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帥哥，修煉嗎
第4章 帥哥，修煉嗎
買個鍋燒火做飯果然比較實在，但就這樣當街燒飯也不妥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至於置辦房產，這手頭的十三兩銀子恐怕也有些緊巴。
想著，雲秉仁長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原主這顛沛流離的三個月是怎麼過的……
當然，雲秉仁不是真的不知道，先前全盤接收的鳶北的記憶，自然也包括這三個月的經歷。在他的記憶里，鳶北這段時間每天用以果腹的食物，甚至比常人還少，不過是路邊樹上的爛果子，草根樹葉，還有些旁人丟棄的吃食。差不多就是撿點垃圾吃吃，其營養價值不言而喻。
看來，身負自身神魂的「詛咒」，餓是真的餓，但是餓不死。只要意志力足夠強大，不吃不喝也沒什麼大問題。畢竟都已經這個境界了，生命力肯定是有夠旺盛的。
然而，鳶北的意志力是毋庸置疑的，可他雲秉仁就很難說了。
他前世家庭和睦，生活幸福，受到過最大的創傷是初中時因為沒交保護費被幾個小混混打了一頓，第二天，聽說是有人報了警，這幫小混混就再也沒出現過了。作為這樣一個在象牙塔中長大的少年，他知道自己能力的邊界。
——邊界是可以拓寬的，可那需要時間，揠苗助長只會適得其反。
和飢餓感抗衡得納入考慮，但在最原始的進食慾望面前給自己留條退路也很有必要。
單靠乞討恐怕難以滿足自己的新胃，找一項包吃包住的工作顯然是最優解。
話雖如此，找什麼工作，怎麼找，都是問題。
鳶北留下的記憶沒有什麼幫助。雲秉仁雖然具備基本的生存技能，但也就止步於此了，他大學學的基因工程，而且也沒學太明白，在這裡根本沒有用武之地。現學也不是不行，但得先了解周邊的社會環境。在這裡，19歲，對於學徒來說，會不會有點老了，這也是一個問題。
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為了不妨礙他人，離了飯館，雲秉仁便重找了個背陰的角落窩著。
閒坐在那，也沒什麼事干，他就把那本夾在衣服里的《武道入門》摸了出來。雙手摩挲起書的封面：果然是很廉價的讀物，手感並不好，毛毛糙糙的，好在那油墨味倒還算好聞。
說起來，原主攏共就攢了五十文錢，竟全用來買這書了。從某種意義上說，要不是這玩意，他也不會死。拼命修習這種東西，最終真把命搭進去了，也不知道他圖個什麼啊！
對哦，他好像說過吧：為了窺探至道，解決疑惑，得到所謂「答案」。
「答案」？——這個「答案」，差不多就是指真理吧。「生有涯也，而知無涯也」，這可是太多學者賢人究其一生都求而不得的東西呢。你還真夠貪心的啊，才經歷19度春秋，就指著能得到它了？
你說，「請你，替我，好好，活著……」這就是你所託付的道路嗎？真麻煩啊，你這傢伙，要自己活到把這個疑難解決了。雲秉仁苦笑著。之前還埋怨這三萬六千載的壽數鋪張了，現在看來根本不一定夠啊。
不過，有什麼辦法啊，畢竟只有自己能向這個死不瞑目的少年施以援手了。更何況，既然接受了原主饋贈的一條命——且不論他是有意無意——自己若是再拒絕人的遺願，那也太不知恩圖報了啊。
「檢測到宿主有強烈的欲望，現發放支線任務：完成原主的遺願。洗滌道心，修煉正道，探尋天地至理，解決原主的困惑。」
系統？你怎麼突然發話了？不對……你說啥玩意？我也就自我陶醉一下，沒說一定會去證那啥道啊！何況，之前我去干，那叫我有自我犧牲精神，同情原主；現在你弄個任務強迫我干，這性質就立馬不一樣了——總之，我拒絕！
「抱歉宿主，任務一經發布，直到完成，無法更改。」
怎麼回事？你這個系統絕對有問題！之前幹什麼不都畫蛇添足地讓我選擇「接受」嗎？怎麼這真到了重要的事情，你就開始自作主張，獨斷專行了？別人家的系統都給宿主發「金手指」。我就不圖你也這樣了，少給我添點亂可還行？就算我想修煉正道，但是，就這樣開始修煉的話，會和原主落得一個境遇吧——抱歉系統，我還想活。
雲秉仁此時情緒激動，礙於自己的力量，又不敢拍桌子打板凳泄憤，只在心裡喋喋不休地埋怨系統。
然而，系統大概也是收到過專業的訓練的，完全沒有搭理這位宿主的罵罵咧咧，而是非常程序化地繼續說到：「以上。即將發布任務初始獎勵：道心法則。」
