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不折騰【番外】
嫡女不折騰【番外】
番外一
說到京城的模範夫妻,就不得不提東宮那一對兒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婚之後,太子身上就跟裝了鐵塊似的,太子妃在哪,他就往哪兒奔去。
太子妃就是他的吸鐵石。
一天十二個時辰,太子少不了要待在太子妃身邊十個時辰。
要不是祖宗立了規矩後宮不得干政,太子搞不好是要帶著太子妃一起上朝的。
新婚夫妻蜜裡調油也就罷了,成婚一年多了,太子還是離不得太子妃半步。
半個時辰見不到太子妃,太子就渾身難受,要去同她見上一面,才能緩和心理上的不舒坦。
可就是如此親昵的兩個人,成親這麼久了,太子妃的肚子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前朝後宮,都很著急。
而比著急更多的,是擔心。
太子夫妻二人……該不會有什麼隱疾吧?
正常夫妻三年抱倆,他們這都該懷上二孩了呀~!
怎麼連老大的影子都見不著?
!
是誰的問題?
!
————
太子是儲君。
他的子嗣,是國之根本。
太子膝下無子,怕是要動搖國家根基!
別說朝臣們了,就連太子妃的娘家——整個謝府上下——都替太子妃捏一把汗。
這不,謝夫人又進宮來看女兒來了。
————
將屋裡伺候的人盡數屏退後,謝夫人警覺地四下看看,然後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包東西。
看到那布包被裡面的東西撐著有稜有角的,文曦不用想,也猜得到裡面是什麼。
不由得嘴角微微抽動。
「暮兒。」
謝夫人壓低了聲音,將那布包打開,「這是阿娘托京城最有名的畫師給你畫的畫冊,你和太子好好學習學習,夫妻二人共同進步。」
文曦:「……」
文曦:「阿娘,我都成婚這麼久了……這事……真的不用您操心……」
她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靈魂,什麼大風大浪大A大V沒見過的?
!還需要從你們古代人畫的這些抽象畫冊上面學習姿勢?
!
呃不,知識。
文曦話音方落,謝夫人就嗔也似地看了她一眼:「你們到底是年輕夫妻,經驗不足,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文曦:「……」
阿娘,實不相瞞,我的理論知識很豐富的……
這一年多里,實戰經驗也在不斷增加……咳……
面對女兒神情複雜的注視,謝夫人嘆了一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文曦的肚子上:「要是你嫁到尋常人家,阿娘也不懼你膝下無子。
你夫家之人要是敢欺負你,阿娘我和你爹你哥他們定是要站出來給你出頭!大不了咱們改嫁,以咱們謝家的家業,還愁招不到個上門的女婿?
!可你現在嫁入天家,夫君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日後你和太子感情不和,你也不能離開這皇宮……」
說到這兒,謝夫人喉頭有些哽咽:「暮兒……阿娘怕你受委屈吶。」
文曦怔住了。
————
打兩個月前,謝夫人就隔三差五地給文曦送這些夫妻閨房裡的樂趣相關的玩意兒。
文曦只當她是著急自己沒有孩子,想要讓她學習進步,早日誕下龍子龍孫……
但在這一刻,文曦終於明白了謝夫人的用苦良心。
——謝夫人擔心她無子,更擔心她日後會失去太子的心。
對於一個被關在紫禁城裡的女兒而言,如果一直沒有子嗣,那麼夫君的寵愛就是她在這個地方立足的唯一籌碼。
謝夫人怕她連這最後的籌碼也會失去。
她想要她平安。
————
知道妻子和岳母有體己話要說,太子下朝之後,也不著急著回宮,先是處理了一些手頭上緊要的政務,等謝夫人離開了,這才趕回東宮去。
一進屋,太子就看到文曦坐在窗邊發呆,不由笑了。
快步走上前來,太子彎下腰,將文曦環在自己的臂彎之中,笑問:「今天岳母大人又給你送什麼東西來了?」
聽出丈夫話語中的戲謔,文曦回過頭來嗔了他一眼,然後遲疑著,開口道:「阿珵……我們生個孩子吧?」
太子聞言不由一怔:「怎麼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過兩年再要孩子嗎?」
頓了頓,太子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急促追問道:「可是太后和母后那邊給你什麼壓力了?」
文曦搖了搖頭。
「那……是我這幾日陪你少了,你自己一個人寂寞了,所以才突然想要生個孩子?」
太子又問。
文曦又搖了搖頭。
太子不解了:「那是為何?
