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良機


  敲定「鉬都大酒店」的立項事宜,吳良在洛城的時間也進入倒計時,洛亂高速公路的事情暫時還不著急,一切也得等黎知府正式走馬上任再說。

  年底了,吳猶豫也沒房子可賣了,她琢磨著頂樓的那些複式的豪宅一時半刻也沒人會買,經過請示,給售樓部留了兩個看門的,算是提前進入放假狀態。

  楚子曼這邊,小慕希已經放假,也琢磨著帶孩子出去轉轉。

  何羞羞見這二位都放羊了,把所有的事情交給簡小安,吆喝著要蹭吃蹭喝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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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良自是答應。

  一行人,算上吳良的安保團隊,五輛車,浩浩蕩蕩,殺向杭城。

  在半路上修整了一天,一月三十一號,終於到了吳良在西湖旁邊的那棟豪宅——西子湖畔。

  樓盤名稱就叫西子湖畔。

  去年夏天的時候,新房子燎鍋底,楚子曼和白錚都來過,倒是熟門熟路的。

  楚子曼十一前還專門給父母接過來住了一段時間,也算是孝敬二老。

  最為熟悉的人,當屬小慕希,一路上本來就咋咋呼呼的,到了杭城這邊自然如同撒歡的兔子,在各個房間跑來跑去,猶豫著晚上住哪裡。

  四百平方的房子,臥室有六間,溪夢談占了一間,平日裡,也是溪夢談代為照看,裝修的時候,鋪的地暖,提前打開,在杭城這個非供暖的城市裡,別有一番味道。

  就連習慣了北方嚴寒的白錚都笑著夸,「師父真會享受。」

  吳良則是不以為然,「這是一種生活習慣。」

  的確,住了快四十年的暖氣房,猛然間住到沒有暖氣的房間裡,就算房間裝修的再豪華,那也會認為這是一所破房子。

  北方人的心態如此,買房子的時候,雙氣是標配,沒有暖氣的房子自然是無人問津,即便有人賣了,也是過渡一下,在經濟許可的情況下,絕對會考慮再買第二套房。

  卓越地產能夠熱銷的另外一個原因,和地暖也是不無關係。

  有錢的總會將地暖掛在嘴邊,冬天的時候,小孩子光著腳丫子滿地跑的場景總是讓人心生遐想,天倫之樂不外乎如此。

  所以,白錚對地暖也並不陌生,和吳良說了幾句話之後就纏著溪夢談訴說相思之苦了。

  上次一別,白錚對溪夢談算是徹底上了心,也跟著她跑了幾趟蓉城,算是探視女友的意思。

  今天看這架勢,兩個人應該有戲。

  幾個女人在房間裡轉悠,分房子,白錚則是泡了壺茶,坐在陽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西湖美景,愜意的伸了個懶腰,「還是師父你會買房子,這要是有個女朋友坐在我身邊一起欣賞這美景多好?」

  吳良問,「溪夢談,你看不上?」

  白錚不答反問,「師父,你說我應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女朋友?」

  吳良則是問,「結婚還是不結婚?」

  白錚頓時有些頭大,「結婚怎麼樣,不結婚又怎麼樣?」

  吳良耐心的給他分析,「首先,你是富二代。。。」

  「我是富一。。。」白錚反駁,然後被吳良撇了一眼,瞬間唯唯諾諾的點頭,「好吧,算是吧!」

  「算是,不,肯定是。」吳良對白錚的認識甚至遠超過他自己,「你考慮過你父親是怎麼樣一個想法了麼?」

  白錚苦惱的搖了搖頭。

  吳良呵呵一笑,告訴他,「別看你現在的財富超過你父親,那是你白手得到的麼?」

  白錚撓撓頭,顯得有些尷尬。

  這話有些戳心,不過,都熟悉到這份上了,也沒什麼不好意思講的,總歸是有一個良錚基金在後面,白錚個人也是持有股份,長線持有僅僅依靠股市的分紅也能混的很好了,也不會有破產的風險。

  這一點其實也是白老所看重的地方——財富是需要傳承下去的。

  換句話說,白老這樣安排就是默認孩子沒有接班自己企業的能力,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守好財富,留給第三代就行了。

  所以,白老也是容忍白錚整天混來混去的,只要別干那些為非作歹的事情,什麼都好說,好在,從當前來看,白錚基本符合白老的要求,再加上他跟在吳良身後當個小迷弟,白老爺子也是蠻放心的。

