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家庭


  鄭開朗遲疑了一下,就在他遲疑的這個瞬間,蕭鶴大喊一聲,「駱組長!」

  「砰!」

  二號活動室的窗戶玻璃在蕭鶴的呼喊下突然破碎,一道人影從外面閃入,伴隨著一片黑色的空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鄭開朗迅速轉過頭,可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那片黑色的區域籠罩,整個人瞬間就像是被抽取了靈魂一般,目光呆滯的倒在了蕭鶴的身上。

  早已準備的蕭鶴伸手扶住鄭開朗並讓他靠坐在牆上。

  「你沒事吧?」駱夜看著蕭鶴滲出血的肩膀,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蕭鶴抬起頭看著窗外,「我先去找他。」

  「去吧。」

  二號活動室外一片混亂,剛才劇烈的震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各路媒體紛紛架起機器對準二號活動室期待能拍到些什麼。

  不過此刻他們都已經把機器放下了,因為趙海正在維持秩序。

  從窗戶跳出來的蕭鶴瞬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蕭鶴也掃了一眼眾人,然後奔向了那棟熟悉的建築。

  「在跟誰聯繫麼?」院長辦公室內,蘇安康正在電腦前操作著什麼。

  聽到蕭鶴的聲音,蘇安康回過頭平靜的笑了笑,「現在跟別人聯繫,不是等著被你們發現麼?」

  蕭鶴走到蘇安康身後,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遺書兩個大字。

  「看來我沒有時間好好去打磨了啊。」蘇安康長嘆了一聲,很惋惜的樣子,「你是怎麼想到我的?」

  「整個事件中,最不可控也是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一點就是我到底什麼時候找到鄭開朗。

  而且這好像是一個我們不可控,你們也不可控的點,因為不管是N局的反應,還是我跟莫勝文的對接,你們的引導性其實都很弱。

  那就說明我跟鄭開朗接觸的時間並沒有那麼重要,時間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你們扔出的一個煙霧彈而已。

  可我跟鄭開朗的正面接觸對你們而言又那麼重要,這樣的關鍵時刻你們不可能真的徹底讓他失控。

  特別是今天何為是作為一個重要的線索出現,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在醫院裡有一個可以控制這些東西的人。

  也包括掌控著我跟鄭開朗見面後發生的一切。

  畢竟現在外面的人進不來。

  而在整個醫院,有這種掌控力的人,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院長你了啊。」

  蘇安康保持著微笑,也保持著那份平靜,「看來你已經猜到我們想讓你跟鄭開朗接觸的原因了。」

  蕭鶴看著蘇安康那依然很平靜的表情,開始有些生氣,「緣力與生物改造的碰撞實驗。」

  「難怪你收力了。」蘇安康推了推眼鏡,「不過也已經夠了,鄭開朗真的永遠都不會讓我們失望。」

  「你們究竟對鄭開朗做了什麼?」

  「我們對他做的事情,對很多人都做過,只是他帶給了我們驚喜。」蘇安康移動滑鼠點了一下保存鍵,「他是第一個成功的試驗品,也是他讓我們意識到了人類進化的核心。」

  蘇安康的手離開滑鼠,直接轉動椅子整個人面向蕭鶴,「只有學會享受痛苦,人類才能掌控強大。

  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

  說完這句話,蘇安康的臉上出現了一種不加遮掩的自豪。

  蕭鶴看著蘇安康的表情,幾根金色緣力繩從蘇安康的腳下冒了出來,這些緣力繩很快捆住了蘇安康的手腳後,直接掰動蘇安康的手腳。

  「啊!!!」

  身體並沒有那麼柔韌的蘇安康很快就發出了慘叫聲。

  蕭鶴兩步走到蘇安康的面前,冷冷道,「享受痛苦會讓你變得強大。

  你不是從鄭開朗的身上發現了人類進化的核心麼?

  那你為什麼不讓自己去變強大呢?

  是不喜歡麼?」

  「啊!!!」

  蘇安康整個人幾乎快被掰成一個球,疼痛感瘋狂的衝擊著他的神經。

  「把對別人的傷害美化成偉大的成就,真讓人噁心!

