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沾光
酒店服務生過來送酒的時候,林原野躺在沙發里和程燎接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隱約聽到敲門的響動落入耳中,林原野摸上程燎襯衫扣子的指尖驀地頓住,「是不是有人在敲門?」
「是。」程燎回答不甚在意,掌心仍舊撐在他臉側並未離開。
林原野立馬伸手推開他,一邊額頭微微汗濕地從沙發里爬起來,一邊撿起掉落的衣服往身上穿,「我去開門。」
攔下他莽撞的舉動,程燎捏住他的手腕道:「你讓他放在門外。」
這才意識到兩人的狀況不能見人,林原野停下了系扣子的雙手,赤腳踩著地毯快步走到門邊,隔著面前那扇門回應門外的人。
對方依言留下餐車離開以後,林原野才速度極快地拉開門,將擺在餐車上的兩瓶紅酒拿進來。轉頭就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程燎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自己身後。
他舉起手中的紅酒沖對方揚了揚,「先去洗澡。」
男人的臉色看上去還算正常,磁性好聽的聲音卻明顯變得低啞起來:「可能等不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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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原野下意識地一愣,抱著兩瓶紅酒問他:「那怎麼辦?」
程燎沒有馬上搭腔,而是轉身拉著他朝衛生間走去,語調輕描淡寫地回答:「那就一邊洗澡,一邊解決好了。」
後者被他拉得微微踉蹌,肩頭輕輕撞在男人的後背上,下意識地張口追問道:「酒怎麼辦?還喝嗎?」
程燎停下步子回頭,從他懷裡接過那兩瓶紅酒,言簡意賅地接話:「喝。」
林原野留在浴室里給浴缸放水的時候,程燎去客廳旁邊的餐廳里拿酒杯。浴缸里的溫水接滿以後,林原野背對著門邊的方向,順手扒下披在肩頭的衣服,赤腳踩在地板上彎腰脫褲子。
程燎回來的時間不早也不晚,恰好撞上松垮的褲頭順著他雙腿滑落的畫面。男人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觀賞片刻,才在林原野抬腿跨入浴缸的時候,不緊不慢地邁開長腿走向對方。
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來,似乎早已察覺到男人略帶灼意的視線,林原野頭也不回地在水中坐下,繼而才似笑非笑般抬眸望向他道:「你站在那裡看什麼?又不是沒有看到過。」
沒有理會他話中里的調侃,程燎彎腰在浴缸邊坐下來,將手中的空酒杯放在他面前。林原野主動往兩隻杯子裡倒好酒,轉頭將其中一杯遞給了他。
程燎接過那杯色澤鮮艷的紅酒,卻似乎沒有絲毫要喝的打算,一雙漆黑的眼眸久久落在林原野臉側,定定地看著他仰起頭來,拉長自己下顎與脖頸的漂亮線條,喝下了一小口杯中的酒。
男人盯著他看的那雙眼眸微微眯起,玻璃杯中的紅酒分明半點未動,突起的喉結卻如同品嘗吞咽紅酒那般,極為緩慢地滾了滾。
留意到他臉上兩分淡淡的無動於衷,林原野詫異地舉高自己手中的酒杯,杯口傾斜向對方手背的方向,在程燎的酒杯上輕輕碰了碰道:「你不喝喝看嗎?這是我自己存在酒店裡的紅酒。」
壓下心底越竄越高的火苗,程燎聽從他的話喝下一口酒。
「怎麼樣?」林原野眸中暗含期待地看著他問。
卻聽對方用依舊有些發啞的嗓音,情緒淡淡地給出評價道:「還行。」
「就只是還行?」認為自己品酒的能力受到了質疑,林原野神色略有不滿地反問,「你喝過更好的?」
「我喝過。」程燎說。
「什麼酒?」林原野問。
男人卻不再答話,只垂下眼眸來催促他道:「你快點洗。」
品出對方這句話里暗藏的深意,林原野眼尾不由得染上了幾分明顯笑意。他從水中抬起光裸的手臂,拿過放在旁邊的高腳杯,想要一鼓作氣地喝完。
他低下眼眸去看杯中的酒,並未留意身旁人的任何舉動。而等到發覺眼皮上方有陰影覆落時,此時再回神做出反應也為時已晚。
在他仰頭將杯中的酒往嘴裡送時,程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浴缸邊俯下身來,垂頭張唇含吻住了他白皙濕潤的肩頭。
他雖然坐在浴缸里笑程燎的情況,自己卻也並未好到哪裡去,真要說起來大概也是強作鎮定而已。
在陡然傳來的輕微的戰慄與酥麻里,林原野抬起來的那條手臂,極為敏感地在半空里抖了抖。紅色的酒液立刻順著他的唇角淌落而下,滑過他的下巴、鎖骨與胸膛,溶入溫水中翻滾著擴散開來。
浴缸里的水很快就被染成艷麗的紅,空氣里的酒香味霎時變得濃稠醇厚起來,其中以林原野身處的那片區域更甚。
沒成想剩下的酒沒來得及喝掉,就盡數潑灑在了浴缸里,林原野神色怔愣地眨了眨眼睛,就見程燎的嘴唇朝自己貼了過來。