  兄弟之間,聊的最多的,大概也就是這些內容,吳良也不避諱將白老的這些想法告訴他,況且,白錚頭頂茅苔、水果公司的董事頭銜,社會地位也有了,夠了。

  吳良問他,「那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要插手你的賽車場項目嗎?」

  談起賽車場,白錚的臉色好了許多,「還不是擔心我賠錢。」

  吳良抿著嘴搖搖頭,「對了一半,賽車場對你來說是愛好,對白老來說是生意,所以從出發點上,你就不可能賺錢。」

  白錚雖然不情願吳良的這個說辭,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顯得很頹廢。

  「我們再回到之前你的問題,應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女朋友。」類似的雞湯,吳良覺得事有必要給他灌輸一點的,「有人這樣說過,從經濟學的角度說,對於飛速貶值的美貌資產,最佳的持有手段是租賃,而不是購買。」

  白錚驚訝的嘴巴張老大,「師父,你居然會這樣說?」

  吳良扇了他腦門一巴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大凡就是,每一個富豪,你也算一個吧,每一個富豪結婚前都一定會考慮一個問題,如果我不結婚,我會得到什麼,我會失去什麼?如果我結婚了,我會得到什麼,我會失去什麼?」

  一句話戳中白錚,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吳良嘆了口氣,「回到現實中,你和溪夢談換位思考一下,她有信心讓你經過剛才那樣的思考之後,還堅定娶她麼?」

  白錚猶豫片刻,問,「所以,你讓我的那些師娘各掌一攤,目的就是增加她們的信心?」

  吳良無語,「喂,說你呢,撇我身上幹啥?我的意思是,溪夢談其實是一個很理智的女人,她知道嫁入豪門的風險,所以,在我提出讓她加入袁卓基金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你以為她純粹是用愛發電麼?」

  白錚持反對意見,「我親眼看見她在面對山區里那些可憐的孩子時,雙眼流出淚,我都被感動到了。」

  吳良倒不是說溪夢談是一個很勢利的女人,長的好看,有能力,有她和袁媛兩個人幫張泓寧,張泓寧才將基金會的事項理的清清楚楚。

  從某種意義上講,溪夢談和袁媛是同一類型的人,她們都明白這是一個得之不易的機會,抓住了,這輩子就夠了,尤其是在得知良卓基金今後還會有更多的投資時,她們更明白,這是一個多麼珍貴的機會。

  為此,她們盡心盡力的輔佐張泓寧,以期望三年之後,當一個從鳳之臣。

  當然,她們也不會蠢得去和張泓寧爭風吃醋,討得吳良的歡心。

  從這一點上,吳良應該感謝她倆。

  反過來說,面對這樣一位優秀的女人,只要將其放在合適的位置上,一飛沖天是早晚的事情。

  倘若,她倆生在官宦之家,或者父輩再強上一些,嫁給白錚這樣的富二代綽綽有餘,而不是現在這樣,遮遮掩掩、欲拒還贏的不敢接受白錚的愛意。

  總而言之,白錚是一個沒啥本事,運氣不錯,沒啥壞心眼的富二代,溪夢談是一個非常聰明理智的還有能力的女生,在吳良看來,兩個人結婚,有溪夢談管著他,不說是一段百年好合的姻緣,起碼一個天造地設是跑不了的。

  所以,白錚問起吳良的意見時候,他不介意撮合一下這樁姻緣,「你丫,就是個孩子,也需要溪夢談這樣的女生才能管著你。」

  白錚若有所思,吳良補充一句,「袁卓基金,三年之後才見成效,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白錚沒想明白,「為什麼?」

  吳良呵呵一笑,「回去問你的談妹妹吧!」

  白錚有些嘴苦,「我還是專心學我的英語吧,否則到時候真成個文盲了。」

  他能有這樣的想法,吳良的確挺吃驚的,溪夢談的英語那是得了馬芸認可的,否則也不會把她介紹給吳良當英語老師。

  白錚願意學這煩人的英語顯然也是為了接近溪夢談的意思,吳良感覺這事兒還真的挺靠譜的,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倆在這邊聊天,吳良一聲大笑,引來了楚子曼的關注,她走過來坐在吳良的身邊,找了個茶杯,倒口水一飲而盡,笑呵呵的問,「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吳良開始打啞謎,「佛曰,不可說。」

