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啟程
「韓夜!你個王八蛋!」那名道士拉著那匹已經餓的骨瘦嶙峋的黃馬氣勢洶洶的向韓夜走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黑衣少年只得尷尬的撓撓頭,不知所措。半晌才開口,「這不是走的急嘛!」周正英哼哼幾聲,沒好氣道:「那還不速速帶道爺上山洗漱。」
說著還聞了聞自身衣物,只得捂著鼻子一臉苦澀。韓夜哈哈大笑,「好!」由於周正英的出現,韓夜為了帶他領略水定山的的山水景色,選擇了步行上山,途中,周正英問,「這女孩」
韓夜笑了笑,「我妹妹。」周正英無所謂說,「那她總不可能這樣天天跟著你把?」韓夜說,「我已經決定了,待除夕過後我便向請大師姑收小白為徒,跟著大師姑學習道法。」周正英對這個想法頗為滿意,點點頭,「如此甚好,不然對你對她都沒好處。」回到宗門,韓夜先是找到了宗主師父,將買的對聯等物交給他,還不忘找師父報銷,「一共三十枚金幣。」
真人聽了後,嘴角微微抽搐,喊道:「這麼點東西,三十枚金幣,你坑爹啊!」韓夜嘿嘿一笑,「師父啊,我也很不容易的。」
真人看著奸笑的韓夜皮笑肉不笑,「啊對對對。」接著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可以教你一門上乘劍術來抵這三十枚金幣你看怎麼樣?」韓夜斜眼看去,「師父不是法修嘛,還會舞劍,你不會隨便耍兩下就這樣糊弄過去吧?」老人呵呵一笑,「想當年我也是冠絕大陸的劍術高手。」
韓夜哈哈大笑,看著師父這仙風道骨的儒雅氣質,很難想像以前還是一名劍修,韓夜笑著答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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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小山頭上,韓夜看著眼前兩棟小木屋,嘿嘿一笑,喊道:「周正英!」「幹嘛!」屋中傳來周正英不耐煩的回覆,接著就看見已經換上一件嶄新道袍的周正英走了出來,韓夜不懷好意的看著他,極其嚴肅的問道:「你看我這,兩間房子,你住哪?」「這」
周正英心想這小子不會讓我日日睡在樹下吧。
韓夜接著說,「你看這兩間如何能變成三間?」周正英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擴建啊。」
沒一會,周正英似乎反應過來了,「等等,你不會要我一起幫忙擴建吧!」
韓夜答非所問,「你看啊,到時候這就是你另一個家,你想何時來就何時來。」
周正英一臉黑線,一字一句問道:「你要如何擴建」
韓夜一看周正英答應了,一把摟過他肩膀詳細的說了起來,「讓小白把這兩間木屋拆了,你便去下山不遠處有一片竹林,那是我宗門產物,專門用來給宗門供應,你只要將那碗口粗的竹子運回來即可。」
周正英一聽,發了怒,「韓夜」
還沒等他說完,韓夜便大聲喊道:「一顆極品益靈丹!」
「極極品益靈丹?你確定你能煉出來?」周正英不可思議的說道。
韓夜拿出那塊象徵著丹師實力的令牌,淡淡說道:「七品煉丹師,你說呢?」
周正英神色大轉變,「夜哥,竹林在哪?」
那天,潛龍宗出現了一位樂此不疲滿臉春風的道士一次又一次扛著碗口粗的翠綠竹子來回上山,在潛龍宗引起一陣騷動,傳得沸沸揚揚。
直到日落西山,才不見那名道士的蹤影。小山頭上,此時已經多了棟嶄新三層竹樓,看著一旁早已被汗水濕透的周正英,韓夜丟給他一個瓶子,打開一看,這可把周正英樂壞了,兩顆極品益靈丹!
