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龍泉,紫砂,玉牌


  寧霜放下他倆,便開車直接回家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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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孫二人帶著化肥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房子,放好帶回來的東西,又收拾了一番。

  化肥雖然對於吳鏑之物沒什麼感覺了,但是對於那張熟悉的經案,依然十分喜歡,吃飽之後便到下面趴著了。

  傍晚的時候,祖孫二人又去附近的超市採購了很多東西。

  ······

  第二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九,吳大志吃過早飯之後說想在家休息一下。

  吳奪先後接到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常松打來的,他昨天就回老家了,知道吳奪不回,就是打個電話閒聊幾句。

  第二個是羅宇澤打來的,他說中午一起聚聚,已經約上了葛亮,吳奪順口就答應了。

  羅宇澤也已經定好了飯店包間,定的時間還挺早,吳奪知道他想讓自己幫忙看東西。

  第三個,是吳奪快要出門的時候,又接到了胡允德的電話,約的是下午喝茶。

  吳奪心說自己這一天還挺緊湊,而且胡允德對於自己,是曾經的「老領導」,也有師長之情,便也沒多問就應了。

  吳奪出來的就夠早了,結果到了飯店包間,羅宇澤和葛亮已經到了。

  桌上也沒上菜,只擺著一壺茶,同時還有三件東西,兩人正在一邊喝茶,一邊看東西交流。

  吳奪上眼一掃,最顯眼的是一件龍泉窯的鳳紋雙耳瓶。

  主要是個兒大,一尺多高,加上帶著雙耳,也比較吸引人。

  「來來來,吳大師,先鑑賞一番我這三件尖兒貨。」羅宇澤一邊說,一邊給吳奪倒了一杯茶。

  「他號稱最近撿了不少漏兒。」葛亮又給吳奪派了一支煙。

  「收的還不少呢,這只是其中三件。畢竟咱們不是鑑定會,待會兒還得把酒言歡不是?」羅宇澤哈哈大笑。

  「你怕是拿了三件最開門的吧?」吳奪坐下之後,便先盯著這隻龍泉窯鳳紋雙耳瓶看了看。

  別說,這玩意兒確實有一眼,而且瞅著像是元代龍泉。

  吳奪看好之後,又上手翻了翻底。

  整個瓶子除了口沿有點兒小磕碰,沒啥毛病,確實也是元代龍泉窯真品。

  就是青釉的發色不是特別出彩的品類,同時腹部所刻鳳紋有些地方略顯模糊。

  但這樣的東西,差不多也能到百萬左右了。

  「多少錢收的啊,羅總。」吳奪問道。

  「這個數兒。」羅宇澤比了個「八」的手勢。

  「八萬?那確實是大漏兒!」吳奪點點頭。

  「想什麼呢?八十萬!」羅宇澤指了指瓶子,「我估摸著百萬左右能出手,賺二十萬還不是漏兒?」

  「百萬那得遇上好買主。不過八十萬肯定不虧就是了。」吳奪又問,「哪兒來的啊?」

  「從一個畫家手裡收的,叫什麼方寸行,五十多了。」羅宇澤隨口應道。

  「方寸行?這是他的藝名。」吳奪想起來了,自己剛到大雅齋工作時,曾經和胡允德一起去方寸行的工作室收過東西。

  收的還是一件宣德雪花藍大碗!

