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離開


  「李叔, 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場祭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在動了不該動的念頭,伸手褻瀆「神明」,導致「神明」消失之後, 衛江萩終於體會到了恐懼的滋味。

  她立刻喚來了李叔,提出了以上要求。

  她要準備為神明準備一場獻祭,以此來消除「神明」的憤怒。

  神明從來都不是無欲無求的,據她了解,幾千年前,神明曾經施惠於人類, 傳給了人類可以起死回生的能力, 作為交換,他得到了一個人的生命。

  沒錯, 神明也是有**的。

  衛江萩認為她的獻禮一定會消除神明的怒意, 使得神回心轉意, 重新現身於她面前,因為她深知什麼叫投其所好。

  她說:「櫻花祭典快到了,這是個好機會,到時候萬人聚集,如此盛況, 我們在祭典上為神明獻上最誠意的禮物, 想必沒有比這更有排面的了。」

  「神會喜歡的。」

  因為她準備的禮物就是十七條鮮活的生命。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是的, 她打算獻祭表演《櫻花祭》的十七名舞者,沒有比他們更適合的了。悠揚的舞曲, 絕美的舞姿,舞者們以最美的姿勢獻祭, 啊,神一定喜歡!

  這是她苦思許久才定下來的方案, 她甚為得意,而她叫來作為覺醒花種的李叔,就是要李叔幫她提前做一點準備——她讓李叔把「血線」提前埋種在舞者們的身體裡,設定時間,讓其在必要時候收割這些美麗的生命。

  李叔能幫她做到,他的能力一直非常優秀。

  她如此虔誠,相信神一定會諒解她曾經的失誤,一定!

  她堅信如此。

  數天過去,櫻花祭典終於迎來開幕,她作為貴客被邀請上貴賓看台,那一刻她望著她美麗的祭品們,心情卻不如她最初安排獻祭時那麼晴朗。

  因為她生病了。

  她心中急迫,比之前更要著急神明現身,因為她想祈求神明賜予她健康的身體。

  她從坐上看台那一刻起就在心中倒數,她焦慮地掰算著每一分每一秒,終於,轟——

  血霧散開。

  李叔雖然沒再回到她的身邊,但獻祭並沒有停止!

  人們尖叫,她卻在尖叫聲中揚起了嘴角。

  她翹首以盼,然後……盼來了風。

  大風捎來鎮子外的野櫻花,如夢似幻,像極了神明現身前的訊息。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空中,她看到花瓣朝她來了,來了,那一定是神明看出了這一場獻祭是出自她的手筆!

  她伸出雙手,虔誠迎接神的到來。

  刺啦——

  那是花瓣割裂她皮肉甚至進入她內臟的聲音。

  刺啦——

  刺啦——

  源源不絕!

  她就像一具容器,容納著無數利刃一般的花瓣!

  笑容僵硬在她臉上,她甚至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被無數花瓣刺成了粉紅的一團。

  「為……」

  為什麼?

  她想問,但嘴巴被割裂了,喉嚨也被割斷了。

  她死了,死不瞑目。

  「是真的……故事是真的……」目睹了這一幕的老團長失態地呢喃。

  她被慌亂的人流擠得一踉蹌,卻絲毫不在意自身情況,洶湧的情感淹沒了她,使得她抽不出一絲的關注來顧及自己。

  她想起了自己從上一任團長那裡繼承的日記本。

  那是一個有些年歲的本子了,但被保存得極好,它由第一任團長所寫,往後代代相傳,等到了她手中,已經過去幾百年。

  它比她老得多。

  日記簿中記錄的便是《櫻花祭》的背景故事,但比《櫻花祭》所展現的更多更多,《櫻花祭》的結局停在故事男主實現了女主的夢想,為女主建立了一個祥和美麗的家鄉,但在日記簿中其實有寫到,女主死後,男主帶走了女主,從此再未出現在小鎮。

  男主沒再出現,但男主所構建的祥和樂園卻長久存在。

  剛開始小鎮還是會有變異動物入侵的,但變異動物一旦出現就會被無情殺死。

  被櫻花花瓣殺死。

  是的,鎮子外的百里櫻花成了雲英鎮最完美的屏障,它們會在鎮子上發生大面積殺戮時自動防衛,那些美麗的野櫻花啊,平日子裡最是溫柔無害,可一旦嗅到人類的血液,就會化成最利的刃,直指禍首!

  就跟今日看台上的衛姓貴賓的死亡一模一樣!