話音落下，屬性界面隨即彈出。只見本就密密麻麻的功法欄的最後又增加了一項「道心法則（已掌握）」。不需要學習，自動掌握嗎？應該……不可能吧！
然而，與此同時，雲秉仁確實感到識海有些異樣，卻也說不清與先前具體的差異。
等一下，還真的有金手指啊。他操縱神念，查看起這個新屬性。
「化道心為界，汝道輒可兼正、魔二途。
「倘得道心堅穩，則諸魔邪氣不可染，經脈不可毀，正道亦可得。
「融道心於體，正、魔可以輔成。」
「掌握這一法則，即使是宿主你，也可以嘗試修習正道功法。待到你基礎穩固，甚至可以正、魔雙修，互相促進。不過你現在最好封鎖住你的魔修道路。不然，考慮到兩邊的基礎差異，你正道這邊一點靈氣都搶不過來。」系統是這麼解釋的。
單看的確有些雞肋，不過倒是解決了橫亘自己面前最大的問題，至少給生命安全加上了一層保障。雖然——加上了這層保障以後還是很不安全啊！
「支線開啟。第一項任務發布：報名加入一個正道門派
任務完成要求：得到入門考試資格
任務完成獎勵：隨機上品靈脈」
很正常的任務啊……好像步入正軌了啊，這個系統。是不是被自己批評以後開始，自我反省了？懂了，以後還是得多批評。雲秉仁盤算著，似乎忽略了自己的心理活動對於系統來說近乎透明。
雲秉仁已經了解到，在這個世界，對於習武之人來說。上品靈脈自然分為很多種，細看也有輔成克制、強弱之分，有不過總體上，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能夠擁有。這還是在不看體質和血脈的情況下，有可能你是這十分之一的幸運兒，卻偏生有一個泯然眾人甚至更差的體質或者血脈。上品靈脈再往上就是「王品靈脈」和「帝品靈脈」，那就是鳳毛麟角了，原則上只要靈脈、體質、血脈都在這一層次，你就有此生成王、成帝的資質。這種東西基本上連名號都如雷貫耳。
至於原主的「暗靈脈」，就比較特殊了，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大巧藏拙，對於魔修來說，無論是修行速度、聚靈質量、持續發展水平，都是絕對意義上的完美無缺，其強度甚至超過湮滅於古老神話中的傳奇靈脈。在原主出生之前，一直被認為是只在理論上存在的靈脈，問世以後只好現取名字。無奈魔教的幾位長老都專注練功，沒什麼文化，才取了這麼個爛大街的名字。
當然，雲秉仁也不嫌棄名字爛大街，反正他不會蠢到把這個直指自己身份的名字說出來。他嫌棄的是，這玩意對於修習正道來說，就約等於不存在——是的，和血脈、體質不同，靈脈是可以不存在的。鳶北過去曾聽聞，每年降生在這片大地上的孩童，總有那麼幾個天生無靈脈的「倒霉蛋」，這種孩子要麼早早夭折，要麼，終身與武道絕緣。雲秉仁其實本來也不在乎這個，都活19歲了，該早夭早就早夭了；至於任人宰割，他剛得知自己是乞丐以後，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問題在於，現在面對這什麼「問道」的任務，遑論這個世界的普世路線就是「以武問道」，就算他雲秉仁想開闢全新道路，也逃避不了這系統沒事發布幾個武道相關的分任務。
綜上，搞到一個能用的靈脈顯然極其有利於長期發展。何況是頗為稀有的上品靈脈呢？這個任務也就非做不可了。
只要參加考試，不論考試結果。這任務要求，看似簡單，其實不然。在這個世界，正道對於魔教的排斥已經到了驚為天人的地步，一旦被發現了身份，別說獲取考試資格了，就是存在的資格都受到威脅——這任務對自己的演技和氣運都有很高的要求啊。
不過，反正門派招生這種大事，肯定是幾年一度，最近又碰不上。到時候碰上了，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雲秉仁琢磨著，翻開《武道入門》，打算研究一番。
還未看進兩行，一個清瘦男子突然走到他面前，作了個揖。男子二十來歲的樣子，上衣下裳，白衣若雪，一副和周遭服飾體系格格不入的樣子；加之頗有幾分仙風道骨，雲秉仁便初步判斷，他應該是個道士。
話說，道士找自己幹什麼？難道是為了讓自己賠償破壞道路的損失？雖然說沒多大可能性，但是畢竟是架空世界嘛……雲秉仁掂量著手中的十三兩紋銀，這時方才沉寂下來的系統，又發話了：「宿主，這個世界並不存在嚴格意義上的道士。」
喂喂，你要作解釋說明能不能揀重點的說？我管他是道士還是和尚呢！你倒是告訴我他要幹什麼啊?