頓時一掃身體疲態,向韓夜伸出大拇指。
韓夜一笑說,「別的丹藥我不敢說,可這益靈丹再熟悉不過。」
韓夜接著說,「一樓給你,二樓小白,我住三樓。」
接著把在西風鎮買的鍋碗瓢盆放了進去,晚飯過後,三人背靠的那山頭唯一一棵桃樹上愜意閒聊著,此時已是入夜時分,微涼的風徐徐吹著,韓夜感慨,「這樣的生活也不錯,可惜了」
都說那世間上,唯有歲月不可逆,像其流水,緩慢卻又源源不斷向前,從未停止。距離除夕還有三天,韓夜被老人喊來宗門演武場,說是要傳授他上乘劍術,同時到場的自然有小白、周正英,以及三位師姑伯和守塔人、靈草園守園人,這靈草園守園人是這一群前輩之中最年輕的,是一位長相相當不俗的錦衣婦人。
守塔人打趣道:「韓夜,宗主親自指點你劍術,你可有福了。」
韓夜笑嘻嘻的看著老人說,「怎麼個傳授法啊?」
老人一笑,「和我比比劍術!」
韓夜意味深長的噢了一聲,說道:「你劍都沒有,如何施展劍術?」「這簡單。」
老人虛空一抓,手中便多了一把桃木劍,韓夜認得,這不是周正英那把嗎?
老人笑著看向周正英,「小道長,借劍一用。」
周正英作揖,「宗主拿去便是。」
還別說,韓夜看著眼前單手持劍的老人,還真有一股絕世劍客、大劍仙的一絲味道。
一旁的守塔人感慨,「距離上次持劍已有百年了。」韓夜看師父這架勢是來真的,便有些不服氣道:「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動作都是多餘的,我要師父壓境如我境界一樣。」
老人一笑,「好說。」
兩人各站一邊,韓夜現在也手持文墨劍,場上不少人也是第一次看見韓夜的佩劍,「竟然是一把半仙兵!」胖老人驚呼。
瘦老人白了他一眼,「老齊的首徒有把半仙兵有啥驚奇的。」胖老人轉念一想,也對。
下一刻,戰況突變,老人一步來到韓夜面前,一劍遞出,「真正對敵,可不會讓你看清身形。」
韓夜急忙橫劍抵擋,韓夜驚奇,兩人這看似劍劍相撞,可韓夜清楚兩劍劍身從未碰到過一起,可依舊有火花爆炸之聲,劍氣肆意流竄,那是雙方的劍氣包裹其劍,看似對碰,卻有著極小距離,從始至終都是雙方劍氣與劍術的比拼!劍氣!難道師父也是劍修?
韓夜心中響起了這麼一個聲音。在旁觀戰的守園婦人嗤笑,「劍法雙修,這師徒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韓夜被老人逼的節節敗退,那力道也是實打實的道靈境四境的威力,韓夜腳下的地板裂出道道裂縫。
老人一步跳起,重重一劍直劈而下,這一劍韓夜只得雙手橫劍抵擋,身形直接被那劍氣震飛出去,還未等韓夜站住腳步,老人緊隨其後,韓夜一個轉身再次回到原地,與老人直接一人一劍比拼劍術。
兩人每次的碰撞都彈出絲絲殘餘劍氣,將兩人為中心一丈外皆是道道劍氣划過地面留下的大大小小劃痕。
一旁眾人看的直呼過癮,老嫗笑著說,「這老傢伙還真不留情啊。」
老人手中長劍劍氣鼓譟,韓夜心知不妙,一個側身提前躲開,果然一道如浩瀚江海的劍氣所化氣刃擦著韓夜飛過,那道氣刃直接不遠處的一間休息客房劈的粉碎。
韓夜內心苦笑,「肯定又要自己去修補的了。」
接著又是兩道劍氣襲來,一道將韓夜微微下垂髮絲削斷,看見緩緩飄落的髮絲眾人不由感嘆這宗主這是來真的啊。髮絲還未落地,另一道劍氣韓夜橫劍抵擋,直接被擊飛到那廢墟之中,激起一陣煙塵。
煙塵散去,韓夜一個鯉魚打挺站起,抹去嘴角血絲,說了一句,「這才是我想要的劍術。」
韓夜緩緩閉眼,周圍安靜的可怕,仿佛那飄在空中的煙塵也微微凝滯,下一刻韓夜外放的劍氣瞬間瀰漫演武場。老人笑著眯眼看著韓夜,一旁之人驚嘆,「這真是一位道靈境的韓夜帶來的壓迫感!?」
韓夜猛地睜開眼,拉弓如滿月,一劍遞出,「龍騰!」
劍前人後,竟帶著一旁廢墟中的沙石,與濃郁劍氣幻化成一條龐大黑龍向老人氣勢洶洶衝去。
黑龍所過之地,地上一直被延伸拉出一道不知幾丈的溝壑,快若奔雷,驚世駭俗!
