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6章 禮器
第2036章 禮器
曲澗磊的心裡,原本就正膩歪著,聞言聽到器靈的話,很乾脆地表示。
「做為一個團隊,肯定要考慮綜合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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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遭遇了天魔入侵,要考慮加強戰力,將來遇到別的困境,又該怎麼辦?」
「這一天天的,整天拆東牆補西牆,團隊的整體規劃呢?」
「我從來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別總想著挾敵手以自重!」
曲澗磊跟器靈解釋完畢,收起了石塊,又一抬手收起了殘斧。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也別勸了。」
然而,他剛剛收起殘斧,一道黑光瞬閃了過來,正是那柄斷刀。
斷刀虛懸在曲澗磊的面前,底部離地差不多一米高,一動不動。
曲澗磊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傢伙……終究還是誕生了靈智嗎?
他很自然地抬手掐算一下,這一刻很奇怪,他絲毫沒有考慮反噬的問題。
然後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斷刀,「想要?你剛才不是不稀罕嗎?」
曲澗磊有點無法形容斷刀現在的狀態,這個玩意兒似乎……確實生出了一絲靈性。
但不是他印象中的靈智,能合理溝通的那種,而是神兵本身的一種需求。
就拿高仿來對比,它現身的時候雖然懵懂,但是並不拒絕溝通。
它自帶膽怯、驚懼等情緒,但是不排斥接受相關的慰藉,也能有微弱的回應。
可是斷刀上就只有非常暴烈的情緒,而且只是自顧自地釋放需求。
最關鍵的是,這股情緒並沒有初生的那種稚嫩感,而是隱約帶著相當的氣勢。
從這一方面講,就仿佛是一隻沉睡的巨獸,猛然間有甦醒的徵兆了,正在夢中囈語。
面對曲澗磊的問題,斷刀沒有絲毫的信息回饋,還是自顧自地表示,它想要那塊石頭。
「根本就沒辦法溝通!」曲澗磊的眉頭皺一皺。
他的心裡越發地確定,不能再給這傢伙進補了。
這些資源,可都是自己花靈石買回來的,是下了辛苦的。
說難聽一點,就算扔進水裡,起碼也能聽個響吧?
親兄弟尚且要明算帳,才能維持下來情分,你這大爺一般予取予求,真當我欠你的?
至於此前斷刀幾次出動剿滅天魔,也不是他能指使的,只是這傢伙自身的需求罷了。
但是斷刀持續發散著帶著情緒的氣勢,曲澗磊也有點不勝其擾。
索性他再次取出了殘斧,「不管你能不能聽懂,它比你更有資格!」
為了儘可能讓對方聽懂,他也釋放出了幾近於本能的情緒。
出乎他意料的是,斷刀還真的停止了氣勢輸出,就那麼虛懸在空中,沒了反應。
要說裝死肯定談不上,畢竟虛懸在空中,也是需要能量支持的,哪怕需求不是很多。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斷刀再次釋放出了氣勢,還是那種狂暴的情緒。
不過慢著……曲澗磊敏銳地發現,似乎哪裡,有一點異樣?
然而下一刻,一股氣勢驀地從殘斧上升起,雖然不算強大,卻是相當厚重。
更有意思的是,殘斧釋放出的氣勢,直奔了斷刀而去,竟然沒有任何的外泄!
下一刻,虛懸的斷刀釋放出了更強的氣勢,也是針對著殘斧而去。
不過與此同時,斷刀卻在空中一點點地向後退去。
曲澗磊隱約能感覺到,它退得不是很情願,但卻不得不退,退得緩慢而不甘。
可讓他感到遺憾的是,殘斧中釋放出的氣勢,也沒有什麼意識,就是單純地針對斷刀。
他忍不住皺一皺眉頭,「難道說,想要讀懂神兵利器的意識,還要掌握一門兵器語?」
然而下一刻,殘斧上一股意念傳出,斷斷續續的,「不敬、者……當、征伐、征伐!」
此刻的人臉已經消失不見,緊接著,空間裡又傳出了一股意念。
意念來自於器靈,它認出了殘斧的來歷,「這殘斧居然、居然……居然是禮器?」
禮……器?曲澗磊的嘴角扯動一下,他對這個稱呼並不陌生。
但是禮器,那不是樣子貨嗎?竟然能逼退斷刀,「你確定?」
「可能性很大,」器靈不是非常肯定,「這種氣運重寶,我也只是聽說過。」
曲澗磊沉吟一下發問,「相同級別下,禮器還能強於神兵?」