  白錚開始拆吳良的台,「我師父剛才說了,從經濟學的角度看,對於飛速貶值的美貌資產,最佳的持有手段是租賃,而不是購買。」

  楚子曼所有所思,片刻之後才看著白錚樂呵,「說的沒錯。」

  白錚瞬間呆滯,感覺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指著她,「你,你,你。。。」

  楚子曼莞爾一笑,拉起吳良的手在自己臉上輕輕的蹭,「誰都像你那麼膚淺。」

  白錚愈發的顯得無助,「怎麼你們都明白,為什麼我不懂?」

  吳良再一次的哈哈大笑,一直笑到楚子曼都嗔怪的看他一眼,這才收聲,「你要是懂了,你不會那麼困擾了。」

  吳良再一次的哈哈大笑,一直笑到楚子曼都嗔怪的看他一眼,這才收聲,「你要是懂了,你就不會那麼困擾了。」

  這是單純的閱歷所造成的,其實說的就是婚姻的本質問題,吳良就算再不想認,他也得考慮這個問題。

  楚子曼當然也會想,不過,想想也就算了,現在這樣挺好,而且,現在這樣能永久自然也是更好的。

  就在這個時候,何羞羞拿著報紙走了過來,「健立寶的那個張嗨被抓了?」

  吳良一個激靈,連忙拿過報紙看,很短的一篇報導,「1月初,健立寶原總裁因涉嫌以做假帳、虛假投資、侵吞健立寶資金等被健立寶集團舉報,後被立案調查,1月28日被捕。」

  吳良對此人並沒有多少好感,可惜的是其敏銳的投資眼光,他原本想著良錚基金成立之後將苹安保險的股份捏在手裡之後,張嗨應該能夠消停消停,沒想到,這貨又打上了國信的主意。

  國信控股是浙省的老牌國企,既是籌資融資的金融機構,又是興辦實業的投資公司,曾經有過輝煌,不過亂投資的後果導致這家公司,嘗到了苦果,資產112億,負債95億,淨資產十億不到。

  其手中握有金通證券9%的股份,吳良找上門尋求收購的時候,發現早已被張嗨短路。

  吳良大致能夠知道張嗨手裡的籌碼,業興銀行的股份,另外就是金通證券的股份,用的招數不外乎還是那種一個億當成好幾個億用的盤外招,栽個跟頭就難免了。

  吳良慶幸的瞄了一眼白錚,心想著要不是有這位傻二代幫忙,他現在能不能有今天的成功還真不一定,從這一條意義上講,白錚也算是自己遇到的貴人之一。

  這一眼看的白錚是渾身白毛倒立,他急忙用力搓了搓了胳膊,縮個脖子倒在沙發里裝鵪鶉。

  吳良輕笑一聲,「小白,良錚基金又得開動了。」

  縮成一團的白錚立馬從沙發里鑽了出來,「師父,您說。」

  關於國信控股,楚子曼是知道的,上回還因為浙省商行改制的事情質問國信董事長蔡暉明,緊接著,蔡暉明被抓入獄。

  去年7月14日,浙省國資正式掛牌成立,開始籌劃省內24家國企改制事宜,首當其衝的就是國信控股。

  據其內部一份有關公司改制的資料顯示,公司提出的改制基本思路是,國信控股以經評估的並經國資.委核定的淨資產作為基礎,以溢價引進戰略合作者增資擴股,同時為調動管理層的積極性,鼓勵管理層以平價參與增資擴股。

  在公司股權設置上,國信控股建議保留國資作為第一大股東,在此基礎上引進戰略合作者,並考慮管理層適當參股,具體股權比例,如國資、戰略合作者、管理層的持股比例為46%:44%:10%或其它比例,由兩大股東協商確定。

  另外,國信對戰略合作者也提出了准入門檻,資產規模或實際控制資產達到100億元以上;

  註冊資本金和淨資產在10億元以上,並符合對外投資比例要求;

  有較好的現金流要求合作成功後首期能有投入6-8億元現金的能力;

  至少擁有一家上市公司;

  連續三年盈利,在國內或行業內有較好的信譽和知名度;

  對國信控股的現有業務比較熟悉,具有較好的資源共享和業務整合的基礎;

  管理規範,具有較強的風險防範能力;

  平穩過渡,提供的業務整合、職工安置等方案切實可行。

  從這些要求上看,吳良條件是符合的,不過,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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