當然，他沒有等到系統的回應，倒是等到了那男子自己解釋起來：「欸，這位兄台，看起來你對修煉很感興趣啊。如果你還沒有加入門派的話，可以考慮考慮我們太微宮。」，男子說著，從袖口掏出一張小傳單，遞給雲秉仁，「這是我們門派的相關介紹，請看看。」
貴派得有多缺人啊，弟子親自發傳單就不說了，甚至這傳單都發到乞丐手上了。
雲秉仁直起身子，雙手接過傳單，道了一聲謝——不論如何，對方很熱情，自己若不以禮相待，實在不妥。
「沒有加入門派的話」……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自己今天起，通過樊大，也算成了丐幫的一份子；要從門派的角度來看，甚至還是魔教聖子。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丐幫那他也不算正式答應下來，魔教那他更是全不承認。
人啊，果然都不容易。雲秉仁搖了搖頭，捧起傳單看了起來：
「名門正派太微宮現招收雜役弟子若干名。本派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師生關係友好，晉升機制完善。包吃包住，機遇眾多。今天從雜役干起，明天你就是下一個核心弟子！心動不如行動，明日辰時，於太微宮宮門處報名參加入門考試，報名費只需三錢銀子！」
短短數行，看得雲秉仁嘆為觀止。這名門正派……宣傳還真是，接地氣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騙報名費呢……不過這相當於300文的報名費，換算成飯菜還不夠自己塞牙縫的，確實不算太貴。
想著，他將傳單夾進那本《武道入門》，抬起頭來。只見那塗伯昂還在街上熱情澎湃地吆喝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雖然沒有受到任何搭理，但是不減興致高昂。讓人想到小學時在作文時，時常虛構的「同學們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大掃除」的情形。
——「充滿勞績，然而人，詩意的棲息在大地上」。沒來由的，雲秉仁想到了這句話。
這事不算是雪中送炭，卻也給他解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一方面是將自己送到了任務的當口，另一方面，這傳單上說是「包吃包住」，正解決了自己的巨胃這個迎頭大敵。
明天就是門派招生了嗎？自己的這行頭實在有些拿不出手啊。
雖說離任務獎勵只差臨門一腳，但也決不能大意。
為了給決定自己命運的門派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第一步，果然還是修飾一下自己的外在形象。
雲秉仁取出所有的十三兩紋銀，擱手裡掂了掂——很不幸，由於他力氣太大，不太感覺得到銀子的重量，不過那不小的塊頭，總給了他幾分安心感。
想起之前乞討沿途看見過一家裁縫鋪子，他便循著街角沿來路走去。
量體裁衣肯定是來不及了，還是買一件成衣的好。
雖說古代販賣成衣的場所屬實罕見，就算有，也多是以達官貴人為主要客戶，價格恐怕遠超自己的承受範圍。不過，這裡畢竟是架空世界，和所熟知的歷史多少有些差異。實在不行，販賣舊衣服的「估衣鋪」，倒也可以納入考量。
不過既然站在這鋪子門口，不如就擱這先打聽打聽。
雲秉仁透過門帘，見店裡那方空間整潔乾淨得緊。他端詳著自己髒兮兮的手腳，不禁害怕進去弄髒了店面。於是只喊了店主出來打聽。
一打聽，還真出售成衣。
店主是個高挑豐腴的中年女子，樣子不算好看，氣質倒頗為嫵媚。見到雲秉仁，她分外熱情地為其介紹，全不嫌棄對方是一個骯里骯髒的小乞兒。
聽完介紹，考慮到舒適性和性價比，雲秉仁挑了一件直領對襟的修身長衫和一雙膝袴，棉麻布料，駁有雜質的白色。價格不算便宜，要價六百多文錢，雲秉仁討價還價了一通，也只說到了五錢銀子。卻是在意料之中，畢竟即使在這個武尊世界，平常人家，也不大會去買成衣的。
有了更換的衣服，還是得先洗濯身子。
原主上次洗澡，還是半個月前，在城外河邊——到現在身上沒有濃厚的異味，也是挺有水平的。這次也跑去河邊洗澡，自然是省錢又自在，但現在洗完以後，如何回城，就有點困難了。
權衡利弊，雲秉仁還是選擇了城裡的公共澡堂。