老人微微一笑,手腕擰轉,看似輕輕飄飄遞出一劍,那道劍氣竟然瞬間將那條虛無黑龍從頭顱一分為二,毫無阻滯的擊向韓夜,在被再次擊飛進廢墟之前韓夜氣急敗壞的喊道:「老傢伙你不講武德!」
老人不僅沒有因為這一句越舉的老傢伙惹惱,反而哈哈大笑,「這叫兵不厭詐,為師又給你上了一節回味無窮的課。」
老人將劍還給周正英,笑意灑脫,轉身離去。
除了周正英和小白跑去扶起韓夜,其他老人也是相視一笑,離開演武場。
「哥哥,你沒事吧?」小白委屈巴巴的問道。韓夜搖搖頭,「那一劍,師父力度拿捏的極好,只是擊飛並無大礙。」
這場看似並無恩師授課的言語傳授,可那只是表面,其實在兩人交手中時,老人便以心湖言語了劍術、心訣,傳授了老人的自創劍術,「龍淵劍術!」
那天韓夜幾人將房屋重建修補,忙碌一天,收工時已經是日落西山,三人草草吃完飯便沉沉睡去。深夜,在那棵桃樹下,慕然站著一人,竟然一絲不掛。
雖未下雪可風依舊帶著寒意。那人雙腿盤坐在地上,拿出一顆漆黑丹丸,運轉靈力,丹丸破碎,先是化成一團黑煙,最後竟然變成一顆虛無縹緲的惡靈頭顱,正齜牙咧嘴。那人突然撤去靈力護體,敞開胸膛任其惡靈一溜煙進入體內,那人臉色瞬間黑一陣白一陣,當那人雙指掐訣,惡靈這時想出來已經晚了,下一刻那人全身便被烈焰包圍,仿佛身在火海
在山之巔,一群老人可能早有預料還是真的老了難以入睡,悠閒喝著自家後山所種的紅茶,瘦老人舉起琉璃盞抿了一口,呼出一口氣說道:「鬼氣丹中藏有惡靈,放出進體內,吸收其精華,糟粕則與靈火做養料,有想法,只不過這種方法對於肉身魂魄與精神上折磨難以想像,需要靈火一點點將體內的污穢之氣淨化,其過程則需要承受靈火焚體之苦。」胖老人點點頭,表示贊同說,「能破境,只是方法太極端,為了心中執念這孩子也真是拼了,天賦之高,勤奮至極,讓世上多少同齡人無地自容。」老嫗看著高大老人一笑,「比起你當年只高不低。」
老人一口喝完杯中茶,笑了笑,「不然你我以為我為何不講武德?」老嫗擔憂接著說,「你傳韓夜那劍術,他參加道宗考核定會被那幾個老傢伙看出,那到時候你的身份」
老人冷笑,「百年前我已做出退讓,如若還是咄咄逼人,那來便是!」
桃樹下,韓夜已經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原本被如此炙烤應該大汗淋漓,只是剛剛滲出便化成陣陣白煙,遠遠看去,韓夜正不停的冒著熱氣。閉眼的韓夜猛地站起,緊握手中長劍,想起了老人所傳授的龍淵劍術,龍淵劍術共有八式,每一式都大不相同,很有講究。
第一式,「仙人指路!」韓夜先是屈膝分腳站立,劍貼於肘,雙指橫在胸前,立劍在後,再次屈膝,馬步格擋,橫劍在前,指在何處,便是氣之所往
為了分散注意力,減輕身上痛苦,每一步都極其專注,力道極大,企圖這樣就能好受些。韓夜這晚一遍又一遍的練著龍淵劍術第一式,老人那時說過,一切劍術高手皆是由繁化簡,最後那一點精華才是真正的劍術所在,才是一擊斃敵的殺招,這一晚,水定山後山,一人劍樁不停,黑雲蓋月風飄過,日出天明夜破鏡