!」
文曦還沒回答,太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頓時沉眉道:「難道是哪個混蛋的走漏了風聲,讓你知道了王志章在朝堂上進諫,要我納側妃之事?
!」
這回輪到文曦怔住了:「呃……」
兩秒鐘後。
「什麼?
!你要納側妃?
!」
文曦炸毛了!
————
看到太子妃發怒,在殿裡伺候的人都十分自覺地麻溜滾出去了!
太子妃要吵架,他們這些僕人是應該給太子留點兒面子的。
太子知道這誤會鬧大發了,心中叫苦不迭,趕緊解釋說自己已經在朝堂上將那個王智障臭罵了一頓,並放了狠話,他絕不納側妃!
太子低聲下氣地哄了文曦好一會兒,才把她給哄好。
安安穩穩地將妻子擁在懷中,回想剛剛的誤會,太子還有些頭皮發麻:「岳母大人到底同你說了些什麼,讓你竟然改了主意?」
文曦素來是同丈夫坦誠相待的。
她將謝夫人的顧慮說給了太子聽。
聽完文曦的話,太子不由啞然失笑:「岳母大人未免對我也太沒有信心了……」
說到這,太子打住了話頭。
也怪不得謝夫人會這樣想。
都說最無情是皇家人。
謝夫人並不了解他的為人,她是從自己對皇家的認識和人生的經驗得出的推論。
凝眸沉思片刻,太子問文曦道:「那……你怎麼想呢?」
文曦從丈夫的懷中抬起頭來,看向他那雙澄淨的眼:「其實,我們倆約定的兩年時間也不剩幾個月了……」
成婚後的第一個月,文曦和太子就說好了,成親後的頭兩年先不要孩子,先把二人世界給過爽。
但是現在……
「前朝後宮,大家都盯著呢……要不……」
文曦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整個人身子猛地一騰空,嚇得她驚叫了一聲,忙不迭摟住了太子的脖子。
發覺太子抱著自己往床榻那邊走去,文曦先是一怔,繼而鬧紅了臉。
「厲珵你要幹什麼?
!」
「暮兒你覺得呢?」
「這大白天的!不合適!」
「孤在孤的寢宮,同孤的太子妃做些尋常夫妻之間會做的事,有什麼不合適的?」
「唔……那你先關窗!」
「別理那個,想來他們也不敢看。」
言語之間,夫妻二人已經倒在了床榻之上。
鴛鴦枕,紅羅帳,軟玉溫香。
太子凝著一雙眼,看向已然酡紅了臉的文曦,低聲問她:「暮兒,你說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男孩好,還是女孩好?」
太子問完這句,不等文曦回答,便俯身吻落。
「不過,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都好。」
番外二
謝蘭舟「死」後沒多久,方皓就匆匆地成婚了。
他娶了鴻臚寺卿黎光的嫡次女黎榕。
黎榕是嫁到方家來沖喜的。
彼時,方皓因為謝蘭舟的死一病不起,並大有隨她而去的趨勢。
方家上下都嚇壞了。
侯夫人病急亂投醫,聽了前來給方皓驅邪的法師的話,匆匆忙忙地給他定了這一門親事。
說來也是神奇,黎榕一嫁過來,方皓的病情就開始好轉。
不出三個月,方皓就徹底地痊癒了。
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方皓性情大變,整個人都變得陰鬱了起來。
謝蘭舟帶走了那個易爆易怒的方皓。
————
每到謝蘭舟的忌日,方皓都會去她的墳頭給她掃墓。
每一年都風雨無阻。
如是持續了五年,在第六年的時候,方皓在謝蘭舟的墳前碰到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與其稱她為女人,不如說她是個老嫗才對。
她鶴髮雞皮,體態傴僂,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在看到方皓的那一剎那,老嫗眼中的死氣頓時一掃而空!她瞪大了眼睛,滿臉欣喜地看向方皓,嘴唇抖動著,卻是激動得說不出來話來。
看這老嫗衣衫襤褸,方皓只當她是附近村莊上的農婦,便下令僕從道:「給她二兩銀子,把她打發走。」
誰知方皓話音方落,那老嫗的眼中滾落兩行熱淚,撲到他的腳邊:「方郎!是我!我是你的蘭兒吶!」
說來奇怪,這女人明明是個老婦的模樣,聲音卻如少女般清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方皓不由虎軀一震!
「方郎!我沒死!我還活著!方郎你救我!救我!救……啊——!」
女人的呼救,讓方皓一腳給踹飛了!