「這個,就要視具體情況而定了,」器靈回答道,「神兵也分三六九等。」
「但是相同級別下,最頂尖的神兵,了不得也只能跟禮器相抗衡。」
「禮器不注重殺伐之道,但是壓制神兵毫無問題。」
「這柄殘斧可能也只是出竅級,但是禮器承載氣運,出竅大尊也不會放棄研究。」
「懂了,又好像沒懂,」曲澗磊點點頭,「所以它是惱怒斷刀的冒犯?」
「這我哪裡能知道?」器靈拒絕評價,不過它倒是很肯定地表示。
「對禮器不敬,那可是大問題。」
「干戈、征伐!」殘斧還在斷斷續續地發散氣勢,「眾兵、聽從、聽從、令……」
斷刀退得更遠了,但依舊在苦苦掙扎。
「征伐、征伐異、非人……」有更多的意念,斷斷續續從殘斧中釋放出來。
曲澗磊的眉頭再次皺一皺,「怎麼感覺,這些意念……不僅僅是殘破的?」
「是執念,」器靈雖然對禮器懂得不多,但是能認出禮器,已經可以說明它的知識面了。
「不是出自一個人的神魂,而且每個人的修為……都不會弱於你!」
這話聽起來有點嘲諷的意思,但是曲澗磊根本沒心思計較。
他若有所思地發問,「你是說……英靈?」
「這麼說也並無不妥,」器靈穩穩地回答,「這斷刀……還真夠倒霉的!」
神兵遇上禮器,天然就處於被動狀態,能不被對方統帥,已經足夠幸運了。
剛才斷刀針對殘斧,還發出了氣勢,結果……大概是被認為是挑釁了。
否則的話,那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殘斧,也不可能猛地爆發出諸多執念。
他倆在溝通,而那斷刀已經被逼到了二三十公里開外。
終於,在某一個時刻,它徹底收起了自己全部的氣勢,「啪嗒」一聲跌落到地面。
然而殘斧的氣勢並沒有絲毫的減弱,執念也在持續地冒出。
不過下一刻,執念里出現了新的內容,「懲罰、叛徒……不忠者、殺、無赦!」
這一次,曲澗磊都不需要器靈分析,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這些執念應該是認為,斷刀也是殘斧統御的「百兵」之一。
現在御下眾兵,竟然跟身為御主的禮器爭奪物品,豈不是有「叛徒」之嫌?
曲澗磊雖然不待見斷刀,但是不管怎麼說,那是人族修者的兵刃,也是對抗天魔的戰友。
而斷刀和殘斧,甚至都不可能是同一個世界的器物,本來……也不該相互統屬的吧?
於是他小心地釋放出一道神識,「禮器,可接受來自異族的祭品?」
兩邊都是大爺,都是他惹不起的,但真的不能看著自家寶物自相殘殺。
然而,殘斧的氣勢依舊鎖定著斷刀,各種要求懲治的執念此起彼伏。
這麼持續了差不多兩三分鐘,才有執念對著他而來,「異族祭品……可,何在?」
曲澗磊衝著一個方向指一指,那裡有一個完整的阿修羅子巢穴,「可否?」
「這個……何須完整?」這股雜念有了回復,「我人族獲勝即可,為求完整,徒增傷亡!」
然後緊接著,若干股雜念紛至沓來,「此祭品階位太低,何以成禮?當不允!」
「階位雖低,完整度尚可,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莫要為難人族勇士!」
「若是階位夠高,又足夠完整,才可稱祭品,此物不入品!」
其實在洞府里,阿修羅巢穴多了去啦,別說子巢穴,甚至還有完整的次生巢穴和母巢。
一隻母巢的直徑,可以達到兩三千公里!
但是這些執念,似乎根本感應不到這些,曲澗磊指向什麼,他們就感應什麼。
這事裡透著蹊蹺,但是曲澗磊大致能想到其原因——禮器殘破得太狠了!
而這些只余執念的英靈,最後的守護目標,大概就是這人族禮器了!
若非禮器被冒犯,甚至無法激活它們僅存的守護意識,更別說感知外界了。
所以那些更大的戰利品,他們壓根兒就感受不到!
念及此處,曲澗磊忍不住發問,「若是品階尚可,禮器……可否能修繕?」
難得的是,他這句話問完,竟然有相對完整的意念冒了出來、
「禮在心中,在言行、在敬畏……何須修繕?」
「慢著,少年,你說的可是那些龐大的異族之物?」
「呃,」曲澗磊聞言,有一點點微微的錯愕、
雖然已經有很多年,他未曾聽說過「少年」這個稱謂了,但是他更意外的是。
「你們感受得到那些異族之物?」
「我們還能感受到異世界異族的惡意,不過,非禮勿動,既然不是祭品,理它作甚?」
這還真是……曲澗磊有點無言以對,合著你們並不是完全感受不到?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發問,「若是以這些繳獲為祭品,可否修繕禮器?」
他要告訴這些殘破的英靈,這是人族後輩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