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追著跑 [VIP]
車廂昏暗, 外面的流光忽明忽滅掩映在窗沿,一片晦澀的寂靜中,氣氛無端的膠著難言, 溫兮語後背抵住座椅,對上男人漆黑的眼, 胸腔中的鼓點一下下響得很急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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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那麼一點不一樣,談雋池默許又縱容,不對別人,只對她。
可是……
席間何鍈說起的, 那些他上學時候的事, 她也是真的一件都不知道。更別提他的過往和家庭。
無法參與進去,像個局外人。
心動, 卻始終沒有把握。
現在還沒到攤牌的最佳時機。
收起緊張而微怯的心情,溫兮語定了定神, 舔了下唇:「也不是不可以。」
談雋池唇邊仍噙著若有似無的笑,眸光中卻似意味不明, 直截垂視著她。
小姑娘更加直白地看回去, 蝶翼似的睫毛卷翹,一雙桃花眼水盈盈的泛著細閃, 弧度嬌俏, 不自知地勾人。
像是拉鋸半晌, 談雋池收回目光, 將新聞轉給高朗:「你去處理,按以往的慣例。」
高朗忙應聲。
以往的方式麼, 就是先聯繫一下這家媒體, 看看背後是誰授意, 略施小懲。然後再檢查還有沒有別家也發了, 一併刪乾淨。
這種事他以前也幹過,但並不經常,因為往往沒人敢往談總頭上寫花邊新聞。今天若真是楊芸,恐怕走了一步嚴重的錯棋。
太急功近利了些。
車內又陷入安靜,九十點的光景,外頭的街道上車水馬龍,溫兮語出神看了片晌,倏爾開口:「老師。」
談雋池側眸:「怎麼了?」
「剛才何鍈姐在吃飯的時候提了好些你之前的事,我發覺我好像都沒有聽你講過。」
溫兮語眸光乾淨澄澈,嗓音軟軟的,帶點撒嬌,「你之前說過的,想知道有關你的事情,就直接來問你。」
談雋池眼睫微動,語氣沉靜問:「想知道什麼。」
「好多。」她抿著唇笑,粉撲撲的頰邊顯得很可愛,「比如你上學時候的經歷,還有當初為什麼要選擇做私募投資。」
談雋池仔細凝視她一會兒,道:「在光華念書的時候,也是像你現在這樣,比賽、實習,按部就班完成學業。」
他頓了下,「至於投資,是因為我想做有價值的事。」
金融是最接近資本的地方,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貪污、**、內幕交易,每一天都在這個資源集聚的行業發生。
光華培養的是未來金融行業的棟樑之材,校友皆是資歷頗深的業內精英,還記得入學的第一天,老教授發自肺腑道出一席話:「北大想教會你們的,是知何可為,而何不可為,永遠不要做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只有為社會創造價值,作出貢獻,才能真正在歷史長河中留下屬於你們的印記。」
金融的作用並不是為了套利圈錢,而是為了資源更有效地在社會中進行配置,私募投資則能幫助實體經濟中一批又一批的企業走得更好、更遠,從而造福社會。
成就別人的事業,也在實現自己的價值。
溫兮語唔了聲,垂下眼瞼:「原來是這樣。」
雖然男人不過輕描淡寫地一句「按部就班」,可她知道那時他在同齡人中有多出色。何鍈也說了,談雋池專業課門門滿績,代表學校參加國際商賽打過第一,創立高鼎之後更是一路披荊斬棘,不到而立就登上福布斯,到現在還是光華神話般的人物。
至於高鼎,對當時的他來說,也是一次創業。
談家是在各行各業都有資源,可對於談雋池不打算一畢業就接手家族生意的這個選擇,談書坤沒有表示出應有的支持。
溫兮語曾經聽魏淮提過,他只借給談雋池5個億的資金,其他一概不過問。
5個億,想做私募,簡直杯水車薪。況且幾年後,還得連本帶息地還回去。
一隻沒有名氣的小基金,到如今2000億資管規模的大私募,其中幾多曲折,可想而知。
溫兮語見過溫硯創業時候的狀態,白天談業務,晚上拼酒,別提有多辛苦。
而談雋池呢?