  任何把人作為實驗品的個體或組織,都該為此付出絕對的代價!」

  蕭鶴踹了一腳,把蘇安康踹到在地,這下看著更像一個球了,「我再問你最後兩個問題,你在這個醫院工作三十多年,你是什麼時候加入他們的,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蘇安康疼的兩眼發黑,蕭鶴見狀先解開了緣力繩。

  給了他十幾秒的時間緩和,蘇安康抱著自己的身體,擠出了一個笑容,他好像很執著於在此刻保持微笑這件事情,「我從來沒有加入過什麼組織,這也是我能一直在這裡生存的原因。

  我只是在為我自己的目的而努力罷了。

  他們可以幫助到我。」

  「你想幹什麼?」

  蘇安康腦袋貼著地面,慢慢的看向窗外,「他們不該這樣活著,他們不是牲畜,他們也是人。」

  蕭鶴嘗試著理解蘇安康這句話,可就在這時,蘇安康表情的變化引起了蕭鶴的注意。

  他連忙上前抓住蘇安康的脖子,卻發現蘇安康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鶴轉過頭就看到了駱夜,駱夜進門先看向蘇安康,她應該是感知到了什麼。

  「抱歉,是我大意了。」蕭鶴有些愧疚道。

  「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阻止他的自殺。」駱夜上前檢查了蘇安康之後很肯定的說道,「他早就把自己的生命浸泡在死亡的搖籃里了,只留了一口氣活著罷了。」

  「我看過他的履歷,所有人都說他曾是海市最優秀的精神科醫生。

  可他卻...」

  蕭鶴下意識的看向了電腦,駱夜順著蕭鶴的眼神看了過去。

  桌面上,蘇安康的遺書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我們折斷了天使的翅膀,只因為我們不了解天使。」

  兩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

  「駱組長,我能看一眼鄭開朗的病例麼?」蕭鶴打破了這份沉默。

  「當然,直接去找他的主治醫師吧。」

  駱夜通過耳麥讓羅芸過來處理一下蘇安康,然後帶著蕭鶴去見了鄭開朗的主治醫師。

  鄭開朗的主治醫師姓黃,歲數不是很大,有一種親近感。

  駱夜拿出了一張單子,黃醫生看完單子並了解了兩人的需求後說道,「鄭開朗就是典型的校園暴力受害者。」

  他先做了一個評斷,並且停頓了一下。

  「怎麼樣算典型?」這個停頓,使得蕭鶴忍不住發問。

  「一個典型的校園暴力事件,離不開社會,學校,家庭,個人四大要素。

  而長期暴力的形成需要三個關鍵因素,一是求救無果。

  二是家庭缺乏有效溝通。

  三是個體性格問題,這就屬於基因問題了,暫且不做過多的分析。

  鄭開朗剛開始遭受校園暴力的時候,他曾告訴過父母,也曾告訴過老師,甚至他找過巡檢員。

  可這三方的處理方式都只是簡單的調和,沒有哪怕一方真正的重視這件事情。

  鄭開朗用求救換來的,是更進一步的暴力。

  落到家庭,鄭開朗的父母從小跟他的交流方式一直都是打罵和無理要求。

  其實鄭開朗的求救意識已經很強了,對孩子來說,內心最大的依靠永遠都是父母。

  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往往都會在外受到欺負時失去求救意識,因為相比於校園暴力,他們更容易害怕父母。

  而何為之所以會施暴,家庭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他的家庭給他造成了很明顯的性格缺陷,但他不敢在家發泄情緒,便把情緒發泄在了學校。

  孩子是很純粹的,純粹到他們的思維更像動物,欺軟怕硬。

  所以如果鄭開朗能有一個相對更溫暖一些的家庭,又或者學校跟社會能在當時多關心他一些,他的人生會完全不同。

  當然,如果沒有遇到施暴者,他也不用經歷這些。

  關於校園暴力,我們一定要去呼籲各界重視,並呼籲父母學會跟孩子溝通。

  否則,父母就是校園暴力的幫凶。

  尤其是施暴者的父母。」

  「滴~嗚~滴~嗚~」

  蕭鶴還沒想好怎麼回應,外面傳來了巡檢車的聲音,駱夜走到窗口確認了一眼,「是你打電話喊來的吧?」

  「嗯,何為的事情我想交給他們來處理。」

  「那就下去吧,你可是報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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