下意識地就以為對方是想和自己接吻,林原野嘴唇略微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不料男人的嘴唇卻擦著他的唇邊,滑落到了他沾有紅酒的下巴。
帶著醇香酒味的濕吻一路從下巴延伸至鎖骨,程燎張唇不輕不重地咬在他的鎖骨上,語調低沉而緩慢地吐出兩個字來:「很香。」
林原野扶在浴缸邊的那隻手頓住,「什麼?」
「葡萄酒味的小虞,很香。」男人氣息沉重卻克制地開口,「比起杯子裡的紅酒,我更喜歡喝這樣的酒。」
也不知道是紅酒另作他用的原因,還是太久沒與程燎做過的原因,服務生送來的兩瓶紅酒,林原野喝進肚子裡的雖然不多,最後卻還是在床上醉得有些厲害。
而在酒精的催化下,這天晚上入睡以後,他又做了與程燎有關的夢境。夢中沒有任何記憶中熟悉的場景與畫面,只有坐在私家車後排獨處的程燎與自己。
男人還是記憶中喜歡戴鴨舌帽的模樣,林原野興趣濃厚地摸著男人的下巴,將他的鴨舌帽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玩,甚至鍥而不捨地追問對方,為什麼不戴那頂有義大利隊徽的帽子。
在夢境結束前的最後那一刻,林原野記得自己親了程燎的側臉。
大約是夢境來得莫名走得也快,這夜過去以後,林原野在天色未明的凌晨里醒了過來。意外的不再有任何睡意,他從程燎的懷裡爬起來,摸黑下床走過去拉開窗簾。
濃重的夜色摻雜有淺淡的月光,透過面前巨大的落地窗映入視野,遠處是在整夜裡長燃不滅的明亮燈火,林原野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盤腿坐下,指尖輕輕抵在窗上,思緒順著夜色懶洋洋地發散出去,開始反覆地回憶與確認夢中模糊的細節。
直到程燎從身後傳來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喚醒。
帶著映在眼底的點點燈火側過臉來,林原野的臉龐在月色下輪廓清晰而漂亮。程燎看得心中微微一動,垂下頭來沉默且無聲地吻上他微挑的眼尾。
「睡不著?」男人神色如常地在他身旁坐下問。
林原野沒有說話,被他吻過的眼尾卻綴有星光般的細碎笑意,「那天晚上我喝醉以後,你和姜池送我回去,我們是不是單獨坐在後面?」
「是。」對上他認真且專注的目光,程燎語氣簡潔地回答。
「你是不是把帽子脫下來給我玩了?」林原野輕輕歪過頭來,繼續接著往下問他。
「是,但不完全是。」程燎微不可見地動了動眉頭,「帽子不是我脫給你的,是你自己動手取下來的。」
林原野聞言,不以為意地輕聲哼笑起來,「那我再問你,我在下車之前,是不是不小心親了你的臉?」
「不是。」很快否定掉他的問話,男人的表情在月光下分毫未變,「你親到了我的嘴巴。」
林原野反應不及地愣了愣,繼而露出略微困惑的神色來,夢中的自己並沒有蹭到程燎的嘴唇。兩秒之後,他眼神略帶狐疑地望向面前的人,「你說真的?」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話,漆黑深邃的眼眸對上他眼中的狐疑情緒,眸底划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林原野頓悟般反應過來,眯起眼睛語氣不滿地出聲問:「你騙我?」
男人的唇角微微勾了起來,「看來是真的想起來了。」
「我要是還不想起來,指不定你要怎麼騙我。」林原野輕輕嘖了一聲。
他嘴上說著這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話,心中想的卻是自己醉酒那晚的反常舉動。似乎無論從哪個細節上看,自己潛意識裡對程燎的那份在意,分明都是有跡可循的。
而這些痕跡在他喝醉以後,更是無限制地得到了放大。
假如他沒有遺忘那晚的記憶,或許在醒來以後就會發現,程燎對自己來說,是與旁人不同的存在。
可惜沒有如果,事實就是他在醒來以後,就已經將所有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甚至於幾年後在小鎮的酒吧里重逢,林原野會再次被他吸走所有的目光,或許也是因為自己潛意識裡覺得,他與當年的程燎有幾分相像。
思及到此,林原野不由得有幾分感慨地抬起眼眸來。
觸及他在月色下情緒微涌的那雙眼睛,程燎緩緩開口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林原野的語氣輕輕一停,繼而染上輕鬆愉悅的促狹意味,「你現在會是我的男朋友,沒準還是沾了你自己的光。」
程燎語調平常地嗯了一聲,從鋪滿月光的落地窗前緩緩靠近他,「沾了我自己的光。」
「另外,」對方的話語頓了頓,「以後也還要一直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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