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紫微
「李...你就是李白?!」南壽大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李白高高的站在車轅上,頭仍仰著,嘴角卻掛上了抹愉悅。顯然對自己名號的傳播力度還是滿意的。
「李白!那是李白!」不遠處突然也響起個男子發喊的聲音,聽著還挺激動:「李白你別跑!」
李白這回立馬睜眼,跟好奇的南壽他們齊齊轉頭看去。
只見百十步外有十來個官差模樣的漢子,正發足往這邊圍過來。
李白看得眼皮直發跳。
南壽訝然:「...李兄,你這是惹上什麼麻煩了?」
李白頓了會兒,才恨恨出聲:「哼~前幾日我與小妾正坐在車裡喝著酒賞著景,被他們瞧見了,不知怎麼便一直找我麻煩。」
「...誒?」南壽聞言趕緊又去細瞧那些漢子,看到底是官差還是麻匪。
可怎麼看都像正經官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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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十來息的功夫,官差們已經跑到了眼前,將三輛大車團團圍住。
帶頭的鬍子哥還在呼哧呼哧喘氣兒,左右張望了番,瞧南壽像是個帶頭的:「李白呢?!」
南壽轉臉瞧,車轅上果然已不見了李神仙的身影。
只好又攤手朝人家笑:「不知道,剛才還說話來著呢,被你們一喊,就不見了。」
鬍子哥咬牙切齒:「又叫那廝跑了!」
另些官差也罵罵咧咧。
南壽笑道:「敢問這位差大哥,李白可是犯了什麼事麼?」
鬍子哥正懊惱,用眼瞥他:「你們不是剛才還在說話麼?那定是相識的咯,他沒告訴你?」
南壽聳聳肩膀:「他只說前幾日正跟小妾坐車看景時好像出了什麼問題...到底是什麼問題啊?」
鬍子哥環眼一瞪:「那就是問題!」
「哎?看景也犯法?」
「看景當然不犯法!...可那車是他的車麼?!那妾是他的妾麼?!」
「...「南壽瞠目結舌。
正好這時老杜也騎著馬趕到現場,畢竟五十來歲了,馬兒突然一陣小跑,把他顛得東倒西歪,一手提著韁繩另一隻手還得扶著官帽。
鬍子哥已換上了一副笑臉,快步上前把馬牽住:「明府~您小心些~小心些~」
老杜這才坐穩,喘了兩口:「又叫他跑了?」
鬍子哥一指南壽:「李白滑不留手,但這傢伙卻是與他相識的!」
南壽連連搖頭:「剛認識剛認識,我這不也才來長安麼?家當還沒安置好呢。」
老杜伸長脖子看了看那三輛大車,揮揮手:「去查看下,別是藏在裡頭。」
南壽心裡一緊,東西帶的多,車上都塞得滿滿當當,藏人肯定藏不了。
但罈罈罐罐也是真不少,到時候別叫哪個粗手大腳的衙役給碰了砸了。
見已有幾個官差往車上爬,他趕緊朝老杜拱手賠笑:「敢問這位...」
鬍子哥挺胸:「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杜長安,還不來見過,再將你與李白如何結交的經過說個清楚?」
「哦~長安兄~久仰久仰~」南壽笑得比蜜還甜,大名鼎鼎,那肯定是名人撒。
老杜都差點氣樂了。
馬鬍子叫他杜長安,那是尊稱,因為他如今當著長安令的差使,管理長安一縣。
「長安兄」又是什麼鬼?還「久仰久仰」?
再說這長安令他現在也是當得憋屈至極,不但處處被萬年縣壓一頭,還三天兩頭被京兆尹差來差去,被金吾衛差來差去。
就譬如這兩天,因為皇帝先行從東都洛陽秘密回京了,便被金吾衛指使重點排查日常治安,連李白那種市井遊俠兒都得照看到,可見何其繁瑣。
正心煩著呢,所以他也沒耐心跟那口帶吳音的白身多囉嗦,只是閉起眼睛來想養養精神。
結果眾人就聽到了「哐當」一聲。
然後,一股從未聞過的濃烈酒香,便在整個街上瀰漫開來。
老杜忍不住吸吸鼻子,愕然瞧過去。
正好對上南壽那雙欲哭無淚的眸子:
「這一罈子裡頭至少三斗酒!三斗酒!...這可是宮廷玉液酒!你知道多少錢一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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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裡,太極宮。
晌午剛過,暑氣將起未起,正是讓人懨懨欲睡的時分。
皇帝原本也想小憩一下,可眼睛一閉上,就自動浮現出張九齡那份摺子里的內容來。
怎麼還能有睡意?
反覆琢磨了會兒,皇帝終於開口:「第五琦~」
「臣在~」一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幾乎是立即在階下答道。
「便予朕這般回復他吧~」
「是~」第五琦熟練的往短案前一坐,開始磨墨。
皇帝又想了想,徐聲道:「不壞之法,真常之性,實在此經,眾為難說。且用稽合同異,疏決源流。朕位在國王,遠有傳法,竟依群請,以道元元。與夫《道經》、《孝經》,三教無闕,豈茲秘藏能有探詳...所賀,知~」
第五琦運筆如飛,無一絲停頓。
幾乎是在皇帝尾音落下的同時,他也書寫完畢。
皇帝想問問他寫完有何感想,但再一想,覺得這內容也許高力士的意見更合適些。
結果目光轉動才發現,原本一直候在自己身側的高力士,這會兒正在殿門口跟個小內侍嘀嘀咕咕,不曉得說些什麼。
皇帝長眉輕挑,見他們嘀咕完,便開口招呼:
「將軍!高將軍!」
「老奴在!」高力士連忙轉身快跑過來,身形極快,卻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皇帝眯著眼笑:「...有急事?」
高力士趕緊躬身:「私事,是老奴家裡的私事。」
「咦?」相伴這麼多年,皇帝並不覺得高力士是會輕易將私事拿到自己眼前來說的性子...莫非是故意作給我看?
高力士服侍他這麼些年,自然對自家主人的性格在熟知不過,再不賣關子,直接說破:
「聖人可還記得,老奴去年在姑蘇時,收過個徒兒?」
「唔...」皇帝很快恍然:「你說的是跟在南家小郎身邊的那個丫頭?」
「正是~那南家五郎啊...嘿嘿,當時老奴看著真真兒有個能惹事的性子,也是擔心他以後會有什麼閃失...正好跟在他身邊的丫頭卻有一等一的好根骨,於是便胡亂教了兩天...」
「哈哈,是那丫頭的福分,更是南家小郎的福氣...高將軍你有心了...唔...剛才的事莫非與南家有關?」
「聖人慧眼如炬~那南五啊...帶著丫頭來長安了,今天一早還在安化門那邊跟長安令起了點誤會...最後那丫頭亮出了我給她留的魚袋信物。」
「咦?他們來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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