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二考


  一考結束後,便有三天的休養生息的時間,雖說如此,可參加二考的三人依舊不敢鬆懈,沒日沒夜的修行瘋狂汲取著這一方的靈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兩位師弟師妹都在竭力修行時,韓夜卻有了一個新的目標,煉製合氣丹!只要這次煉出的合氣丹品質在三品以上,韓夜不僅修為大增,還將進階為七品丹師。

  韓夜在房中數了一遍自己身上所帶靈藥材料,根本不夠。這時韓清清開口說道:「之前一考時,我在長廊聽見有人說這道宗內有一處名為天地鋪的地方,應該有少爺要的東西。」

  韓夜將那本煉丹大全看了一遍,記下煉製合氣丹所需材料,對著韓清清說道:「那事不宜遲,我們去看看這所謂的天地鋪,聽名字就值得期待。」一把摟住韓清清的小蠻腰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

  韓夜倒是對那些眼光毫不在意,反觀韓清清有些羞赧,把頭埋在韓夜懷裡。

  經過一考過後,原本熱鬧的廣場明顯少了大半人,有些盡情享受的短暫勝利喜悅,有人默默離場無人問津的浸透在悲傷之中,一考過後的人只會更強,層層遞進。

  走進天地鋪,看著身穿各種宗門道袍的修士在裡面挑挑選選,韓夜驚嘆,「看來不止我一人著急煉丹提升實力嘛。」

  韓夜沒走幾步,韓清清卻是主動開口,「少爺,我認得那些靈草丹果,就讓我去找吧。」

  韓夜沒有拒絕,點點頭,「好。」

  閒來無事的韓夜,看見鋪中角落,正在整理物架子中的靈草,是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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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夜走近那人身邊,裝模做樣的在一旁挑選起來,有一句沒一句的攀談起來。

  看見聊的差不多了,韓夜主動問向老人,道:「我去過宗內一處閣樓上香,我在裡面見到了六幅畫像,可為什麼有一幅是空白的,不知老爺爺知道其中門道?」

  老人打量了韓夜一眼,笑呵呵的,「來參加考核的宗外修士?」韓夜點點頭。

  老人將收拾得當的不知名靈草放回柜子,神秘兮兮的低聲道:「你還別說,我聽我那幾個老哥們說過這事,具體真假,兩兩參半吧,你小子想聽聽?」韓夜點頭。

  老人小聲開始道:「相傳在蠻荒時代,群魔並起,遠古天庭眾神帶領著人族大能修士奮起抵禦,那場大戰神族死傷慘重,就更別說我們人族,事後將洪荒時代終結,天神便在人族中參與那場大戰之人,分別挑出三人,坐鎮各個大陸,他們是最原始的二祖,分別是道法之源,萬道歸一的道祖和佛光普照,金剛金身的佛祖。而後面幾百年最早登頂出現的劍祖、槍祖,都是其物修行到極致,已經達到了登天飛升之流的兩人,便也被賞賜坐鎮一方大陸。而我們道祖當時在人間挑選了五位弟子,個個根骨極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登頂南凡大陸,說是南凡大陸戰力前十就少不了這五人。而最變態的要說他的五徒弟,也就是我們的五掌教,名為齊龍,乃是千年難遇的劍、道雙修皆大成的人物,名聲在當時可是如雷貫耳的,當時除了道祖以外,也就我們那位大掌教能與之一戰。大家都以為齊龍以後能與道祖一戰高下,卻被道祖安排去魔族平定一場風波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說到這,老人停住,沒有聲音了,這讓聽的津津有味的韓夜埋怨道:「老先生,講到一半吊人胃口,這可不厚道。」

  老人哈哈一笑,「說的久了嗓子需要潤潤,待我喝口水再聽我慢慢道來。」

  老人喝過水,接著說道:「回來後的齊龍,不知為何偷走了鎮宗法寶之一的碧天扇,後來得知真相的師兄弟幾人是憤怒不已,原來這齊龍在魔界結識了魔族公主,兩人互生情愫,決定私奔去往別陸,以後偷偷過日子,那把碧天扇就是齊龍送於那公主的定情信物,只是他們兩人還未踏出魔界,便被當時的魔界至尊攔下,齊龍與之殊死搏鬥,聽說打的驚天地泣鬼神,最後還是魔尊略勝一籌,為了不挑起,人魔大戰,只是打的半死,最後還是道祖將其帶回道宗。脾氣火爆的大掌教又將其收拾一頓,還將其丟出道宗,不承認有這麼一個師弟,他丟不起那個臉,只知道齊龍那次過後,境界大跌,混混度日。除去不能踏入道宗這一條鐵令後,大掌教還說了一句,如若你還想著去那魔界尋那女子,只要被我發現你走出南凡大陸,我將會毫不猶豫的將你誅殺!要知道當時道祖就在一旁,他老人家只是輕嘆一聲,無言便是最好的答覆,距離最後一次五掌教出現已經是百年前了,來到掛有畫像的閣樓跪下,被當時的大掌教一腳踢出道宗丟入南海,從此杳無音訊,再也沒聽過他的消息,都說已經」

