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追著跑 [VIP]


  如今人就站在她面前, 郝思思卻做不到再像剛才那樣遊刃有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面對男人淺淡眄過來的目光,她感覺周遭的空氣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似的。

  「您……就是談總吧,我是兮語一起實習的同學郝思思。」

  談雋池略一頷首, 問:「溫兮語呢。」

  他的眉眼深邃英挺,看人的時候卻有一種很漠然的神色, 並不帶什麼情緒,多少有點居高臨下。

  郝思思心口處凜了一瞬,笑起來:「她剛才出去找另一個女同學借洗面奶了。我沒有您的聯繫方式,所以也沒來得及和您打招呼。」

  郝思思頓了下, 錯開身道:「要不您進來坐坐, 她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談雋池淡淡俯視她須臾,沒接話。郝思思心跳漸漸快起來, 突然覺得自己這步棋可能有些過於兵行險招。

  但是她控制不住,就是想要這麼幹。

  看溫兮語那樣子, 明顯是喜歡上了自己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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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談雋池這樣的男人, 很難有女人不喜歡吧。

  哈哈, 那就讓她嘗嘗痛徹心扉的滋味好了。

  望向男人俊逸分明的五官輪廓,郝思思定了定心神, 將門徹底拉開吸在一旁:「您先進來等吧, 我可以去找她。」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關門是大忌。郝思思相信這樣的舉動會極大地降低他的心防。

  果然, 談雋池應了下來。

  他走進來,經過她, 在茶几旁的沙發處坐下。

  郝思思在燒開水的地方佇立, 倒了杯熱茶, 小心端到男人面前。她並不挨上他, 隔著一段距離放在桌上。

  「您先喝茶。」

  談雋池坐著的時候,倒收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他長腿交疊,端起瓷質杯,抬眼看過來,平靜說謝謝。

  縹緲的白霧升騰,郝思思晃了下神,一陣沒來由的躁意,心跳驀地急促,似要脫軌。

  談雋池眉目低垂,杯沿一點點湊近唇邊。袖口因屈肘的動作往下落,露出一截漂亮緊緻的手腕。

  郝思思緊緊盯著他,快要按捺不住自己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指。

  快喝啊。

  她心道。

  眼見談雋池垂眸便要飲下第一口茶,成功近在咫尺,他忽然手腕翻動,放下杯子,漫不經心掀起眼瞼,看了過來。

  「您……」

  話未說完,那杯茶兜頭潑下,郝思思全身都被淋濕透。

  十足熱度燙進皮膚,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

  不得不說,雖然對郝思思這個人有所防備,溫兮語也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瘋。

  竟然敢給談雋池下藥。

  而且僅僅是因為愛而不得,想報復自己。

  見到男朋友的喜悅之情都差點都被這件事衝散,收到談雋池的微信從樓下跑上來的時候,溫兮語確實被嚇到了。

  出來旅遊還隨身攜帶這種藥,本來就腦子不怎么正常,如果談雋池沒來的話,那這藥是用在……隱隱有點猜想,溫兮語瞬間極度生理不適。

  聽人說郝思思家庭背景挺複雜的,母親做的不是什么正經工作,賭博的父親一喝酒就扇她耳光。在這樣的環境長大,怪不得歪得這麼徹底。

  高朗訂了總統套房,溫兮語坐在床上,心潮久久不能平靜。

  衛浴水聲漸息,不一會兒,談雋池身著絲質黑色浴袍走了出來,額前幾縷細碎的黑髮洇濕,沉邃的眼眸壓著睇過來。

  溫兮語蹭的一下站起來,有些無措,思緒還混亂著。

  男人步伐未頓,徑直過來,拉著她重新坐下。

  談雋池細緻凝視她的神情,手指撫上細嫩的臉側,輕微摩挲片刻:「嚇到了?」

  「嗯……」

  以前也沒想過自己身邊會出現這麼極端的人。「幸好你沒喝……」

  「放心。」談雋池手臂攬過來,聲線比她平靜許多,「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面前。」