  不過這個方寸行沒給吳奪留下好印象。他當時想把一隻大碗和一隻小罐一起賣,都號稱是宣德的,卻一真一假;不帶款兒的雪花藍大碗為真,帶款兒的小罐卻是康熙民窯仿宣德。

  而且,雪花藍大碗有點兒「真賽假」的感覺,方寸行其實未必能看出是真品,可能也是想以仿品當真品賣;卻不料被吳奪「聽」穿了。

  「對,怎麼,認識?」羅宇澤問道。

  「我在大雅齋的時候,收過他的東西,而且他和葛兄的外公認識呢。」吳奪應道。當時去收東西,就是葛亮的外公金聲振介紹的。

  之前羅宇澤和葛亮並未說到從誰手裡收的,葛亮一聽,「我倒是不知道方寸行這個人,不過東西對就行啊。」

  羅宇澤此時又道,「對了,我聽說方寸行最近出了好幾件瓷器,我是聽到信兒晚了,就收了這麼一件。」

  「好幾件?」吳奪沉吟,「當時他出的雪花藍大碗,是擱在手裡好幾年了;而且看起來,他在瓷器方面算不得行家。如今一下子出這麼多······」

  「聽到報的名目,都是百萬以上的好東西,不過也就差不多這個檔兒,沒有更高的了。」

  「來路沒問題吧?」吳奪又問。

  「這我怎麼查?不過合同里都有相應條款,有問題的話,他且得賠我不少錢呢。」羅宇澤擺擺手,「別提他了,沒多大事兒,來,繼續看。」

  剩下兩件東西,就不是從方寸行手裡來的了。

  其中一件是紫砂石瓢壺,壺底落的是范靜安的款兒。

  范靜安,清末宜興的紫砂匠人,名氣還是不小的。

  而且,壺身還環刻了四字行書:靜閒雅趣。

  刻字的落款是東溪。

  東溪,清末紫砂刻字高手趙松亭的號;他經常為名家所制紫砂壺上刻字,比如吳大澂的壺就曾找他書銘刻字。

  也就是說,這把石瓢壺如果是真品,那就是清末兩位名家聯手的作品。

  吳奪在紫砂方面,眼力還是差點兒火候,就順帶聽了聽,結果也是真品。

  而且這把壺保存得不錯,無傷無裂,包漿也很潤澤。

  「可以啊!這壺不錯。」吳奪看完之後笑道。

  「這件是大漏兒!」羅宇澤伸出兩個手指頭,「兩萬就拿下了。」

  「喲呵!」吳奪一聽,確實是大漏兒,就這把壺來說,他起碼能看到二十萬以上。

  「別聽他吹了!你來之前我們聊了這壺,你猜他從哪裡收的?」葛亮笑著接了一句。

  羅宇澤立即叫道,「別管哪裡收的,是個大漏兒就行!」

  葛亮又接上了,「這是從他爸手裡收的!老爺子是九十年代花了一萬塊買的,他說加倍收,嗯,加倍。」

  吳奪:「······」

  「這東西他給忘了,是我無意中翻出來的,我沒悄悄拿走就不錯了!」羅宇澤立馬轉而指向另一件東西,「好了,再看看這件。」

  桌上最後一件東西,最小,是一塊玉牌,裝在一個楠木盒子裡,盒子開著蓋兒。

  吳奪拿起一看,尺寸是四六牌大小,帶雙龍祥雲紋牌頭。

  玉質基本算是黃玉,微微有點兒閃青。

  正面牌頭之下的主體部位,雕出了邊框,邊框內是淺浮雕的一個武將。

  翻看背面,則浮雕了行書詩句:十二金牌道道催,人生至此意難頹。猶思報國背間刺,偏是風波亭上回。

  「無雙譜玉牌啊。」吳奪說道。

  《無雙譜》又名《南陵無雙譜》,是刊刻於康熙時期的浙派版畫;其中從漢代至宋選了四十位名人,繡像並題詩文。

  這些人的事跡堪稱當世無雙,所以就叫《無雙譜》。繪畫作者是浙派人物畫名家金古良,而鐫刻作者,則是康熙朝御殿刻工朱圭。後來,無雙譜的人物題材,也被用在了玉牌上。一般是借用「子岡牌」的制式,前面人物,後面詩文。

  玩家一般稱之為無雙譜玉牌。

  看羅宇澤的這塊玉牌,正面浮雕的武將、結合背後的詩文,不難判斷是岳飛。

  其實在無雙譜中,描述岳飛的這首詩不止四句,後面還有四句:試問忠魂息何處,須將簾月換風雷。好山好水為良伴,身後花開一樹梅。

  不過可能是在這玉牌背面刻五十六個字有難度,或者太小太密集不好看,所以只用了前四句。

  「怎麼樣,能到清麼?」羅宇澤見吳奪看得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

  「你看看,你問的就不自信,好歹你問個能不能到乾隆。」

  「乾隆肯定到不了,能到清晚期也行啊。」

  吳奪將玉牌放回盒中,「清晚期也到不了啊,這是那種八十年代的老仿古件,用的若羌黃口料,老師傅純手工雕刻,細節仿得還是不錯的。主要問題在於包漿的光氣不對;再就是,細節再到位,也有和老砣工不一樣的地方。」

  「好嘛,這麼說我走眼了?」

  「哪裡來的?」

  「赤霞山古玩市場······」

  「花了多少錢?」

  「三千六百八十八。」

  「好傢夥,還有零有整的。」

  「本來砍到最後,攤主咬死四千的,我這不是給弄了個小彩頭嘛!」羅宇澤想了想,「就算是八十年代的,老師傅純手工那也不算虧哈。」

  吳奪點點頭,「嗯,現在這種玉牌,上等白玉的也能過萬了,好的黃口料過五千也差不多。」

  「你說,我要說得稍微早點兒,比如清末民初······」羅宇澤眼珠子轉了轉,嘿嘿笑道。

  「這是『稍微』麼?不是一個時代。」吳奪看了看羅宇澤,「你是不是找好買家了?」

  「你真是聰明伶俐,不僅找好了,而且買家他姓岳······」

  「那你還不如實話實說,八十年代的老工仿古,要是這位岳先生恰好是八十年代出生,不也挺好嘛!」

  「哎?」羅宇澤一拍巴掌,「吳大師,你真不愧是大師啊,他還真是個八零後,今年四十左右。」

  吳奪笑了笑,沒再多說。

  葛亮卻道,「好了,鑑賞完畢,羅總你抓緊收拾好,然後讓服務員上菜吧!不知不覺這都過了飯點了!」

  「得嘞!」羅宇澤應道,「今兒不醉不歸哈!」

  「別,我下午三點半還有約呢。」吳奪已經答應了胡允德,肯定不能食言。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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