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蜈蚣吞人道，百足生翼
第92章 蜈蚣吞人道，百足生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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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許盛面色狂喜，看著棺材裡的親哥哥坐了起來，不住磕頭，感謝孫悟空的大恩大德，甚至是抽自己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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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見真神，為何不拜？
「算了算了, 你這像個什麼樣子，真當俺老孫是那玉帝老兒了？」
孫悟空一個擺手，便叫許盛止住了抽嘴巴子，翻個跟頭，便做到了自己的那個神台之上，猴性十足。
「你們幾個, 又是個什麼意思？」
他說的顯然是寧采臣、傅清風幾人：「這人世間，妖氛太濃, 俺老孫是不喜, 回頭也該動動棍棒了。
尤其是某條百足的蜈蚣。」
「可是普渡慈航？」
一聲清亮的呼聲叫醒了眾人，只聽重物墜地，一個巨大的屍僵砸了進來，頭顱被打個粉碎。
緊接著，先進來的是一個絡腮鬍大漢，然後才是一個白底金邊道袍的少年。
「燕判官？」
左千戶站起身來，看向那為首的大漢，有些詫異。
「我聽聞你是去尋仙問道了，如今看來，可是成了？」
燕赤霞，本就是名震關東廣西二十六省的判官，左千戶那也是認識的。
若是往常，他定然是對於那尋仙問道的說法嗤之以鼻，覺得此人只是膽氣泄了，不敢再混官場江湖。
但如今嘛……
大聖爺都坐上神台了，他要是再不信，那成什麼樣子了？
「成了，成了。」
燕赤霞笑了笑, 長劍歸入劍匣當中，衝著神台上的大聖爺抱拳行禮：「見過齊天大聖。」
「這等俗禮便免了吧。」
孫悟空點點頭，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碩大鮮嫩的桃子來。
他一邊啃，一邊看著白海禪，道：「你就是無生？」
「是。」
「師父他老人家說的就是你，果然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他的兩眼隱隱發光，「若是往常，俺老孫已經是一棒上去，與你試試招法，不過今日不成。
我有事要與你說。」
「嗯？」白海禪眉頭一挑，四下望去。
抬手一翻，法力化作幾道令人昏睡的力量散溢出去，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可聽，趴在地上睡得跟死豬似的。
「現在可說了吧。」
孫悟空搖搖頭：「不行，不行。」
他一抖身子，渾身八萬四千毛羽抖落下去，以一化十, 以十化百，百化千，千化萬、億，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孫悟空盡數是身披鎖子黃金甲、鳳翅冠，擎一條棍棒，面色威嚴。
這些毛羽化身，都是有法力凝聚在身的，連接一團，更是施展出三頭六臂的神通，手持五樣法寶，隱隱間將天地都給閉鎖了。
「可講了。」孫悟空喘一口氣，咬一口桃。
「今個俺老孫來，也是師父他老人家發的消息，說是出了個厲害人物，叫我來看看能不能解解寂寞。
現在見了，的確是個厲害人物。」
白海禪皺著眉，道：「你只是想說些這個？」
「那當然不是。」
孫悟空吐出桃核，問道：「我問你，現如今坐在凌霄寶殿裡的那位是誰？」
「玉皇大帝。」
「玉帝老兒之前是誰？他所講的最初是誰？」
「昊天，有什麼問題不成？」
「嘿嘿，問題大了去了。」孫悟空的面容嚴肅起來，輕聲道，「玉帝老兒說，是人們的香火與願力拱簇他，使他數次更易名姓。
只不過，最初追溯的卻是昊天，這事可就大了去了。」
白海禪有些不解：「昊天者，昊之字，是為元氣廣大，天生的元氣成精，有什麼大問題？」
孫悟空看著白海禪，目光有些奇怪，靜靜開口，道出一個似要顛覆三觀的答覆。