次日,今天可是一年中最隆重的日子,韓夜把小白、周正英兩人叫醒,「今天可是除夕,我們先把自家竹樓打掃乾乾淨淨,代表明年乾乾淨淨,不留污穢!」「好!」小白答應一聲,跑著拿起掃帚打掃起來,只留下還睡眼惺忪的周正英哈欠連連,韓夜打趣,「昨晚不是挺早睡的嘛,怎麼偷牛去了?」
韓夜一說,周正英嘿嘿的笑了起來,「牛沒偷到,倒是目睹了一位赤裸少年的破鏡!」
韓夜聽後,臉色古怪,「快去打掃,不然」
周正英哈哈大笑,「好好好。」打掃完竹樓,就有一段的閒暇時光,待到未時,就是淨洗換新衣的時候,小白開心的穿上了韓夜所買的那件名為琴羅九天的淡藍色上等蠶絲連衣裙,就連韓夜也換上一件嶄新的黑衣,這表示洗去上年的不好氣運,重新潔淨的迎接今年。
韓夜看著周正英打趣道:「不穿道袍,你師門會不會嫌棄你啊?」
原來周正英也換去以往的那件法袍,穿著素雅,倒是有一點讀書人的點點韻味。接下來便是貼春聯門神,這可把三人累的夠嗆,最後貼到一個福字時,小白問了一個問題,「哥哥,這個福字為何要倒著貼啊?」
韓夜緩緩說,「倒諧音到,將福字倒過來貼,意思是福到,表示幸福已到、福氣已到。」
高大老人走出大門,看見兩側粘貼的門神,微微一笑,而兩邊的金甲神將門神竟然如同活人一般,朝老人抱拳行禮。
接下來便是辭舊迎新放爆竹,地點選在宗門大門處,韓夜將三串大紅爆竹以綠竹尾端掛住,懸於三扇大門半空,幾位忙於飯食的老人也站出來看著大門方向,哈哈大笑,「今年夠熱鬧了!」其實關於宗門幾位老人,韓夜是知道的,皆是膝下無子女的悲苦老人,所以當他們看見這一幕,感慨萬千。一旁的小白嚷嚷著,「哥哥,給我去點!」韓夜笑道:「我們一人點一個,小白你先點,然後周正英接上,最後是我,我們要保持爆竹聲不停的放完。」在小白的尖叫中,新年的第一聲爆竹響起,接下來便是不停歇一連串的響徹整座山門的噼啪聲響,三人捂著耳朵看著爆竹過後漫天紅紙飄落在陣陣白煙中極其唯美。
隨後三人各自跑到幾位老人面前,一頓賀詞攻擊,擄掠到不少壓歲錢,三人樂的合不攏嘴。放完爆竹便是吃年夜飯,三人走進大堂,桌上擺滿了美酒佳肴,不僅如此,全宗上下的老人皆在。
眾人吃的很是開心,韓夜站起身向著眾人敬了一杯酒,後又自顧自的給老嫗敬了一杯說,「我有一件事懇求師姑!」老嫗聽後笑言,「你我不必如此客氣。」韓夜作揖,鄭重其事道:「我想師姑收我這妹妹為徒,傳授道法!」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韓夜看了看不知所措,原來這老嫗早就看中小白根骨,私底下有過想收她為徒的想法,如今這不剛好如其所願。小白眼睛通紅的跑到韓夜身邊說,「哥哥是不要小白了嗎?」
韓夜揉了揉她額頭,「你跟著這位婆婆學習道法,以後你就可以自己下山逛小鎮了。」「可是」
小白還想說什麼,韓夜想到什麼,柔和說,「從今以後你就叫韓白。」
在場之人都知道這個名字的重量,最後小白在這個特殊日子,在宗門最高話語權的幾人面前完成了拜師禮,成為了老嫗的嫡傳弟子,縱使眾人知她是一位狐妖,可那又何妨?宗門又不止她一個妖。
晚上,由小白親自在宗門廣場點燃一個個煙花,那時漫天花火,如同白晝,極其絢麗。放完煙花,竹樓一樓放著一盞木炭充足的小火爐,三人圍坐在邊沿上,小白原本想著一起守夜,可抵擋不住睡意的侵襲,最後靠在韓夜大腿上睡去。