  故事是真的。

  老團長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翻閱日記時的心情,她的靈魂都為之震顫,霎時間深深沉迷。

  她相信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但偶爾她也會迷茫,因為第一任團長所傳述的離奇壯美與現實的祥和寧靜完全相背離,她沒有看到過櫻花殺死入侵者,那些櫻花看起來平平無奇,就跟普通變異植物沒什麼兩樣。

  還有林奚,她之所以青睞於林奚,希望林奚做《櫻花祭》的女主,正是因為她在第一任團長的文字里,看到了後者對故事女主的形容,從氣質到外貌,反覆被筆者所提及,以至於她第一次見到林奚時,就覺得林奚就是那些文字中所形容的人。

  林奚當然不可能是幾百年前的人,老團長深知這一點,這只是她怪異的幻想罷了。

  但故事是真的,今天,她見到了最好的證據!

  老團長想起了日記簿中最後所述,那是第一任團長親筆所寫,日記中這樣寫道:【她閉上眼了眼,那個男人帶走了那隻快樂的小雀,而他也消失了。他雖然走了,卻為小鎮留下了兩項東西,一是突然驟降的輻射強度,二是溫柔的櫻花屏障。

  那個男人做的太多,一定早已沉淪。】

  另一邊,林奚在等人潮退去,眼下情況太亂,而她又想去舞台那邊看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等人散了。她現在正在不斷地被人流衝撞著,已經嚴重偏離了最先的位置,而她身邊的加樂也在這一場混亂中被迫離開了她的身邊。

  覃霄不一樣,他始終以從容的姿態跟在她身邊,好似人流根本影響不到他。

  林奚一邊等著人潮退潮一邊思索問題,雖然不久前她才經歷了大悲大喜,但此時悲與喜都慢慢沉了下去,替代它們所浮上來的是濃稠的疑惑。

  她在思索先前發生的那兩場死亡。

  剛剛到底怎麼回事呢?

  第一場死亡她有眉目,她認識那些傷害了舞者們的血線,根據血線可以推測出舞台上的慘狀是由衛江萩身邊的那個李叔做的,很大概率是由衛江萩主使的。

  她之前就覺得衛江萩不是善茬,可萬萬沒想到那個大小姐竟然能心狠手辣至此,完全藐視人命!那可是十幾條人命啊,還有春雨,春雨也差一點就被她給害了!

  還好有加樂,還好。

  等事情結束,她一定得好好謝謝他!

  至於衛江萩……她死有餘辜!

  但——到底是誰這麼善良,出手把這個歹毒的女人給宰了呢?

  林奚完全不能明白那些花瓣是怎麼回事,它們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那樣,還把衛江萩給刺成了刺蝟……

  此時天上還在不斷地下著櫻花雨,林奚抬手接了一手,看著它們怔怔發呆。

  覃霄探手從她頭頂摘下一片花瓣,林奚察覺到了,扭頭去打量身邊人。

  「是你做的嗎?」她問道。

  是覃霄做的嗎?就跟加樂一樣,在剛剛的那一場混亂中,覃霄是不是也做了什麼?

  她這樣懷疑著:「覃霄,是不是你利用了這些花瓣?」

  覃霄垂眸看著手指間的花瓣,頓了幾息,說:「這上面有我的力量。」說這話時他的眼波微微蕩漾。

  林奚驀地睜大眼,那就是他做的了?!

  然而——

  「但不是我做的。」覃霄又說。

  林奚:「……啊?」

  此時此刻她不由質疑,質疑身邊的這位大哥沒有修習過邏輯學,連最簡單的都沒有,以至於說出來的話前後嚴重不搭……

  覃霄眼底也閃過一絲疑惑,那一瞬間,有什麼畫面從他腦海飛快閃過。

  他恍惚從那畫面中看見了自己,他正在將一枚面具戴在一名女子臉上。

  那畫面來得突然又消失得太快,快得讓他沒能看清那名女子的面容。他發了好一會兒愣,這才將所有情緒壓下,繼續先前的話題說:「我不會幹涉除你以外的人類的生死。」

  所以他沒做。

  這是他的解釋。

  他曾經說過,他如果過度干涉人類,會產生不可控的因果,他沒有說謊。

  但有一點他隱瞞了,那就是,其實他是能夠強行消除這種因果的,就是會對他產生一定的損傷,所以他不會那麼做。

  這麼想著,忽然間有股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他曾經真的做過這種傻事似的。

  他微微蹙了蹙眉。

  林奚已經被覃霄的話搞得更加迷茫了。她張嘴還想再問,這時天空忽然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一個龐然大物帶著極具存在感的響動,飛快從天際掠過,眨眼間便來到了小鎮上空。