她偷偷覷向男人英挺的側臉——今晚也不知喝了多少杯,身上都染了紅酒的醇香氣息,目光卻仍舊清明,絲毫沒有喝醉的跡象。
心中某處被牽動一瞬,溫兮語抿著唇道:「老師,我知道你平常很忙,公司上下的事情都需要你來執掌把控,但是無論如何,都要好好休息,按時吃飯,我不希望你太累了。」
恰好到了新城國際,但車廂里誰都沒說話,無比安靜。
談雋池靜靜看著溫兮語,唇邊的笑意不知何時隱了,眸中似有思量忖度的意思。
這話她一共說過三次。到現在看,他不會再覺得是一時興起。
正因如此,才最難辦。
溫兮語等了半晌,聽談雋池倏然開口,提的卻是另一件事:「在公司里受人欺負,怎麼不告訴我?」
沒想到夏曉雪的事還是被他知道了,溫兮語怔了一瞬,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工作忙,我不想你分心嘛……更何況,這種事情我一個人也能解決。」
她簡要說了下當時的處理方法,吐了吐舌頭,「其實夏曉雪現在對我還挺好的。」
小姑娘烏黑雙眸靈動狡黠,這話說的也有些邀功的意思在,話音未落,就見談雋池笑了。
「相信你自己能解決。」
不知是不是因為月色的陪襯,男人的神情看上去似乎平添一抹繾綣,溫兮語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跳,想說什麼,又聽他低緩道:「但你的事,屬於我忙的範疇之內。」
過完了年,溫兮語在高鼎的實習逐漸告入尾聲。
二月底溫硯和紀汀在紐西蘭補辦了盛大的婚禮,她因為課程太忙沒能去參加,隔空送了祝福。
家庭群當晚發了記錄視頻——一眾商界名流出席,還有遊艇甲板泳池趴,看著他們盡興的樣子,溫兮語簡直羨慕得不行。
舉辦婚禮的場地就在紐西蘭的一座小島,綠草茵茵,有一顆巨大的槐樹,濃蔭蔽日,冠幅廣展,底下花開錦簇,生機勃勃。
溫兮語甚至在旁邊看見了成片的玫瑰,後來一問才知道,那是哥哥給汀汀姐親手種的。
視頻里紀汀笑得很燦爛:「兮兮,不要羨慕,以後你也會有的。」
被狗糧暴擊得說不出話的兮兮一邊收拾起酸檸檬的心,一邊開始了超算比賽的培訓。
這次決賽的時間地點公布,大約四月下旬在新加坡舉辦。溫兮語三月初時結束實習,從國貿那邊又搬回了學校,專心上課以及準備比賽。
國際大學生超級計算機競賽(SC),要求用一定的雲計算預算限制,配置一個能跑六種不同測試系統軟體的計算集群系統。說白了就是徒手造計算機,還得性能好,功率快。
溫兮語等人已經跟著專業指導老師,也即清華計算機系副教授龔勤及其博士後訓練了大半年,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只有通過比賽的檢測才知道他們的實力到底幾何。
SC比賽是超算領域的王牌賽事,全球頂級高校競相參加,清華是唯一一所內地高校。決賽要求48小時不間斷比試,不僅要不斷優化軟硬體,還得完成一篇可以在國際權威雜誌發表的英語論文,對能力和耐力雙重考驗,難度可以說是相當大。
顧禮安是隊長,出發前和幾個隊員制定了一下比賽策略,以平衡基準程序的性能和應用程式的需求。
偌大的場地中,每所入圍的高校都有一席之地,幾人找到紫色的清華校徽,正式入場。比賽前溫兮語和談雋池發了微信,提起自己來新加坡比賽的事情,臨開始的時候她又看了眼手機,他回了四個字——【一切順利。】
秒針開始走動的那一刻,隊員們就馬不停蹄地投入計算集群系統的搭建。今年的賽制較往年有所不同,要先後跑通HPL(高性能線性系統軟體包)和HPCG(高性能共軛梯度)兩大基本性能測試,對電腦消耗很大。
截止時間還差四十五分鐘的時候,他們得到了一個尚且不錯的成績,但並不是最為理想,其他高校中肯定有表現更出色者,顧禮安想了想,決定道:「再跑一次。」
計算機已經過熱,摸著有些燙手,一分一秒過去,時間越來越少。團隊成員們密切關注著一行行出現的代碼,密集的符號閃爍,閆秉哲緊盯著秒針,和大家一起在心裡默默倒數。
十分鐘、五分鐘、三分鐘……
直到還差百秒的時候,忽隱忽現的光標停了下來。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心裡看到了難掩的驚喜。
跑過了!
