。
他心裡清楚，只要戰爭爆發，龐涓便在劫難逃。
而這也是唯一可以收服龐涓的機會。
「風老，讓十二商盯著龐涓的一舉一動。」
「諾。」
風征作為最早追隨荒的老人，他自然清楚，一直以來，荒都在謀劃龐涓。
鎮妖衛缺少一個統帥。
子車師雖然厲害，也忠心耿耿，但相比龐涓，差距不小。
縱然龐涓驕悍，但那也是他有驕悍的資本。
不同於風征等人，荒心裡清楚，龐涓算是這個天下，數一數二的名將。
縱然歷史上龐涓敗了，也只是敗給了孫臏而已。
同為鬼谷門人。
換一個人上去，龐涓未必會失敗，而且龐涓為魏國的謀劃，其實很有可行性。
若是魏國當初不顧一切滅了秦，然後休養生息，未必就不能王天下。
此時此刻的魏國，比得上秦王政時期的大秦，而當時的秦國，與秦王政時期的韓國相差不大。
這個時候，南宮傾城端來了飯菜，眼中滿是笑意：「國師，此去太公峰，為何不將姜浣月也帶上？」
「她的心在姜家。」
荒笑了笑，意味深長，道：「本座需要的是志同道合之人，而不是牆頭草。」
「更何況，如今有了夏姑娘在，國師府不弱於人。」
南宮傾城俏臉上浮現一抹失落，隨即釋然：「那也要國師能夠拿下夏姑娘，否則夏姑娘遲早會離開。」
「懸空寺很強！」
瞥了一眼南宮傾城，荒不由得莞爾一笑：「這種事情，要看夏姑娘，而不是懸空寺。」
「若是夏姑娘不想走，就算是懸空寺全部到來反對，大不了，本座滅了懸空寺便是。」
吃了一口菜，荒淡淡，道：「本座雖然做不到兒女情長，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動本座的人。」
「嘻嘻…」
南宮傾城掩嘴而笑：「國師，夏姑娘可還不是你的人呢～」
對於南宮傾城的調侃，荒並不在意，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夏青搖的優秀。
那是站在雲端的仙子，不過是下了凡塵，在人世間行走而已。
要說他對夏青搖沒起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可荒有自知之明。
如今的秦國經過變法，國力蒸蒸日上，但相比於獨尊方外十三境之西境的懸空寺，依舊不夠看。
他作為男兒，從來不強人所難，更不會讓自己喜歡的女子，陷入兩難。
「國師，女人是修行最大的忌諱！」小道士喝了一口白玉京，正色道：「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心中無女人，才能一路勇猛精進，無往不利！」
「女兒家，英雄冢，美人關，白骨川。」
撇了一眼小道士，荒不由得笑著打趣：「小道士，你年紀輕輕，怎麼懂這麼多？」
「看來在天師府的時候，你沒少動凡心啊？」
此話一出，小道士臉上閃過一抹慌亂，手忙腳亂的解釋：「貧道並沒有。」
「貧道一心向道，對於女色不感興趣！」
「哈哈哈……」
男女之事，人之常情。
縱然是小道士是出家人，也不例外。而在這個世間，女兒家，便是男人們最大的坎兒。
人這一輩子，最大的劫數，從來不是出身貧寒，也不是命運多舛。
而是遇到的那個女人。
有人遇到好女子，一生順遂，幸福美滿。而有人遇到壞女人，傾家蕩產。
妻賢夫禍少！
「人世間，紅塵中，七情六慾最煉心。」
喝著白玉京，荒忍不住感慨，相比於小道士等人的淳樸，他見得太多了。
這個時代，雖然以功利為主，但，道德並沒有徹底淪喪，所謂的禮樂崩壞相比於後世，簡直是小兒科。
至少在這個時代，妓女是可恥的，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願意賣身為娼。
在這個時代，偷情是可恥的。
可在後世，有人自比揚州瘦馬，以此為榮。
也有人，為了金錢，出賣身體，人們也是笑貧不笑娼，出軌偷情更是稀鬆平常。
「小道士，除了修煉仙道之外，人生還有很多樂趣。」
看著走偏的小道士，荒思考了片刻，決定拉一把：「人這一生，你聽再多的故事，看再多的書，都不如自己經歷一次。」
「平淡的生活，才是真。」
「修士，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七情六慾。」
「可大多數修士踏上修仙路，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與普通凡人是兩個層次。」
「殊不知，修士也是人，脫離了凡塵，就不是人了，不是人了，還修什麼仙？」
「就算是剛開始高歌猛進，但走不遠。」
荒的話，雖然是說給小道士聽的，但，其他人也都豎起耳朵，生怕漏了一個字。
他們都清楚，在場所有人之中，荒的人生經歷是精彩的，感悟也是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