  「那是……」

  林奚眯了眯眼,靠著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極好的視力,看清了那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艘飛艇,飛艇的身上帶著標誌:一朵黑色紫荊花。

  黑色是國家執法隊的標誌,而紫荊花是國家第二執法隊的標誌。

  那是國家第二執法隊的人來了,來到了這個偏遠的鄉下小鎮。

  作為國家六支主要軍事力量團體中的一支,它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即使這裡才剛剛出現了一場涉及十五條人命的命案也一樣。

  林奚本能地覺得不妙,這種不妙的感覺使得她改變了主意——她不打算等人流退去後去找春雨了。

  她低下頭,快速地用通訊器給春雨編輯了一條信息,讓其快點回家。

  接著又發了一條給陳加樂,讓他去酒店。

  她將這兩條帶著錯字的信息發送出去,而後戳了戳覃霄的腰。

  「可以像昨晚那樣帶我走嗎?」她說,「我想現在就想回酒店去!」

  黑色紫荊團來了,這明顯屬於異常情況,她想回到婆婆身邊去。

  婆婆還在酒店裡,不管發生什麼情況,她要跟婆婆待在一起才覺得安穩!

  而覃霄的給她回答是:他直接攬住了她的腰,下一瞬,兩人從原地消失了。

  林奚沒有去想她和覃霄的消失會不會產生什麼奇怪的流言,她現在心裏面想的全是國家第二執法隊,連衛江萩的離奇死亡都被她暫且押後了。

  她被覃霄帶到了酒店門口,一重新現身便匆匆跑向酒店大門。

  這一跑差點撞上了人。

  差點和她撞上的是衛家公子衛雲林,後者也是一副腳步匆忙的樣子,他從酒店內跑出來,看到林奚後立刻停止了跑動,同時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小老闆,我正在找你!」衛雲林道,「我知道先前鎮上的人為什麼突然病發了!」

  「是輻射!覆蓋在這個小鎮的輻射強度突然增加了,這才誘發了大量群眾病發!」

  衛雲林說道,有理有據。

  其實在國家首都,有一個能夠監測全國各地輻射指標的設備,但那個設備並不十分靈敏,特別是針對地標偏遠的地區。因為設備不靈敏,所以等設備採集到雲英鎮的數據並發出警報才過了這麼多天。

  衛雲林是衛家少爺,衛家十分關心他的安危,所以一得到消息就傳給了他。

  衛雲林說:「這個小鎮短時間內不再宜居了,國家執法隊的都來了,他們是來轉移群眾的!」

  說到這裡,他看著林奚,壓低了聲音:「同時也是來找『藥』的。」

  他說,「執法隊聽到了風聲……」

  林奚雙眼瞪圓,被迫接受著這一個接一個的信息轟炸。

  病發原因是輻射?

  雲英鎮不再宜居?

  黑色紫荊團要來轉移群眾?

  黑色紫荊團還有另一目標——「藥」。

  不,可能是主要目標!

  林奚快速分析著。

  衛雲林道:「小老闆,你是怎麼想的?要留在這裡跟隨大部隊轉移嗎?」

  留在這裡的話,註定會被紫荊團的人調查,國家執法隊裡不缺覺醒花種,指不定就有能力特殊的覺醒花種在旁輔助,找出她就是那個手上擁有「藥」的人。

  衛雲林並不知道林奚是怎麼想的,不知道她願不願意配合執法隊,衛雲林不知道,但他給她提供了另一條選擇路線,他說:「小老闆,你要不要跟著我一起離開?衛家的飛艇正在路上,是來接我的。」

  林奚:「……」

  她的大腦被無數信息充斥著,有執法隊的,也有雲英鎮本身的。

  她對雲英鎮眷戀至深,有點難以接受這個小鎮變成了現在這樣,它甚至變得不能住人了……

  她有些感傷,但理智沒有因此斷絕,現實也不允許她婆婆媽媽。

  她思索了一陣,回答衛雲林道:「我們跟你離開!」

  她說的是「我們」。

  她不可能留下婆婆。

  衛雲林當然能聽懂她的話,並不介意,衛家的飛艇大得很,能裝下不少人。

  林奚做決定做得還算快,可內心並沒有因為她做出決定了就立刻把自己的家鄉割捨了,沉甸甸的不舍被深藏於眼底。

  覃霄捕捉到了這一抹情緒,他看著她跑進酒店,跑去跟林婆婆商量。

  林奚以為婆婆不會輕易答應離開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但她想錯了,婆婆跟她一樣很快就做出了離開的決定,快得幾乎讓林奚起疑,懷疑婆婆是不是另有離開的原因。

