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進器冢


  清晨,洛世堯早早的起床,看了眼旁邊四仰八叉的虞子素,悄悄地摸出了門。【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到玉衡峰叫上蘇淺沫,二人一同向天樞峰後山飛去。

  今天去器冢,他們昨天就約好的。

  過了天樞宮,快飛到銘玉閉關的禁地時, 蘇淺沫載著他落在了一座石橋前。

  橋下是一條不到十丈寬的深澗,水面急而無滔,深不見底。

  「再往前就不能飛了。」

  蘇淺沫解釋了一句,帶著洛世堯踏上了石橋。

  見著石橋簡潔古樸,洛世堯突然想到前世的一個故事。

  故作深沉道:「這座橋,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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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故事?」蘇淺沫睜著她明亮沉靜的大眼, 好奇道。

  洛世堯站定在橋上, 雙手扶著石欄, 順著腳下的碧波一直看到遠處的天邊,待確定自己情緒調整到位後,用溫潤低沉的嗓音緩聲道:「傳說,佛陀弟子阿難出家前,在道上見一少女,從此愛慕難捨。」

  佛陀?佛教中沒聽過有這麼一位高僧啊……蘇淺沫心中雖有疑問,但很懂事地沒有打斷漸入狀態的小師叔。

  「佛陀問他:你有多喜歡那少女?

  阿難回答: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橋上走過……」

  「是哪來的毛頭小子,敢在這敗壞老朽的名聲!」

  正當洛世堯說到動情處時,突然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呵斥道。

  蘇淺沫立時掩嘴輕笑。

  「淺沫,這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你以後要離他遠點。」

  聽著不像是敵人,只是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一肚子花花腸子……洛世堯對著空氣行了個禮,「前輩為何憑白冤枉我?還請快快現身。」

  「你這小子, 許你污老朽的名聲, 就不准老朽說實話?」

  污你名聲?

  「難道前輩是佛陀弟子阿難?」……且不說這個世界有沒有阿難,這裡可是道家的地盤,怎麼可能出現佛教的弟子。

  洛世堯這才發現蘇淺沫已經笑得不能自已。

  蘇淺沫調整好情緒,道:「石龜爺爺,你就別捉弄小師叔了?趕快出來吧。」

  「小師叔?銘玉那混小子又收徒弟了?」

  他們腳下的石橋開始蠕動,沒幾下變成了一隻灰白色的大龜。

  石龜彎曲著長長的脖子,看著自己背上的洛世堯生氣道:「老朽向來只喜歡雌龜,何曾做過喜歡人類這種有辱龜德的事?你不是敗壞老朽名聲是什麼!」

  你說你好好一隻靈龜,變什麼不成,偏偏要變成石橋?

  短暫的吃驚後,洛世堯對著老龜畢恭畢敬道:「晚輩確是無意冒犯,隨便講個故事,卻不想前輩竟在此配合我。」

  「我配合你?明明是老朽先在這,你後講的故事。」

  「我確實是看見前輩,才想起這個故事的。」

  「還說不是故意毀我名聲!」老龜直接怒了。

  蘇淺淺趕忙拉起洛世堯跳到對岸,「回頭再跟您聊天,再見了, 石龜爺爺。」

  「臭小子, 你回來!

  還沒說清楚了,你不能跑。

  快說, 那少女叫什麼名字?」

  ……

  這老***兩聲還有點得道仙龜的樣子,怎麼脾氣這麼暴躁……洛世堯一頭黑線。

  「小師叔不必在意,石龜爺爺答應過洞玄仙祖,要終身在此守護器冢,已有近萬年沒離開過烏金峽,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你,自然是想與你多說幾句。」

  洛世堯回頭看向老龜的方向:那牠也挺可憐的。

  「這個洞玄仙祖不會就是娶了七彩宗金花仙君,煉出道門第一神兵四時劍,創建四劍莊的那個洞玄吧?」

  蘇淺沫擠出一個略帶狡黠的迷人微笑,肯定了洛世堯的問題。

  「這石龜為什麼要答應洞玄仙祖在這裡守器冢?」

  蘇淺沫像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輕笑道:「石龜本是防禦極強的靈獸,這石龜爺爺當年又是牠們一族中的翹楚,聽說咱們御金宗的攻擊天下第一,便來挑戰。

  最後洞玄仙祖就以此與他打賭。

  石龜贏了御金宗就卸了攻擊天下第一的招牌,牠也可住在這天斧山,享御金宗世代供奉;

  若輸了就需在山下的烏金峽化作石橋,永世守護天斧山。

  最後洞玄仙祖在山中閉關三天,專門為牠煉製了一根金針,直接破了牠的龜甲。」

  原來是過來裝逼被打臉了,那牠不冤……「咱們還真有「攻擊天下第一」的招牌,我怎麼沒見過?」

  蘇淺沫捂嘴「噗」的笑出了聲,「都是修真界的道友們口口相傳的,哪來的招牌。」

  那這賭注?