「你真的，覺得那昊天是天生的神靈不成。」
…………
王朝首都，國師出行，有佛光鋪設道路，能過五馬並排。
道路兩旁，是穿著或高貴典雅，或穿金戴銀，或破布蓑衣，什麼人都有。
唯一不變的，是那眸中的狂熱，對於國師的狂熱崇拜。
這國師不是別人，正是普渡慈航。
「阿彌陀佛。」
輕輕一聲佛號，四個好似金剛力士的人物拖著玉輦緩緩走來，身後有童男童女，有比丘，有比丘尼，更是凌空現出佛陀虛影，似乎是為國師壯壯聲勢。
「國師大人啊！睜眼看看我吧！」
「國師！國師！」
「國師！救救我的孩子吧！」
「國師……」
嘈雜的聲音，是願望，是貪慾，是祈求。
一個癱子掙扎的爬出一層層人群，走到了道路的兩邊前沿，狠狠的伸出手去，要觸摸國師的玉輦。
但，那太遙遠了，只是觸摸到了無處不在的佛光。
這一刻，「奇蹟」發生了。
癱子的雙腿復原，腳筋被接續了，膝蓋兩個大膿包消失的無影無蹤，大腿根不知被什麼蟲子蛀穿的爛肉，也恢復了過來。
他重新站了起來！
「奇蹟！」
「這就是神跡啊！」
「佛陀保佑！國師保佑！」
「國師真乃是神人下凡啊！」
沒有死人復活，但這肉眼可見的癱子站起，卻是實打實的神跡！
如此一來，人聲愈發鼎沸，四面八方，無一處不是在喊「國師」，無一處不是在讚美，再祈禱。
過了足足一個時辰的功夫，普渡慈航才算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座巨大的寺廟當中。
「你這國師當的倒是痛快。」
一聲冷哼，只見白蓮破開時空，通天教主從中走出，心情極為不痛快。
「你怎麼來了？」
普渡慈航目光一凝，反手打出一道佛印，將跟在自己旁邊的兩個佛門童子打殺，頭都給打爛了。
「叫這些人瞧見了，對你我都不好。」
「不好？」通天教主猙獰道，「我好不了了！不知是從何處跳出來的攪局之人，我的謀劃都被破個乾淨！」
普渡慈航是知道通天教主的意思的，反問道：「這世間，除了那位出手以外，還有人能破你的真空家鄉？」
真空家鄉，依託那具先天神胎打造而成的，當今之世最為強橫的一樣法寶了，等若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通天教主才會如此失態，屬實是想不到，竟然真有人能破開這個真空家鄉。
「是個占據老母之名的混人！」
通天教主看向普渡慈航，道：「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怎麼助？」
「我知道你的能耐。」通天教主將真空家鄉一抖，抖出來不知多少個人來，少說也有千八百個人，
他道：「這些都是皇室中人，你吞了，可藉此輻射全境，再有我助力，必然能伐道成龍。
你到底還要等多久？」
還要等多久？
普渡慈航的面色陰晴不定，他整個人的上本身都隱藏在了陰影當中，猙獰的巨大影子在地面投影而出。
他是個蜈蚣精。
之所以成為了王朝的國師，只不過是為了修行。
天有天道，地有地道，人有人道。
人道之力，為皇朝身系，是一個王朝的氣運之顯化，是人才統合。
這力量極為強大，可以令人蛻變超脫，化為更為神異的存在。而對於普渡慈航，那便是化為真龍！
以人道之力而化龍，便是人道真龍！
但要如何來利用呢？
普渡慈航不愧是個妖魔，他的選擇也很簡單，一個字——
吃！
沒錯，就像是方寒日後的經典一般，普渡慈航的手段甚是簡單，就是當上國師，將滿朝文武皇帝，盡數給吞吃乾淨，只剩下一張人皮，作為傀儡皮影。
蜈蚣有百足，一足一人，篡奪屬於人道的力量，從而歸入自身當中，化生真龍之軀。
只是太慢，太慢。
普渡慈航做了也有些年頭了，這人道之力忒堅韌了些，至今還護著那個傀儡皇帝，叫他遲遲見不了功，屬實是有些就焦急難耐了。
現在，這白蓮教的通天教主要來助力，那豈不是……
「可。」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這等好事，普渡慈航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至於對方有沒有什麼後手，他表示都沒有什麼意義，只要能夠蛻變成真龍，什麼都好商量。
他問道：「你到底要我助你什麼？」
通天教主道：「助我殺一個人，就是能破我真空家鄉，搶老母名號的人。
不殺他，我道心有瑕啊！」
「好！」
咕咚！