  溫兮語窩在他懷裡,聞著清冽的雪松味道,霎時安心下來。

  又安靜了一會兒,她想起什麼,小聲問:「你怎麼知道……那個茶有問題啊。」

  頭頂的氣息聲似是微屏,接著傳來談雋池低低淡淡的嗓音:「聞出來的。」

  「聞、聞出來?」溫兮語撐著他的肩膀,身體往後撤,眼睛瞪得老大,「你以前喝過?」

  談雋池垂斂下眼,瞳仁顯出一片漆黑,眸光莫名的深:「嗯。」

  他壓低一些:「市面上能買到的,都嘗過。」

  溫兮語震驚到說不出話,無數猜測在腦海中盤桓,卻倏忽捕捉到男人唇畔似笑非笑的一絲興味,才明白過來這不過是個玩笑。

  是啦,她剛才出門的時候就跟他報備過的,郝思思卻說酒局已經取消了,自相矛盾,談雋池怎麼可能猜不出來。

  「你怎麼……」她語氣有點嗔。

  「什麼。」談雋池側頸低下額,抵上她的。

  靠得很近,他的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上,微微前傾,垂眸看她。肌理流暢的手臂隔著薄薄的浴袍蹭過她肩頭,溫熱的呼吸游弋,溫兮語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數日不見,想要親昵的心思再度湧上。

  未反應過來,手指已經去扯他的袖子,絲滑柔軟的質地,染上屬於她的溫度:「……哥哥?」

  這一聲試探的成分居多,床頭的燈光並不算亮,男人背著光,表情看不分明。不似不虞,溫兮語結合以往他聽見這個稱呼的反應,雙眼狡黠一彎。

  心裡發癢,軟糯的尾音也跟著上揚幾分:「雋池哥哥——」

  唇畔驀地貼附上溫熱,舌尖侵襲,深抵著掠過一瞬,然後撤開。

  溫兮語檀口微張,霎時熄了聲。

  談雋池眉目低斂,視線在她嬌艷的唇流連幾秒,復又吻上,略帶些力道地舔舐。

  溫兮語在他氣息迫近的那刻就攥緊了手中那塊衣料。脊背往後靠上床鋪,她平躺著仰著臉,齒列甫一鬆開,舌尖就被縛住,陷進極盡深入的纏綿。

  廈門的天氣即便是晚上也很熱,溫兮語上衣不過輕薄的一件碎花短袖,恍惚間綢帶抽落,領口繫著的漂亮蝴蝶結散開,白蕊般的肩頭落進男人的掌心。

  那陣燙意進了心底,胸口不受控地跳動,呼吸也紊亂起來。溫兮語忽然意識到現在的處境極度曖昧。

  男人身著浴袍,領口半敞,精緻的鎖骨一覽無餘。再往下看,隱約有分明縱沿的人魚線。

  猶抱琵琶。

  溫兮語腦子裡轟的一下想到點別的什麼,目光閃爍,心裡更加不知所措,卻見談雋池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怕你總惦記著你同學的事,睡不安穩。」他低下頭慢條斯理攏住交疊的衣領,溫沉開口,「睡覺之前,要不要一起看部電影?」

  極度緊張的神經一下子放鬆,溫兮語緩慢地眨眼,睫毛顫了下:「好啊。」

  選的是一部幾年前的國外愛情片。

  溫兮語沒看過,只記得口碑不錯,提名了奧斯卡。

  其實情侶在家裡一起看電影也未必真的是在看電影,只不過難得擁有這樣繾綣獨處的時間罷了。談雋池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外一邊則勾著她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

  兩人不時低語,氣氛比外面夜色還要靜謐。

  溫兮語把腦袋靠在他肩上,撒嬌般蹭蹭:「怎麼想到過來啦?」

  談雋池側眸看她。

  兩人挨得極近,他音色略微低沉:「你說呢。」

  溫兮語沒能抿住嘴角弧度,淺淺的粉色自頰邊一下子暈開,唇紅齒白,笑得很好看。

  她桃花眼微亮,期盼望著他:「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明天是周末,越哥說我們可以自由活動……」

  「嗯。知道。」

  他的唇自她耳垂邊要碰不碰地擦過,含著壓低的笑,幾分親昵:「陪你。」

  溫兮語手指蜷縮了一下,咬住唇:「……喔。」

  這部電影和之前那部恐怖片不一樣,沒再被當成背景板。提名奧斯卡是有理由的,敘事張力很強,少女心事剖析得直白,但卻又含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通透。

  溫兮語被劇情迷住,聚精會神地看,男主角奧羅從戰場回來,不多時又被傳喚去前線打仗,故而將心裡的情愫壓下,沒有剖之於口。甚至連離開這件事,他也沒打算說。次日清晨,想悄悄地走。