每屆比賽都會在性能基本測試之後發布一款神秘應用,到了晚上,官方公開賽題為「天氣預報預測」,數據量非常大,團隊憑藉著以往編譯同類應用的經驗,花費一個通宵,將數據點逐個擊破。
整整48個小時,他們沒有像其他隊伍一樣回酒店休息,而是始終呆在賽場內,累了就趴在桌上小憩片刻,因此當組委會賽事主席宣布獎項的時候,幾人都有些恍惚。
……冠軍?
冠軍!
清華大學的名字和「WINNER」一詞同時出現在大屏幕上,這一刻的心情難以言喻——有欣喜,有激動,也有努力得到回報的慰藉。
夙興夜寐只為做好一件事,最後終於成功,那種滿足感無可匹擬。
來之前,他們就是衝著第一去的。
上一屆清華超算參賽隊伍最後一個數據點沒跑通,與冠軍失之交臂,遺憾獲得第二名。
在賽前集訓時,雖沒有任何一個隊員提到這件事,但他們都知道,彼此已將這個目標放在心底,奮力朝之前進。
五人並排站在台上,照相機快門聲頻響,閃光燈不斷,場景定格——
這將是一個值得永遠銘記的時刻。
從去年到今年一直在為超算做準備,如今突然結束,就像是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似的。
大家都異常興奮,雖說是在國外,也不約而同提起要找個地方慶功——國際級的高性能計算機競賽冠軍,確實值得慶祝一下。
先是和龔教授找了牛車水的一家東南亞餐廳吃晚飯,訂了一個蛋糕分著吃,然後喬杏提議要去當地的KTV唱歌,還可以順便喝酒打牌,沒人有異議。
「龔老師,您來不來呀?」她熱情邀請。
「KTV我就不去了,那是你們年輕人的活動。」龔勤笑著婉拒,「玩得開心點,記得注意安全。」
「好嘞!」
幾人在點評網站上找了一家比較有名的中式KTV,都是小而精緻的包間,老闆很熱情,看他們人比較多,把最裡面的vip房清了出來,還送了幾支啤酒。
說是要唱歌,大家還沉浸在得獎的喜悅之中,隨意點了一首歡樂的曲子作為背景音,然後就喜不自勝地坐下來,拿著手機奔走相告。
這樣天大的喜訊,自然要給最親近的人分享。在家庭群里公布之後,溫兮語又給玩得比較好的朋友說了一聲,紛紛收到祝賀。
是真的開心,一晚上她唇畔的笑就沒消失過,接著點進置頂,先發了個[貓貓彈球.jpg]的表情包過去。
溫兮語:【老師,我們超算比賽拿冠軍啦!!!】
她拍了幾張隊員們歡樂嗨歌的照片發過去:【在KTV慶祝!!!】
談雋池沒有立即回復,很可能是在和人談事,溫兮語放下手機,也點了好幾首歌唱。閆秉哲他們要了伏特加,玩酒桌遊戲,本質上就是博弈,她有些好奇,也加入了進去。
在座的都是一等一的智商,無非是看誰算的概率准,誰運氣更好,幾輪下來,沒有固定的贏家或輸家,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微醺。
期間溫兮語又抽空看了下手機,男人依舊沒回,她追加一條:【你在做什麼呀[臉紅]】
聽紀汀小道消息說,非常巧的是,談雋池這幾天也在新加坡出差,說不定兩人能找個時間碰上。
然而他大概是太忙了,溫兮語左等右等沒等到回話,也就專心地投入了搖骰子大戰中。
一個小時過去,基本上都醉得七七八八,劉璐提出要玩真心話大冒險,規則很明確,直接順時針按順序一個個來,而且這次要玩就玩狠的,不接受用罰酒的形式替代。
為了保證鄰裡間和諧,真心話大冒險的問題和要求用手機小程序抽取。
劉璐為了以身作則,自願第一個吃螃蟹,結果實力把自己坑了一波——【給前任發「好想你哦啵啵啵啵」以及[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jpg]的表情包】