「不!你不是我的蘭兒!」
方皓神情猙獰,目眥欲裂地瞪著那被自己一腳踹到謝蘭舟墓碑前的女人,「我的蘭兒青春貌美,不可能是你這幅醜惡模樣!」
「方……」
「你們還干站著幹什麼!把這個無禮村婦給我拖走!拖走!」
「方郎!」
「我不許你叫我方郎!我不是你的方郎!滾!」
看到世子爺氣得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方家的奴僕不敢拖延,忙不迭地將那個女人的嘴堵上,將她給拖走了。
人才從謝家大小姐的墓前拖走,就有幾個神色慌張的媽子跑過來,說這女人是他們莊子上的農婦,一時沒看住,讓她給逃出來了。
有人願意認領,方家的僕人自然毫不猶豫地把這個瘋女人還給了他們。
還回去後,方家的僕人還順口問了一聲,他們是哪家貴人的莊子上的。
「所以他們說他們是哪家的莊子?」
方皓遲疑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他們說,他們是太子妃的娘家,謝尚書謝府名下的農莊。」
聽到僕人的這個回答,方皓的瞳孔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他仿佛想到了什麼。
又仿佛,什麼都沒有想到。
最後,也不過是說一句「我知道了。」
打那一次意外發生後,方皓再也沒有去謝蘭舟的墳前祭奠她。
他好像大徹大悟了,收了心,回歸家庭,和妻子黎氏好好地過起了日子。
對於方皓這個令人意外的轉變,文曦是心存疑惑的。
後來,文曦聽說了在謝蘭舟墓前發生的這一切。
聰慧如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並向母親李氏求證:「阿娘……那一日,是不是你授意莊上的媽子把謝蘭舟給放出來的?」
李氏只一副聽不懂女兒的話的意思:「什麼謝蘭舟?
什麼莊上的媽子?」
說完這句,李氏又嘆道:「不過方世子也的確太不懂事了。
謝蘭舟都走了那麼久了,他還遲遲放不下,這不是讓他的母親傷心嗎?」
文曦瞬間懂了。
便不再同母親聊這件事。
母女倆閒話家常一番,李氏起身告辭。
文曦送走了母親,安靜了很久的系統君蹦躂出來了:「所以說,那天方皓在謝蘭舟的墓前碰到老嫗,就是謝蘭舟本人?」
文曦點了點頭:「是她。」
見故事中的男女主角落得這樣的下場,系統君又一次崩潰了:「這和原劇情也差得太遠了吧!我可怎麼向上頭交待啊!」
文曦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這才是正常的劇情好不好?
是你們的系統太爛了!」
「你不要甩鍋!」
「我說實話啊。」
「我才不承認呢!」
「隨便你。」
「……哼——!」
番外三
大周朝的模範夫妻成婚五十餘載,膝下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不管厲珵是做太子還是做皇帝,朝堂上總是隔三差五地冒出個不怕死的言官,讓他納妃。
厲珵全當耳邊風,一概不理。
就算那言官以死進諫,厲珵也不管,還十分貼心地提示——愛卿你要撞這金鑾殿的柱子怕是不太好。
一是痛,二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難受,三是柱子和地上的血跡不好清理,影響皇宮宮容宮貌。
還是別死了罷~
諫言沒有效果,搞到後面,群臣都十分自覺地不再提這茬了。
反正皇后也生了五個孩子了,雖然比先帝少了一大半,但江山社稷有人繼承,這大皇子又賢明聰慧,咱們就認了罷!
如此,朝堂內外得到了和諧統一。
人生有盡時。
厲珵很有先見之明,在發覺自己身體不好的時候,就磨著妻子,要她同自己約定:「暮兒,這一輩子是我找到你、接近你,然後娶你……下一輩子,換你來找我,好不好?」
可文曦就是不答應:「厲珵你還是不是男人啦?
!這都要和我計較!不找!下輩子你要是不來找我,我就去找別人去!」
文曦這話直把厲珵氣得不行。
但是是自己選的人,再怎麼作也要寵著,厲珵也不強迫文曦一定要答應,只每天在她耳邊唧唧歪歪,要文曦下輩子主動。
帝後的晚年時光,就在這樣的吵鬧中度過。
是厲珵先文曦一步離開人世的。
在他閉眼之前,文曦終於鬆了口。
「厲珵,你放心去吧。」
看著丈夫逐漸消散的意識,文曦眼中有淚,應他道,「我答應你,下輩子,換我找你。」
「不管你是貧窮還是富有,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會跋山涉水來到你的身邊。」
「下輩子,我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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