  導演很擅長用光影的描繪手法,朦朧的,皎潔的月光撒進屋內,映上奧羅精悍強健的軀體輪廓。

  他拿槍的時候手從來不抖,背影卻過分沉默。

  氣氛莫名的肅冷。

  一陣幽香飄了進來,有人輕聲說:「把它放下。」

  奧羅轉過身來。他繃著身體,壓著眼神,不執一言。

  安蝶穿著白日裡那條連衣裙,瀲灩的卷邊像一朵盛開的荷花。她走路的時候沒有聲音,步伐輕盈。

  「奧羅,你今天沒有同我道晚安。」她說。

  「很晚了。」

  遲疑很久,奧羅冷淡地問:「安蝶小姐怎麼不去睡覺?」

  安蝶的目光掃過他放在箱匣上的手.槍,似乎在沉吟:「睡不著。」

  「我這裡沒有存放助眠的藥物,請回去吧。」

  奧羅面無表情,背對著她,開始解起外裳上的鎖扣。他站姿筆挺,軍人的利落幹練刻進骨子裡,腰帶摘下來,落在木質的床頭噹啷一聲悶響。

  衣服一件件剝落,原以為少女會因為這樣就嚇跑,誰知一轉身,她還站在原地,目光黏在他身上,不知名的意味。

  奧羅上身只剩一件輕薄內衫,沉聲看著她:「小姐,知羞恥嗎?」

  他大她近二十歲,是可以當她父兄的年齡,這也是他無法坦然面對自己的原因。

  「為什麼要羞恥?」

  安蝶歪了下頭,月光輝映在她潔白美好的臉龐上,照見淡淡的疑惑。

  奧羅喉間一緊,似被誰扼住,見她一步步娉婷走來,竟也移不開目光。

  「不准靠近我!」他色厲內荏。

  「讓我看看。」她溫柔地說。

  「什麼?!」

  「你背上的傷。」

  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思緒沒轉過來,背上那層衣料已經被纖細的雙手撩了起來。指尖不經意蹭到他的脊背,奧羅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

  「轉過去。」

  眼前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他卻像在服從上將的命令。

  微涼的指腹觸到他背上,游弋般流連過經年累月的傷疤。是他榮耀的勳章,卻也是沉重的枷鎖。

  讓他遇見她,卻只能狠下心,親手割捨。

  恍惚之間,卻聽到安蝶咯咯的笑聲:「奧羅,你輸了啊。」

  「什麼?」他一凜,澀然開口。

  「一個男人給女孩看他身上的傷,你知道是什麼意思麼?」混血的姑娘總是自帶風情,波紋卷的黑色長髮半束在豐滿的胸口,她笑得像個妖精,飄飄然,卻又篤定,「你承認了。」

  「不!不,我沒有——」

  相比於她的勝券在握,他驚慌失措。

  安蝶定定看了幾秒,斂了笑。

  她直視著他,眸光還是柔軟,卻有種讓奧羅自慚形愧到想要躲閃的感覺。

  「為何不敢說?」

  安蝶捻住領口的一根綁帶,緩慢抽開:「愛是什麼齷齪的事情嗎?」

  雖然國外對於性的態度非常開放,但是這部電影中的拍攝卻頗為含蓄,若隱若現的糾纏,張力到極致,沒有什麼直白的鏡頭,但就是讓人慾罷不能。

  溫兮語心裡尖叫的彈幕一串接一串,下唇都快咬破了,說不清是激動還是緊張,指甲嵌進手心,一眼不眨地盯著屏幕。

  熱忱的糾葛,正到了最緊張之處,耳畔忽地有點聲響。

  轉頭一看,談雋池正壓著眸光注視她,眉輕顰,視線很沉。

  她一怔。

  不知是誰的手指先勾到對方的掌心,他們開始接吻。

  室內隱約響起細微的水聲,光線很暗,幾乎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影影綽綽的曖昧最是動人。男人高挺的鼻樑輕緩蹭過她的臉,溫兮語攥著他睡袍的一角,思緒也覺醉意朦朧,像是沉溺。

  勾連的手指不知何時也變成了十指相纏。

  溫兮語細碎的喘氣,被吃進唇齒間,他含住她舌尖,輕柔吸吮。

  身體微顫,溫兮語覺得,自己的四肢好像都麻掉了。

  很深的一個吻,極致溫柔。

  被他鬆開的一瞬間,她像沒了骨頭似的,軟在他懷裡。

  溫兮語憋了口氣,囁嚅出聲:「哥哥,我……」

  談雋池直勾勾地看過來,眼神半眯。

  須臾,他不急不緩地舔了下唇,似是喟嘆:「本來想放過你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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