  林奚起疑,但沒有多問,因為她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聯繫了春雨,把國家執法隊將要轉移群眾的事說了,問她的打算。春雨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選擇了留下來等帶執法隊的轉移。

  因為她不能拋棄歌舞團,特別是在歌舞團經歷了這種事的當下。

  林奚表示理解,事實上她也提前猜到了。

  春雨不離開,田阿姨當然也會留下。

  林奚並沒有因為母女倆的決定而十分感傷,畢竟在信息高度發達的現在,這種程度的離別還算不上什麼。

  之後林奚她又聯繫了陳加樂,後者一口回答,說要跟她一起走。

  覃霄在旁看著她安排所有,等她安排完回到房間裡收拾東西時,他跟著走進了房間。

  「你要離開這裡?」他問她。

  林奚「嗯」了一聲,苦笑:「沒辦法。」

  覃霄眸光閃爍,說:「我可以幫你把這個小鎮的輻射降下來。」

  林奚停下手上動作,詫異不已。

  「這不算是過渡干涉人類嗎?」她問。

  「算。」覃霄說。

  他說他不會做損傷自己的蠢事,但現在……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他表情平靜,只說:「你喜歡這裡。」

  他用並不熱烈的語氣說著這些話語,但林奚卻聽得心中一熱。她呆愣片刻,朝他露出異常真誠的一笑,說:「謝謝。」

  以前她還懷疑面前這人對自己有所圖謀,但相處到現在,她懷疑自己說不定會心甘情願奉上對方想要的東西,如果對方真的有所圖謀的話。

  「謝謝你,但不需要這樣。」林奚把內心突然冒出來的亂七糟八的想法屏蔽掉,說道,「就算小鎮恢復了宜居狀態,我也是要離開的。」

  因為『藥』的事,她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所以她要離開。

  覃霄不懂「麻煩」,在他看來,沒有任何事可以在他面前變成「麻煩」,一時間根本聯想不到林奚的這一層考慮。

  他為自己沒能遣散她眼底的愁緒而微微蹙起眉頭,林奚見了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笑說:「別皺著眉頭,這很不像你!」

  說完頓了頓,又問,「還沒問過你——你呢?覃霄,你要跟著我一起走嗎?」

  覃霄:「……」

  「嗯。」他回答說。

  ***

  一個小時後,衛家的飛艇抵達,林奚帶著行李,和婆婆、覃霄、陳加樂一起跟著衛雲林上了衛家的飛艇。

  現在四大家族勢大,衛家的飛艇來去無阻,藉由這個便利,林奚十分順利地離開了小鎮。

  同她一起走的還有大橘一家,林奚拜託覃霄幫她把貓帶走了,她可不能把貓糰子們留在輻射超標的地方生活。

  乘上飛艇,林奚站在窗邊看著家鄉逐漸變成粉紅的一團,遠遠看去,它依然美麗、祥和,它將永遠紮根在那裡,不會離去,而林奚想,終有一天,她會再回到那裡。

  一定有那一天的。

  衛家的大本營在K市,所以飛艇是直奔K市去的,臨抵達目的地,衛雲林找到了林奚,向她提出邀請:「小老闆,等會兒我堂哥會開車來接我,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林奚曾在K市多活了幾年,對K市還算熟悉,並不想拖家帶口去麻煩別人,於是婉拒了。

  衛雲林倒是沒有勉強,他怕勉強過頭,會讓自己顯得有所圖謀,畢竟林奚身份敏感,身上有「藥」。

  他只是找林奚要了聯繫方式。

  十分鐘後,飛艇降落。

  林奚走出飛艇,抬眼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感慨萬分。

  就在這時——

  「林奚?」有道溫和的聲音響起,距離林奚不超過五米。

  林奚聞聲看過去,看見一眼熟的青年。

  那青年一派溫文爾雅,上好的皮相與文雅的氣質融合得極好,讓人見了就心生好感。

  「哥,你來了?」跟著林奚走出來的衛雲林開心地沖那青年喊。

  話音剛落,見林奚旋風似的消失了,再一看,發現她原來沖自家堂哥去了。

  咦?

  這是在幹嘛?

  衛雲林疑惑,但很快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只見林奚大步跑出去,一把揪住了堂哥的衣領,用積怨了八輩子才能發出的憤怒,大喊:「狗賊,還我生活費!」

  衛雲林:「……」

  走出飛艇的覃霄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他的視線一定,落在林奚的手上,那隻手眼下正抓著一個男人的衣服。

  感覺……

  不開心。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