普渡慈航吞了口口水，整個人猛然伸長，如同一條橡皮筋一般。
一根根猙獰的足器伸展而出，扎破了這些人的頭顱，將他們體內的血肉與腦子盡數給融化，然後吞進腹中。
前後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千百個人，都被普渡慈航給吞個乾淨，只剩下一張人皮，由足器支撐著，透著股慘綠的面色，像是妖魔化形一般。
「你倒是做的夠快。」
通天教主哼了一聲，白蓮飛出，道道淨世之力、小千世界之力，合而為一，化作最為精純的世界創生之力，洗刷普渡慈航的身軀。
嘣嘣嘣！
一聲聲崩裂的脆響，普渡慈航的身軀越來越大，他外面那一層慈眉善目的僧人皮被爭碎。
一條巨大的蜈蚣出現在場中。
這蜈蚣通體金色，有人道之氣在其中流轉，似莊嚴，似神聖，反倒不像個妖魔。
「倒是叫你練出點氣候了。」
通天教主一笑，反手間是一方大印，這大印是上好的玉雕琢而成，缺個角，其中是磅礴的人道之力。
上面刻著八個大字，那就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傳國玉璽！
昔日始皇帝以和氏璧打造而成的傳國玉璽！
自炎黃血脈在始皇秦朝統一以後，這和氏璧打造而成的傳國玉璽，便成了一樣鎮國的神器，與當初的秦朝人道合而為一。
後來歷經數朝，不知多少炎黃人子為之賦予意義，最後將炎黃血脈的人道與之合一，成為了哪怕丟失都不會銳減威能的神器。
它並非簡簡單單的一朝一代之人道，而是萬萬世之人道神器。
其中的人道之力浩瀚如海，是自秦以來，數代王朝的人道統合，歷經時光而舞磨損的力量。
它太磅礴了。
現在的王朝人道，與之相比簡直是貓與老虎的差距。
這傳國玉璽其實早就丟失了不知多少年，誰成想，竟然叫這通天教主找到了。
「普渡慈航，我且問你一句，你可有把握。」
已經是現出本相，猙獰的蜈蚣頭顱發出了神念波動：「我謀劃了這麼多年，自然是有的！」
「那好，你且接龍珠！」
通天教主打出一道印訣，不知多少的污穢之力，比如女子天葵等等，盡數合成一道封印，打在了傳國玉璽之上。
以毒而攻之，刺激人道之力的迸發，同時使之明珠暗沉，好叫妖魔吞下。
咕咚！
普渡慈航猛然仰起頭來，將寺廟的廟頂都給撞破了，把那傳國玉璽給吞入腹中。
嘩啦啦！
好似流水聲，整個王朝首都，有一個算一個，只要在朝堂體制內的，盡數乾癟下來，化作一張人皮，其中的力量化作長河，向著普渡慈航而來。
而最為恐怖的，莫過於首都之下的一條龍脈。
普渡慈航當初將寺廟建立在了龍脈龍頭之上，更是布下了大風水局，鎮殺了龍脈性命，現如今這蛻變，竟然叫他把龍脈都當做了晉升的資糧，吞進體內，與形體合一，具備所謂的龍形。
至於龍脈徹底的斷絕，會導致地龍翻身、王朝斷代、遍地烽火狼煙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了。
咔嚓嚓！
碎裂的聲音，普渡慈航身上的甲殼在破碎，璀璨的人道金光從裂縫中閃爍而出，似乎要演化出自燧明取火至今的浩瀚人類史。
諷刺！極為的諷刺！
明明是吃人的妖魔，將滿朝文武吃光，即將斷送人道江山的妖魔，偏偏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具備人道的光輝，人道的力量。
在他的體內，那傳國玉璽被血肉包裹，最後化作一個巨大的肉繭，最後蒙上一層珍珠一般的物質。
這是龍珠，以傳國玉璽為核心的，人造而出的龍珠，卻比任何一條天生的龍都要強大的龍珠。
蛻變！
他的身上，所有的甲殼都脫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依附在血肉之上，如同生根的龍鱗，璀璨鎏金。
他左右各有百足，共兩百個足器，如今全部都在變化，骨骼填充其中，血肉與角質結合，化作一根根龍爪，足足兩百個龍爪。
而他的背部，一對鎏金色彩的羽翼伸展而出，遮天蔽日。
龍之祖為應龍，萬龍之頂是為應龍之形體，故而，真龍有翼！
兩百龍爪，鎏金羽翼的龍軀，當之無愧的真龍！
這普渡慈航，蛻變成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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