  「這人,還真是痴情啊。」韓夜揉著下巴說道。

  「誰說不是呢。」老人回道。

  遠處的韓清清朝著兩人走來,懷中已經捧著所需靈草丹果,老人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古怪的看著韓夜,沒好氣道:「感情你小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韓夜笑著結帳,臨走時,老人朝他喊道:「一定要通過啊,以後老頭子就多個伴了。」

  回到小院的韓夜,除了韓清清誰也不能進去房中,一股藥香從韓夜房中飄出,在房頂漂浮,久久不散。第三天,東光剛落到人間,那位審判官便來到院前,是早起給韓夜準備飯食的韓清清碰見,審判官只留下明天的敵對宗門,「真武閣!」

  等到這兩天一直圍繞在屋頂的那股藥氣散去,韓夜長舒一口氣,推門走出,雖然這次煉製出了合氣丹,晉級七品丹師,但煉製出的合氣丹只是三品的中下品質,與老嫗贈送那顆天壤之別。

  「好在還有進階到七品丹師這件事不至於讓我鬱悶。」韓夜苦笑的說道。

  等到七人全部聚集到小院子的石桌旁,韓清清這才緩緩說道:「你們明天比試宗門已經出來了。」

  陳靈一挑眉,「誰?」

  「真武閣。」

  幾人譁然,這真武閣幾人要說沒印象那怎麼可能,第一考後,幾人就去畫卷上看看宗門排行,前十的宗門幾人都是一眼記住了,而這真武閣,正是剩餘六十宗門中排行進入前十,第九名!潛龍宗僅僅才五十二,與前者天壤之別,更何況是經過一考篩選後的排行。

  韓清清看了眼周正英,後者縮縮脖子,無奈開口,「這個真武閣我們之前在長廊注意到了他們一考,並不是有意看去,而是他們表現太過眨眼,一考兩人基本是碾壓,不到幾息時間,便結束了。」

  韓清清補充道:「而且那兩人應該還不五人中是最強的。」

  陳靈沒好氣道:「那我們豈不是現在就可以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返程了?」

  韓清清看都沒看陳靈,冷哼一聲,道:「差不多是這意思。」

  陳靈狠狠瞪了她一眼,要不是看在你是那啥師兄的媳婦,陳靈真想上去和她比劃比劃。

  一旁的韓夜埋頭苦思,許久後抬頭時,恰巧也有兩雙眼睛朝自己望來,正是李四和蕭魚兒。

  韓夜也是不知所措的撓撓頭,笑道:「盡人事,聽天命,還未發生的事誰也不敢絕對保證它就會如此。」

  這晚,韓夜獨自一人來到道宗一處僻靜孤峰上,坐在崖邊能看見一望無邊的南海,以及層層浪堆積雪的拍浪聲。拿出那顆三品合氣丹,韓夜毫不猶豫的吞下,可他仍不滿足,身上四處關鍵脈穴齊齊打開大門,瘋狂接納這方天地靈氣,這也是他為何要獨自來此處,要是在小院子如此,那蕭魚兒和李四怕是湯汁都沒有。

  南海之上,兩抹身影在海面之上,一青一紅,不斷快速掠去又撞在一起,將本就不平靜的海面炸出個個幾乎可以見底的深坑,陣陣氣機漣漪散開,讓這南海之水如攻城錘一般,瘋狂撞擊岸邊,一浪高過一浪。

  「我藏得如此之深還是被你發現了,幾十年沒見了,你的脾氣依舊火爆,難怪至今還未嫁出去。」紅衣女子一劍遞出,熾熱滾燙的劍氣瞬間將海面蒸發切割出一線朝著青衣女子衝去,霎時海面出現一陣霧氣。

  青衣女子冷哼一聲,從身後兩把劍中取出一把,橫劍出鞘,兩道劍氣碰撞在一起,氣機爆炸,海水翻湧不止,白霧更是頃刻消散。

  這才將兩人身形顯現出來,兩兩對峙。

  其中身穿紅衣的妖艷女子面容極美,是天下女子見了都自慚形穢的美。只見她赤足懸坐於一物之上,竟然是那至陽之物,火鳳!

  紅衣女子是停下手,可青衣女子卻不買帳,殺氣騰騰的沖向自己。

  紅衣女子似乎發了怒,「沒完沒了了是吧!」跳至海面,念道:「水中月!」

  海面之上,驀然多了不知幾個一模一樣的持劍紅衣女子,殺向青衣女子。

  後者只是瞥了一眼,嗤笑道:「在我面前玩這種小把戲,不覺得自取其辱嗎?」青衣女子一劍橫掃,輕喝一聲,「破!」縱你能幻化百人千人,我有一劍,可破萬法!看著遠處只剩下一個本體的紅衣女子,道:「速速滾出南凡大陸,你當真以為我不知之心城是你所屠?這筆帳我不好插手,不然你已經灰飛煙滅了,你就不怕我告知那少年,殺害自己外公一家甚至全城的人就在自己的枕邊?」