劉璐:「……」
瘋了吧這是。
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耍賴,結果被其餘四個人摁著頭說要遵守承諾,只能罵罵咧咧地從了。
劉璐和她的前男友分手的時候不算太難看,冷淡處理,關係也還屬於正常同學的範疇,只不過交流沒有那麼熱絡。
然而這次,消息發出去沒到一分鐘,前男友就火速回了。
簡潔明了的一張圖,搭配地鐵老人看手機的問號,張力滿分——【吃藥了嗎您吶.jpg】。
幾顆腦袋湊過來,沉默片刻,突然爆發出一陣不厚道的大笑,劉璐惱羞成怒把手機倒扣在桌上,惡狠狠道:「下一個!」
事實證明這個小程序非常奪筍,每一條都足夠犀利狂野。
喬杏抽到的要求是【給爸爸打電話說「我都叫你這麼多年爸了你能不能也叫我一聲?」】。
喬杏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艱難吞咽口水:「……」
有種自己要當孫子的感覺。
和她關係比較好的閆秉哲看熱鬧不嫌事大:「愣著幹什麼,趕緊打電話啊!」
在一眾人的眼神威壓下,喬杏只好起身去打電話,頗有種壯士斷腕般的架勢,語音接通以後父女倆交談幾句,喬杏提了口氣,飛快地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和顏悅色的老父親一秒鐘聲震如雷:「你個瓜娃子是皮癢了是不是!!!」
然後接下來的十分鐘喬杏就窩在角落裡小聲解釋,雖然聽不見她具體說了什麼,但背影滿含心酸。
這個遊戲就是有一種特別的魅力。
旁觀別人的時候非常有意思,但到了自己就笑不出來了,接著下一輪,閆秉哲抽到的是【到房間門口一邊揮舞雙手一邊大聲唱「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
閆秉哲欲哭無淚:「我喝酒行不行?我令狐沖!」
上一輪慘被虐的喬杏這時候來勁了,一邊笑一邊幸災樂禍地拒絕:「不行不行,快出去!」
其他幾人也跟著催促,閆秉哲閉了閉眼,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大杯酒,沖了出去。
「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
「我是女生,愛哭的女生~」
「我是女生,奇怪的女生~」
「我是女生,你不懂女生~」
當嘹亮的歌聲響徹這家全是中國人的小KTV時,幾套三室一廳的小公寓已經造出來了。
轉了大半圈幾乎人人被虐,下一個是顧禮安。已經遭受磨難的三人鬆了口氣,期待地看著手機屏幕,想知道這輪會抽出什麼刺激的問題。
【有可能愛上你左邊的人嗎?為什麼?】
「哇哦!」
劉璐第一個起鬨出聲,目光在顧禮安和溫兮語身上曖昧繞了一圈。喬杏和閆秉哲對視一眼,也興致勃勃等主角發話。
兩人的cp樓原來在學校水木清華bbs上很火,他們都是知道的,心裡也一直好奇,但之前準備比賽的時候氛圍比較嚴肅,沒有機會問出口。現在一下子放鬆了,八卦的心就蠢蠢欲動起來。
顧禮安斂著眉目看了溫兮語一眼,她有些尷尬,摸摸鼻子,弱弱出聲:「要不,這個問題就算了吧……」
「不行不行!剛才那麼尷尬的命令我們都照做了,現在只是回答個問題而已嘛!」
「就是就是。」幾人擠眉弄眼,「這是顧神的題,他都沒說話,兮兮你緊張什麼!」
溫兮語被揶揄得不知怎麼回應,卻聽右邊坐著的人倏忽開腔:「確實沒什麼不能回答的。」