公共澡堂其實也不算親民，雲秉仁選擇的沒有任何特殊服務的盆沐，就需要一錢銀子。
說實話，對於習慣淋浴的雲秉仁來說，在盆裡面洗澡確實有些不習慣，但是，這不習慣很快就過去了。雲秉仁的思想便不受控制地胡亂飄蕩。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玄幻小說，主角的目的一般有二——爭霸、長生。自己這也算是劍走偏鋒，踏上了一條「問道」之路。或許是因為自己並不是主角，不過，「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雖說是被迫為之，但也許這條道路，才最接近修煉的濫觴吧。
溫水蕩滌了體外的污垢，漸漸地被絲絲縷縷幽蘭的清香所侵襲。浴室的蒸汽被這香味所染透，卻全沒有一絲不自然，仿佛這醉人的芬芳本就是空氣最必不可缺的部分。
雲秉仁開始只覺得異常好聞，以為是別處飄來的香料，靜心細嗅，才意識到，這竟是自己的體香。大男人的，還有體香？有點噁心……又不是姑娘。
他方才想起解開發辮。隨著髮髻散開，三千青絲，宛如星瀑，低垂在他的胸脯，發端順著腰身，划過八塊腹肌，傾瀉而下，在他肌膚的襯托下熠熠生輝。他的皮膚光滑雪白，卻也不失之陰柔；肌肉結實，輪廓清晰，卻不過分誇張。胸廓，腰腹，四肢……每個器官都恰如其分、美輪美奐，增一分則過，減一分則缺。仿佛是創世神將所有的寵愛和期許的映照。
沐浴過後，他站在銅鏡前，擦拭身體。
銅鏡中映出一副驚為天人的面孔。
雲秉仁不懂得如何描繪五官。但他覺得，倘若他懂得，如今他在鏡中所見，也會使辭藻顯得單薄無力。他甚至懷疑，這樣的面孔，即使是上蒼，也很難雕琢。
精緻完美，白玉無瑕。芝蘭玉樹，妖冶惑國。
他有些愕然。身為男人的自己，竟也不禁為鏡中的玉人所傾倒。
原主不愧是魔教中人，不論男女，一概魅惑。這長相還真——惡毒啊！
這臉蛋，這身段，這肌理，全都是「逼良為倡」的神兵利器，簡直是讓廣大適齡青年單身多年的罪魁禍首，就算是弄出了幾個有斷袖之癖的男人都不足為奇……不愧是魔教之人，單長相就這麼令人憎惡！雲秉仁想起自己前世母胎單身的人生經歷，整一個恨得牙痒痒。
等一下，這好像就是自己現在的軀體……意識到這一點，雲秉仁好不容易放下恨意，冷靜下來，擦乾身子，換上了新買的長衫、膝袴。
本來再平常不過的麻布衣裳，套在他身上，卻顯得恰到好處。如同仙女織作的錦緞，素雅清新，若虛若實，與著衣的天人相得益彰。
一時間，他突然明白，為何初入這陌生的世界，一路所見的女人都分外「善良」——果然，是因為自己的這張臉嗎？
出了浴場，雲秉仁見夕陽低垂，暮色漸濃，考慮到不準會有宵禁，便也不顧眾人側目，徑直走進一家腳店。進店要了一間睡房，留了一兩銀子以供明日用度，其他的錢悉數花在了晚飯上。
沒辦法，雖說要對抗欲求、穩固道心，也不能因為能吃就不吃啊。
? ?雖說雲秉仁是個「吐槽役」人設，但這章心理描寫的確有點過多，說實話，處理上，我不是很滿意。以後可能還會調整吧，這章我還是想給它賦予一些比較關鍵的作用的。後面可能就主要在講門派修煉了。這邊提前澄清一下，標題沒有虛假宣傳！後面雲秉仁還是會去要飯的！而且乞丐這個身份，對於劇情是有挺重要的作用的。
? 在考慮要不要對之前提到的境界體系進行億些修改，不過真的不太熟悉這些東西，慢慢來吧。
? 然後是鳶北的外貌，描寫得不算好，以後也會加以修飾，反正大意就是和讀者朋友們差不多，就一個「帥」字唄。
? 最近卡文卡得痛不欲生，更新速度可能讓大家失望了。真的很抱歉，但只能說，敬請諒解！
? 還有，請多找我van！我真的敲喜歡你們！原因嘛……因為，你們竟然願意看我的作品欸！！！（打滾）（滾來滾去）（瘋狂滾來滾去）
? p.s.塗伯昂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他只是小雲未來平平無奇的二十三師兄。他最喜歡的水果是李子，興趣愛好是蹴鞠，喜歡的異性類型是蘿莉，人生目標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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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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