  紅衣女子臉色古怪,「我這都是為他好,不然死的就是他!」

  剛說完,紅衣女子就愣住了,嘶吼道:「你這個瘋子!」此人正是韓清清。

  海面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人,就站在青衣女子身後,一襲黑衣,身背一把墨黑長劍,他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眼神冷漠,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下。

  韓夜心頭巨震,顫抖著身子,語氣卻極其淡漠,「為什麼?」

  當韓夜走出,韓清清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語氣帶著哭腔,「少爺你聽我解釋」

  韓夜抹去淚水,捂著臉哈哈大笑起來,極盡癲狂。「世上除了爹娘,就剩下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寧願你將我殺死,也不想得知這樣的你,為什麼?」

  韓清清語氣依舊柔和,「我別無選擇,不然死的就是你。」然後張開雙臂,「如果你想報仇現在就可以。」

  韓夜連著說了三聲好,臉色瞬間冷了下了,怒喝道:「你當真以為我會念舊情不敢殺你!」

  韓夜一步踏出,來到紅衣女子身前,舉劍刺去,而長劍距離心口只有一拳之隔時候停下了,紅衣女子看著在月光下寒芒乍現的劍尖,竟然在顫抖!韓夜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韓清清只聽見他走前那幾句話,「從今以後,你我互不相欠,再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韓清清愣在原地,雙目無神,嘴中念著那句話,「互不相欠你死我亡?」她先是笑了起來,繼而更咽,泣而大笑,聲如鬼嚎

  寬闊海面上,一粒小舟如無根浮萍,隨波逐流。韓夜躺在其中,望著星空愣愣出神。

  「看起來沒有世俗男子的那種肝腸欲斷,你不傷心?」船頭悠悠傳來冷清嗓音,不知何時那名青衣女子已經站在船頭,負手而立。韓夜苦笑回道:「有心理準備,可說一點都不難受我自己都不信,別人都說她是我的女婢,我覺得倒不如說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她消失後再出現,我怎麼會看不出一點端倪,只是不願接受這個現實罷了。」

  看著這個豁達釋然的少年,女子有些恍惚,自言自語,「如若你當年也是如此,我們可能已經是別人眼中的神仙眷侶了」

  韓夜眯眼看著她,問道:「為何三番兩次的幫我?」還未等她回答,韓夜接著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就是閣樓畫像中的青凡仙子,也就是這方大陸的四掌教!」最後韓夜還是下定決心,試探性問道:「是不是因為我師父?」青衣女子只是意味深長的盯著韓夜並無言語,無聲勝有聲,韓夜擺擺手,道:「你不想說那就不說。」細風微草岸,南海獨夜舟,這一晚,韓夜在海上獨舟喝的是酩酊大醉,直至接近天亮,才被海浪拍在臉上驚醒

  東光微亮,緩照四方。一座山頭小亭中,紫檀香菸飄渺升起,幾位老人圍坐一團,靜等那位宗主老人以遠觀山河的神通,實時觀戰道宗考核內幕。老嫗有些擔心,「會不會太明目張胆了些?」高大老人一笑,「我可聽說那位大掌教去往天外天還未回來,這大陸誰能發現的了我?」正是潛龍宗的幾位老頭,早在第一考,幾人便已經如此。

  道宗擂台廣場上,雙方五人都已到齊。只是韓夜還不知道,就在剛才,他懷中的那塊白玉令牌一抹白光稍縱即逝。水定山上,幾人圍坐的石桌上已經有了韓夜幾人的畫像。「真武閣?這可是塊硬骨頭啊。」瘦小老人說道。老嫗問向高大老人,「怎麼說?」老人無奈的的搖搖頭,「難!」

  廣場上,韓夜這邊只有參加的三人,李三攙扶陳靈和周正英去到了長廊上。早上醒來發現韓清清不見蹤影,看著韓夜那淡漠的神情,幾人也沒多問,最後還是周正英按捺不住找到韓夜詢問,韓夜只是淡淡回道:「回娘家了。」

  韓夜朝對面望去,恰巧與對方一人視線相撞,那人輕蔑一笑,轉移視線看向別處。原本韓夜以為的棘手,只是對手很強大,但沒想到強大到如此地步,兩名道靈境,還有一位誇張的道皇境!

  長廊上的陳靈,看見敵對人中有一位而立之年的男子,難以置信的問向周正英,「那位大叔也是參加考核的?」周正英點點頭,「根據要求只要天命之年之下皆可。」「那豈不是對其他年紀稍小的人不公平?」陳靈道。

  周正英,眼神古怪,「我們這座天下,從來不講公平,有些人終其一生也可能是別人的起點,家世好,一出生就有學不完的秘籍,有名師大家修士指導修行,少走十年甚至幾十年的彎路,什麼是公平?所以不管年齡大小,有實力,境界夠高,才有說話的資格。」

  真武閣這邊,那位中年男子嗤笑,「兩名道靈境初期,以及那位剛踏入道王境的小子,雖說在此年紀已經是世間罕有,可這是以修為說話的地方,天賦好又如何,還不是被橫掃出局的廢物。」一旁的身穿法袍的年輕男子,伸了個懶腰,搖搖頭,「原來是混進二考的宗門,不知道我能不能橫掃他們三個?」幾人會心一笑,等待比試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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