「……」
他側過臉,淺褐色的眼眸似有細微的情緒流淌而過,深深道:「有。」
夜幕降臨,整個城市卻還在狂歡,最繁華的地段依舊熱鬧,霓虹滿街。
包廂里的酒瓶七零八落,音樂已經切回了自動播放,人幾乎都癱在了沙發上。
東倒西歪的幾個人中,顧禮安還勉強清醒。本想看眼時間,卻聽到桌上溫兮語的手機響了起來。
黑暗中屏幕不斷閃爍,顯示那個人的名字,顧禮安直勾勾盯了半晌,鬼使神差接起電話。
「喂,哪位?」
那頭稍頓一瞬,接著傳來男人沉靜的聲音:「是溫兮語的同學麼。」
顧禮安捏緊手機:「是,我是和她一起超算比賽的隊友,我們在慶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她喝醉了?」
單從語氣聽不出談雋池的情緒,顧禮安偏頭瞥了眼仰躺在座位里半闔著眸的溫兮語,垂下睫羽應了一聲。
「把地址給我。」談雋池道,「我去接她。」
顧禮安閉著眼,緩緩呼出一口氣。
酒精的作用麻痹了大腦,連帶著理智的閾值也大大降低,身為一個局外人旁觀太久,有些話一旦生了念頭便在心中盤亘不停,他心中鬱結作祟,脫口道:「你算是她的誰,憑什麼帶她走。」
片刻安靜。
接著傳來男人淡淡的聲音:「你可以問問她。」
顧禮安微僵,下頜線繃緊了些,半晌沒接話。
而談雋池亦不出聲,像是無言的對峙,又仿佛極有耐心的等待。
胃裡灼燒得疼,嘴裡卻是苦的,顧禮安手肘撐在膝上,埋著頭,張了張嘴,沉啞問:「你……喜歡她嗎?」
「……」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在意料之中,顧禮安深吸了口氣,沉聲道:「談總,如果您不喜歡她的話,就請離她遠一點,別再招惹她。」
「我招惹她?」那頭傳來一聲沒什麼情緒的低笑。
「不是嗎?」顧禮安反問,「如果不喜歡,卻表示出多餘的關心,難道不會讓人誤會是在玩弄感情嗎?」
如果溫兮語還清醒著,聽到這番話後肯定會覺得顧禮安瘋了,事實上他自己也這麼覺得,但是種種心緒在心裡積壓太久,羨慕、苦澀、不甘、畏懼等複雜的滋味彼此交纏,覆水難收。
顧禮安見過溫兮語和談雋池在一起的模樣,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身為同齡人之中的佼佼者,從來都是受盡追捧,卻在那個男人面前,感受到了徹頭徹尾的自卑。
——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級上。
他在學校再如何成功,放在社會裡也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而談雋池呢,身份地位、金錢財富,早已坐擁在手,應有盡有。
所以每次顧禮安看到他,都會覺得自慚形穢。在審視對方的行為時,也下意識帶了些許偏見。
他們那種人應當不會付出真心吧。
城府高築,遊刃有餘,深不可測,溫兮語面對他,怎麼可能不吃虧。
思緒正恍惚,忽聞談雋池驀地開口,語氣平靜:「跟不跟我走,選擇權在她,我不強迫。」
顧禮安手指使了力抵住掌心,還想說什麼,復又聽男人道:「我是她的誰,也由她說了算。」
還是不急不緩的低沉嗓音,卻似莫名多了一絲肅冷,「你沒資格評判。」
溫兮語不知自己怎麼就稀里糊塗睡過去了,可能是因為48小時比賽連軸轉,加之酒精催眠,身體就疲憊了些。
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是有點暈,視線是花的,依稀能看見閆秉哲和喬杏趴在桌上睡覺,劉璐則坐在地上,四仰八叉地嚷著醉話。