剩下周正英與韓夜兩兩無言,周正英盯著火爐燒得赤紅的木炭怔怔出神,而韓夜則拿起那本高里所送的煉丹書看了起來。他要守夜,年復一年皆是如此。只是這兩年不同,有喜有悲,所幸他不是一個人。
過了子時,便是新的一年了。
過了子時,周正英也回房間休息去了,韓夜就這麼獨自守夜,樓中唯有一人的輕酣聲,與陣陣書頁翻動聲響。
當天地間出現第一縷光亮。韓夜輕輕的將小白抱回屋中,自己走出竹樓,望向東方,陽光撲在臉上,在這冬末帶來絲絲溫暖。
待到那兩人起來,看見韓夜將掃帚放到竹樓角落,周正英疑惑,「這是為何?」韓夜笑著說,「按照洛陽城風俗,正月初一這天,不允許清掃,今天什麼事都不用做,在家休息即可。」
那天閒來無事,韓夜繼續修煉那龍淵劍術,一天就這麼過去。次日,日出朝霞沒多久就將兩人叫起,今天大年初二,按照習俗,今天要打掃竹樓,以及外邊的爆竹煙花綻放後的殘屑,代表著這一年好的開頭。
年初三,是探親訪友的日子,由於韓夜如今身世,也只得躺在竹樓三層中看著碧藍天空想著一件事,那場之心城大戰,清清姐哪去了?
難道之前就早早犧牲又或者這方面,韓夜從未想過,但是韓夜從小與韓清清一同成長,那日在圍牆上,韓夜看著那位與老人林德末對峙的黑衣人,身形與她何其相似韓夜搖頭,堅定否決,「不會的,絕不可能!」
都說對於山上修行者來說,光陰流水是最不值錢的,彈指即過,就算百年、千年亦是如此。
這天已經是大年初八,已經陸陸續續有修士返回宗門了,其中韓夜的四位師弟師妹也已經返回,正被高大老人喊在大堂交代要事。
老人有些歉意說,「你們明天便要出發道宗參加考核,我已經和康佳王朝打好招呼,名額之事不用擔心,以往別家宗門參加考核都會有一名宗內長老跟隨,保駕護航,而我們這就沒有了,到時候就你們五人。」
李四愣愣問,「道宗離我們這很遠嗎?」老人想了想答道:「以你們步行速度不用一個月都能抵達,只需朝南走,過了最南的南海便就已經在道宗之內了。」隨後看向韓夜,「你是師兄,來回你都要保護好師弟師妹。」韓夜鄭重點頭,「師父放心!」
幾人散去,都為著明天的啟程做準備,而當小白得知此次旅程不帶上自己,說什麼也不鬆開韓夜的衣袖,「不要,我就要去,我不想離開哥哥。」
韓夜只得耐心解釋,「此次前往的地方乃是我們這南凡大陸的頭號宗門,而你是身份去到那裡,極其敏感,會有很多修士恨不得將你除之而後快,而且哥哥又不是不回來。」
小白捏著衣角,眼圈泛紅,啜泣道:「好好吧,那哥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韓夜點頭,「一定。」
有聚終有散,好在有散終有聚。
寂靜的光陰是沉默的生命,又像一條平靜的河流,一直悄無聲息的流淌,從未停止。
次日,拂曉時分,六人已經備好行囊,與宗門高大老人以及其他長老一同來到水定山腳下,與老人告別。一直以嘻嘻哈哈出名的蕭魚兒也格外的少了些許笑臉,多了幾分不舍。
韓夜笑著對老人說,「師父!等著吧,你徒弟一定會是第一名。」說罷,轉身離開,留下六個背影給老人。離開水定山後,幾人先是沿著官道行走,最後在一個分岔口經過一致決定選擇了雖然偏僻,但路線卻快上幾分的路線,這路線最不好的就是沒有人為開闢出的官道一樣寬敞,視線好,而是要跋山涉水,相當於直接跨山而行。
