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殺象
雞烈躺在病床上，眼神直直的望著天花板出神。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斷了一條右臂，自己就等同成了廢人，萬叔雖然讓人傳來消息，表示住院期間的湯藥費不用擔心，公司會負責，但隨後的那句話卻讓雞烈明白，傷好之後，自己恐怕就沒機會再去天龍公司開工。
因為來人告訴他，萬叔讓他安心養傷，公司的事不需要他再擔心，會有其他人搞定。
「烈哥，你幫坤叔，萬叔這種大水喉做事這麼久，對方不會虧待你的，肯定會有一大筆安家費，以後就算丟了一條手臂，也足夠下半生風風光光，說不定以後你用來做本錢開店做生意，也能成為坤叔，萬叔那樣的大水喉。」在醫院陪護的小弟，看到自己大佬臉色難看的盯著天花板，開口安慰道。
雞烈勉強把上身靠在床頭，看向對方，臉上擠出些微笑：「以後要看你們這班後生仔的啦，我這種就只能收山，記清楚，不好學我，這幾年有了些錢，就蝦蝦霸霸忘記練拳，搞到拳腳都生鏽。」
「放心，大佬，我一定用心練拳，如果有機會出頭，不會忘記你。」小弟取出香菸遞給雞烈一支，又幫對方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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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就是這樣，風光時，只是感冒都能收幾百個鮮花果籃，失意時，所有人都把你當成個笑話。」雞烈說話的同時，看向擺在病房角落，愈發顯得寒酸可笑的兩個鮮花果籃，吐了口煙霧，苦笑說道。
小弟聽到雞烈的話，也有些沉默，雞烈當年也是九龍城寨打拳出身的打仔，因為身手夠勁，又有些頭腦，所以被潘展榮選中來天龍公司開工。
雞烈也很珍惜被大佬賞識出頭的機會，為天龍公司幾乎搏命，從最初只是負責九龍城，黃大仙兩個地區的鋪貨業務，一點點做到負責天龍公司香江十九個區鋪貨業務的業務經理，從最初牛仔褲T恤衫搭的士，每次鋪貨都要帶些傷回去，做到如今穿波士，戴金勞，揸跑車。
風光時，雞烈只是隨意慶祝個生日，都能擺下五六十桌酒宴，過百人趕過去只為對他講一聲生日快樂。
可是現在斷掉條手臂，江湖上都知道他成了廢人，住院到現在都沒有什麼江湖人來探望過他，兩個果籃一個是自己買的，另一個是潘展榮打發來送消息的人送來的。
就在兩人沉默吸菸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男人懷中抱著一個長型康乃馨花束從外面走了進來。
聽到門響與腳步聲，雞烈扭頭看過來，入眼是一大團花束，面容稍稍放緩：「不知道是哪位有心人。」
「請問是不是烈哥？」對方捧著的花束稍稍放低，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露出漠然的面孔，看向雞烈，開口問道。
「是我，你是邊位……」雞烈坐起上身，露出個客氣的微笑，開口想要問對方是哪個大佬打發來探傷的。
只是不等雞烈說完，確定了雞烈的身份之後，男人把懷中本來直立的花束橫抱，對準雞烈。
雞烈表情微怔，下一秒！「嘭！」的一聲槍響！
康乃馨花束前端火紅色的花朵猛地碎裂飛散，露出藏在花束中的那把十八寸長的馬腿槓桿式霰彈槍！
不足五米的距離，霰彈槍射出的十二鉛徑零零號鹿彈！直接將雞烈打的整個上身狠狠撞在牆壁上！
男人拉動槓桿式槍機完成退膛上彈，對著已經當場沒有生命特徵的雞烈頭部再次扣動扳機補了一槍之後，才對旁邊已經嚇到腿軟失禁的小弟開口：
「記清楚，是大空公司讓我問候他，這就是幫肥佬黎做事的下場。」
說完之後，男人拉開夾克把槍藏入懷中，踩著滿地碎裂的鮮花，轉身利落走出了病房，在走廊內其他人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時，快步離開了醫院。
……
到了天龍公司，鐵骨東笑著詢問前台小姐：「靚女，請問萬叔在不在？他讓我來見他。」
「萬叔在裡面，請問你是？」前台小姐對鐵骨東禮貌的詢問道。
「我叫鐵骨東，對萬叔講，阿東來見他就可以。」鐵骨東身體倚在前台上，溫和笑道。
前台小姐拿起手邊的電話，撥出內部號碼：「潘先生，有位鐵骨東先生說要見您。」
得到對方許可後，前台對鐵骨東微笑說道：「潘先生請您進去，總經理辦公室在最裡面。」
鐵骨東朝著總經理辦公室走去，剛把辦公室的門關閉，公司大門外，戴著鴨舌帽穿著黑色工裝的魁哥，背著一個網球拍套，一瘸一拐走進來，對前台女郎說道：
「我是東哥的兄弟，跟他一起來見萬叔，剛剛在下面停車。」
「他剛剛進去，總經理辦公室。」前台小姐正忙著幫辦公室沖泡咖啡，沒有多加懷疑，隨口說道。
「謝謝。」魁哥邁步走了進去。
天龍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內，潘展榮正臉色鐵青的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是被他撕碎的一堆當日報紙。
「萬叔，昨晚未找到……」
鐵骨東正背對著門，開口想要對潘展榮解釋昨晚發生的事情經過。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不等鐵骨東轉身看過來，一聲槍響已經響起！
背對房門的鐵骨東後心被轟出個大洞！整個身體如同遭遇高速行駛汽車的猛烈撞擊，朝著前方的潘展榮撲過去！
直到身體重重砸在辦公桌上才停下！上身趴在辦公桌上，一雙眼仍然睜著，卻已經沒了神采，只剩身體微微的痙攣反應，提醒潘展榮近距離觀察他後心那駭人的傷口！
魁哥臉色漠然的端著霰彈槍，一瘸一拐走進辦公室，潘展榮踉蹌朝後退去，身體貼牆而立，看著逼近的魁哥：「兄弟，我可以……」
「嘭！」魁哥退膛上彈，扣動扳機！
潘展榮身體猛地一震，隨後貼著牆壁慢慢軟倒，一雙眼睛與剛剛的鐵骨東一樣，至死都沒有合攏。
「嘭！」魁哥對著潘展榮的頭又補了一槍，隨後轉過身走出辦公室，剛才幫忙去泡咖啡，此時端著咖啡準備送去辦公室的前台女郎，已經因為剛才的槍聲嚇到腿軟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魁哥從對方手中托盤內端起一杯灑了大半的咖啡喝著，語氣平靜的說道：
「大空公司讓我來告訴這裡的人，如果再幫肥佬黎賣命，他們兩個就是榜樣，哪一個敢再幫肥佬黎做事，大空公司就殺哪一個。」
說話間，魁哥把霰彈槍裝回網球拍套，背回肩上，一瘸一拐走出了天龍公司的大門，取下電梯門剛才特意留的阻擋物，走進電梯，電梯門迅速合攏，帶著魁哥消失在天龍公司一眾驚魂未定的職員視線中。
「報警……報……報警呀！」一個膽大些的員工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朝裡面望了一眼，隨後臉色驚恐的轉過頭，朝外面的眾人尖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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