忽然,包廂門打開,雙腿修長的男人大步進來,一身西裝矜貴挺括,逆光襯出他雋立身形。
溫兮語遲緩眨了眨眼,確認過後,燦爛笑開:「老師,你怎麼來啦。」
談雋池垂眸看她半晌,彎下腰來,手撐在她座椅兩側,瞳色深而沉:「異國他鄉,沒有熟人,還敢醉成這樣。」
他稍頓一瞬,嗓音極淡:「真是出息。」
「誰說我沒有熟人呀?你不就是嘛。」頓了下又小聲道,「給你發那麼多條消息,怎麼都不回我。」
小姑娘微掀眼瞼,烏黑雙眸含著瑩潤水光,聲音既似委屈,又像撒嬌,順著男人俯身凝視自己的姿勢,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頸,動作自然又熟稔。
談雋池雙眼漆黑靜邃,俯視她的眼神略有些意味不明,手臂卻伸過溫兮語腿彎,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他目光淡淡掃向某處,很快收回:「走了。」
「哦,好。」溫兮語乖乖和集體斷片的小夥伴們作別。
一旁的高朗已經無法形容這個場景有多麼魔幻,幾番衝擊下還是謹慎出聲:「談總,那這些學生……」
「找幾個人,送他們回酒店。」
高朗忙應下,到門口撥電話的時候又看了安然躺在老闆懷裡的小姑娘一眼,不可避免地想起方才開會時的情形。
談雋池看中新加坡一家很有潛力的短視頻平台,和對方創始人約在今晚見面,兩個多小時過去,投資事項大概有了眉目。
高朗在一旁做會議紀要,中場歇息的時候見男人出去打了一通電話,回來後雖神色如常,但看上去興味不濃。他吩咐司機提前過來,沒說完的留著明天再談。
高朗跟在談雋池身邊這麼多年,很清楚他的作風——這種時候應當乘勝追擊,而不是改弦易轍。
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作者有話說:
嘖小胖,你家老闆栽了啦~~~
ps:超算借鑑真實比賽案例
另,半夜突生靈感挖了個新坑,寶子們求個收藏~ww
《摘星星給你》by浮瑾
戚晚星十二歲那年,隔壁搬來一戶新的領居。
那位哥哥大她三歲,斯文清俊,說話溫柔動聽,連身上穿的校服都是那麼乾淨好聞。
晚星喜歡與他呆在一塊,仗著他脾氣好纏著他為自己做作業,送自己上下學,買早餐。
晚星是個早熟的孩子,上高中以後,逐漸察覺到自己對祁晝的感情慢慢變了質。
——他對她太好了,照顧她生活學習,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甚至唯一一次打架都是因為她。
這三年以來,她把自己的少女心事寫到了日記里,某天卻不慎被他的同學們看見,起鬨到了祁晝面前。
他凝視她片刻,擱下手中的筆。
閱盡天下言情小說的晚星心裡咯噔一跳,面上卻裝作很大度地擺擺手:「我知道你下一句要說,真就把我當親妹妹的。沒關係,這個結局我可以接受。」
話音剛落,抽屜里幾本花花綠綠的雜誌被祁晝沒收。
「哥哥早就跟你說過不要看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書。」
他微俯下身與她平視,俊朗好看的臉上儘是笑意,只是一貫溫和的嗓音略微沉啞:「剛才只是想問,如果現在想要吻你的話,會不會太過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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