  怎麼感覺不管輸贏這老龜都要替御金宗守山呢……「洞玄仙祖原來也是個一肚子壞水的機靈鬼。」

  蘇淺沫再次被洛世堯逗笑,「跟小師叔你一樣!」

  洛世堯一本正經地斜了蘇淺沫一眼:我是這樣的人嗎?

  抬頭挺胸,氣定神閒地向前走去。

  蘇淺沫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小師叔剛剛那個故事還沒講完了。」

  剛剛醞釀起來的情緒早沒了,洛世堯隨口道:「最後阿難經過了五百年的風吹雨打日曬,得償所願,那少女終於從橋上走過。」

  「那最後呢?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最後?我不記得了……「阿難的願望已經達成,自然是回去繼續當和尚了。」

  「哦。」蘇淺沫有幾分失望。

  洛世堯突然想到自己當年初看這個故事時,評論區一位神人角度奇特的腦洞。

  又見蘇淺沫一臉惋惜,遂打趣道:「這故事其實還有另一個結尾。」

  「另一個結尾?」蘇淺沫馬上來了精神。

  但其實洛世堯已經有些後悔了。

  這個結尾好像不適合給淺沫講啊……

  算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道:「阿難回去後,告訴他師父……」

  洛世堯有些猶豫。

  「告訴他師父什麼?」蘇淺沫心急道。

  好吧,是你自己非要知道的……洛世堯神態莊嚴:「他說,師父,是白色的。」

  是白色的?

  蘇淺沫一臉問號……「白色的是什麼意思?」

  洛世堯乾咳兩聲,道:「這是佛家禪語,你沒修過佛法自然不懂。」

  「哦。」蘇淺沫若有所思,沒想到小師叔對佛教也有所涉獵……「那小師叔你一定知道吧?」

  這……「我雖知道,卻不能告訴你。你若是有慧根的話,自然能品出其中意味。」

  洛世堯終於還是覺得這種有味道的玩笑不適合蘇淺沫,沒有說出來。

  「哦。」蘇淺沫微微嘟囔著紅唇,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愚笨。

  過了石橋,二人沿著天斧山下的小徑走了大約一刻鐘,便見一巨石,巨山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冢」字,蒼勁古樸的字體透著一股子張揚狂野,明顯跟這個字的意思不太相符。

  巨石後有一山洞,或者說是一個高大的天門,門中山高水長,別有洞天。

  洞內左側高處坐著一白髮白眉白須的老頭,看起來比銘玉還老。

  蘇淺沫連忙行禮,「陽鈞師伯,我陪小師叔來選一件兵刃。」說著將手中的橙色符牌飛了上去。

  符牌自己掛到了旁邊的架子上,老頭則紋絲未動。

  直到蘇淺沫領著洛世堯走出三五丈距離,老頭才悄悄翻起眼皮,看了他們的一眼。

  平靜的眼波中帶著些許疑惑和期許。

  「這怪老頭是個啞巴嗎?」洛世堯小聲問道。

  蘇淺沫連忙做出噤聲的手勢,「陽鈞師伯只是不愛說話罷了。」

  說完還緊張地看了眼後面,確定無事才微微鬆口氣。

  倒是跟陽鐵一個脾氣……「他也是銘玉師尊的徒弟?」

  「陽鈞師伯是銘城師叔祖的親傳大弟子,已經有三百多歲了。」

  那就是銘玉師尊的師侄。

  三百歲的三品,怪不得看起來這麼老。

  不時,二人來到四個石洞前,洞門由左至右分別刻著「黃、玄、地、天」四個字。

  修真界習慣將各種法器兵刃分為法寶、靈器、靈寶、至寶四個級別,這剛好是四扇門,應該是互相對應。

  「先去這黃字洞看看。」洛世堯說著向左垮了一步。

  「黃字洞裡都是法寶,陽鋒師伯給小師叔的是橙筱牌,可以選一件靈寶的。」蘇淺沫提醒道。

  這個洛世堯當然知道,他只是想進去找斬神劍。

  按照他之前的推斷,像斬殺元神這麼雞肋的功能,最多也就是件靈寶,靈器的可能性最大,甚至只是件法寶也有可能。

  所以決定從最低級的找起。

  「我第一次來,想進這黃字洞逛一逛?」

  蘇淺沫稍作猶豫,對著洞口恭恭敬敬道:「陽鈞師伯,我們想先進黃字洞看看。」

  黃字洞的石門應聲而開。

  洛世堯也趕忙對著洞口揖手感謝,然後同蘇淺沫一起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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