走了一天,六人來到了一座遠離水定山的山澗中,韓夜拘了一捧水洗臉說道:「今晚就到這吧,在此處休息一晚。」
日落西山,李三點起一堆篝火,各自拿出了自帶的食物吃了起來,韓夜靠在一棵樹後吃著糕點,隨口問道:「你們都是第一次這樣自己出遠門嗎?」幾人吃著食物點點頭,韓夜一笑,沒有說話,心中嘆息一聲,「我這是第幾次了?」
夜宿荒野,加上幾人又是第一次,李三兄弟和周正英還行,勉強能睡著,剩下的蕭魚兒和陳靈只得閉眼打坐修行。
夜深時分,萬籟寂靜,轉瞬過日。最先起來的是那最早睡的兩兄弟,而那兩人還在驚異昨晚怎麼睡著的,就看見不遠處的河邊,韓夜雙手捧著一條活蹦亂跳個頭不小的青魚。
韓夜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可以喝碗魚湯再出發。」在吃飽喝足後,幾人又走了大概半天,站在一處山頂上,陳靈似乎發現什麼,淡淡說道:「前面有個小鎮。」韓夜隨著陳靈視線望去,還真是,現在正值正午,依稀可見裊裊農家炊煙緩緩升空。
韓夜招呼著其他幾人說道:「今晚大家就可以吃好睡好了。」
幾人向那小鎮趕去,可剛進入小鎮就感覺不對勁,這小鎮鬼氣極其濃郁,且是有在極力壓制的情況下。行走於官道巷弄的百姓額頭髮黑,可看其人他們卻與常人無異,依舊談笑風生,笑逐顏開。
走進小鎮街道,談不上多熱鬧,但人也不少,值得注意的是,幾人沿路走來,所見每家每戶門口都貼有一張不知名符籙。
韓夜看不出深淺,便喊來一旁的周正英,「你是茅山中人,你看看這是何種符籙。」周正英只是看了一眼便認真說道:「這是我們茅山的避鬼符,看這符丹品質極高,畫符之人怕是個實力深厚的符籙高手。」
幾人站在別人門前正端詳起那道符,這家的正主回來了,是一位中年漢子,看見門口五人也不顯慌張,走到身旁笑問,「幾位是從外地來的吧?」韓夜點頭。那人循著韓夜視線看了眼黃符說,「幾位有所不知,我們這小鎮邪的很,名為常客鎮,白天還好,要是到了晚上基本無人敢出家門,要是出了門要麼第二天瘋瘋癲癲,要麼就是死相極慘。」漢子嘆了口氣接著說,「這現象從兩年前便開始了,好在我們這有一位神仙老道士,是他告訴我們這些詳情,不僅如此,還給我們每家每戶都畫了這避鬼符,用來抵禦鬼物。」
韓夜心想著,既然此地已經有高人坐鎮,我們這六人道行卑微,還是在此地暫住一晚便走。韓夜等人拜別漢子繼續往前走去,來到一家客棧,幾人點一大桌子菜,韓夜只是要了一壺當地有名的燒酒喝了起來。周正英問向韓夜,「你怎麼打算?」韓夜擺擺手,「還能如何,過了今晚明日就離開唄。」幾人臉色古怪,周正英長舒一口氣正打算說話,韓夜說,「既然這裡有位前輩坐鎮都無法解決,我們又憑什麼?」
這次眾人只是低頭扒飯沒有言語。到了晚上,幾人就住在那客棧客房中,晚上上樓前,店鋪夥計就告訴他們,晚上千萬別離開客棧,不然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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