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柳靈郎
室內縈繞著一股紅色蒸汽，在牆壁上附著，久久未散去。
這些紅色蒸汽除了水銀蒸汽以外，還有各種各樣合成出來的不知名玩意。
周玄不敢輕易踏足其中，水銀這種東西容易揮發，殺人無形。
恐怕要通風一段時間才能進入。
通風半天，周玄全副武裝，迅速進入靜室之中，將丹爐內膽拿出來。
內膽中是一堆金黃粉末，極為細膩，猶如金粉一般，散發著奇異香氣。
周玄將燒好蜂蜜蠟倒入其中，加以攪拌，鞣製成小指頭大小的丸子。
此時，神砂大黃丹煉製完畢，成品四顆。
加上失敗次數，總共成本一百五十兩。
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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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知道為什麼煉丹家大多數投靠王侯將相了。
「賣相不錯！」周玄笑道。
捏起一顆，放到太陽光上。
半透明的丹藥，其中金色點點，反射太陽光。猶如星辰一般。
金黃粉末由蜜蠟包裹，倒也不用擔心觸碰中毒。
周玄化工專業出身，藥理方面不懂，但百分百確定這東西毒性極大。
不管煉製多少遍，終究都是含有大量對人體有傷害的重金屬。
這點某幾個皇帝已經親身驗證了。
不過煉丹之道發展了那麼多年，再加上這是一個擁有法術的世界，或許有什麼法術可以規避毒性也說不定。
周玄將丹藥餵給老鼠了。
老鼠趴在桌上，服用丹藥之後，身子竟然劇烈抽搐，滾燙通紅，灰色毛髮竟然呈現一種詭異的金紫之色。
隨後老鼠不受控制四處亂跑，不過好處顯而易見，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一顆，兩顆，連續四顆下肚……。
夜幕漸深，天空漆黑如墨。
一處密室中。
密室陰暗，紅燭光芒搖擺不定，顯得十分陰森。
密室中間是一座神壇，八仙桌上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
香火不斷燃燒，室內煙火繚繞。
一名青衣男子坐在法壇面前，閉目沉思，整個人隱藏在煙火之中，氣質縹緲而詭異。
忽然，青衣男子睜開雙目，眼中閃爍駭人寒芒。
「失敗了嗎？果然，還是由我親自出手。」青衣男子赫然是當日在境主面前的黑衣人。
正是此人讓盧家父子來找周玄麻煩。
其實青衣男子並不奢望盧家父子能做出什麼事，只是探清周玄的虛實。
如果情報不對，周玄還修煉了其他法術，貿然前去很可能會栽跟頭。
通過這番折騰，青衣男子大概明白了周玄的虛實。
從這段時間收集的信息來看，周玄家中沒有供奉什麼神靈，並且沒有什麼家傳秘法。
這段時間收集進來的藥材估計是餵養老鼠之用。
「一個只會驅鼠之術的修士嗎？」青衣男子喃喃自語。
一隻老鼠能幹什麼？
而且還是一隻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老鼠。
看來靖天司真的沒落了，連這種只會一兩招法術的半桶水都要。
想到這裡，青衣男子走到法壇面前。
畫一張符咒，放入八仙桌上的銅缽之中。
隨即拿出一把小刀，往自己手掌狠狠割了一刀。
血液流入銅缽，將整張符紙浸染。
青衣男子腳踩罡步，面目肅然，「陰靈陰靈，速速現形！」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拂來。
八仙桌燭影搖擺，仿佛要被吹滅一般。
白煙匯聚成一個人形圖案，圖案飄浮在空中，
極為詭異。
「姓甚名誰？」青衣男子喝道。
「柳靈郎！」
「吃吾血肉，即為吾之弟兄。」
青衣男子將鬼魂的名字寫在木牌之上，柳靈郎進入木牌之中。
隨後再次吟唱咒語：「陰靈陰靈，同汝死生。陰陽兩界，共為弟兄。汝若負我，永墜幽冥，我若負汝，身遭極刑。」
木牌閃過一絲金色光芒，上面刻畫的名字仿佛鮮艷了許多。
做完這些之後，青衣男子手拿木牌，身上仿佛披了一層月光。
身影一閃，消失在夜空之中。
青衣男子臉色蒼白，其實是氣血損耗過度。
每次驅使鬼魂需要血肉，將鬼魂召引而來
所以青衣男子總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只有突破到感應境界，建立穩定的法壇，到達境主那個級別，才能與鬼神達成一種緊密連結。
另一邊，周玄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
而是繼續餵養老鼠。
擁有第一次成功經驗之後，接下來幾次方便了許多。
再次開煉一爐丹藥，這次只失敗了四五次，成功將一爐丹藥煉出。
老鼠連續吞服八顆丹藥，周玄認為到了極限才停止下來。
越往後面，體型增長的速度越慢。
直到第八顆丹藥服下的時候，已經長到牛犢子大小，毛髮金紫之色消退。
身長四尺五寸，高一尺五寸，赤紅爪子五寸長，寒光閃閃，猶如匕首一般。
牙齒也有五寸，可以輕鬆咬開鐵皮門。
這時，老鼠輕叫一聲，不安的看著周圍。
「鼻開眼清，氣聞來形……」周玄心中默念捕風捉影咒。
「這麼快就來了？」周玄輕嗅幾下，身影隱藏在黑夜之中
周家一片漆黑，後院之中，樹梢陰影中緩緩出現一個人。
此人蒙著臉，從身形上來看，應該是剛剛那名青衣男子。
此人雖看不起周玄這種半桶水，不過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依然小心謹慎慢慢摸了過來。
藉助鬼神的力量，可以隱藏在陰影之中。
甚至通過陰影從門縫中溜進來，不受體型的桎梏。
漆黑夜色完全沒有影響到青衣男子的視線，準確捕捉到周玄房間。
周玄房間漆黑一片，似乎已入睡。
青衣男子掏出木牌，輕聲道：「柳靈郎，柳靈郎，速速現身殺人！」
黑光一閃而逝。
一名詭異男子出現在青衣男子跟前。
此人穿的衣服異常鮮艷，花花綠綠，猶如棺材鋪中的紙人。
皮膚蒼白，眼眶旁邊深深黑眼圈，整個身子呈現半透明形態，隱藏在黑霧之中。
這隻鬼魂比當日現身的上吊女鬼還要強大。
聚散無形，來去自如。
可現形殺人，亦可幻境殺人。
嘩啦！
柳靈郎消失不見，隨後又匯聚成形，間隔不到一秒。
「無人！」柳靈郎發出一聲空靈的聲音。
「人去哪了？」青衣男子喃喃自語。
「你在找我嗎？」青衣男子耳邊傳來周玄平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