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1章 變故
第2851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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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瑕真君聞言冷哼一聲,「寒黎那個狀態,用我編排嗎?」
「你知道什麼,」問實真君嘀咕一句,沒有再說話,感覺就是單純的不服氣。
不過下一刻,他的神識聯繫一下寒黎,「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還好吧,」英挺少年波瀾不驚地回答,又問一句,「怎麼,是說到我了嗎?」
她居然能隱約感知到,好像有人在嚼自己的舌根……天驕就是天驕。
「閒聊,」問實很隨意地回答,「他還差多少靈機?」
「怕是補充不到位了,」寒黎也是隨口回答,然後突然問一句,「是不是拿我類比誰?」
「別胡思亂想,」問實搖搖頭,然後公開用神識發問,「真沒誰知道,靈機合適的地方?」
「我有較為合適的地方,」無塵真君出聲了,「低維秩序……可能穩定,但是耗時較長。」
誰都不確定,何謂低維穩定,就連他也不敢斷言。
「只是可能?」九屏真君皺一皺眉,「感覺差一點說服力。」
好奇寶寶很隨意地回答,「如果我能確定,那麼再加把勁兒,豈不是都可以預測天傾了?」
他只想強調難度,不成想,這話惹得波平真君不喜了,「無塵,適可而止!」
「抱歉,我無意的,」好奇寶寶真的不喜歡爭辯,馬上主動道歉。
然後他又解釋一句,「我說的,是一個初生大世界,不過……很有一些複雜!」
「初生……大世界?」老嫗聽得白眉一揚,「展開說說、算了,要多長時間?」
「有玄尊關注,」無塵真君直接當頭一棒,「須徵得同意。」
「至於時間……怎麼也得三五百年。」
「那就沒意思了,」曲澗磊直接表態了,兩個難點,都是很難逾越的。
「去個十來八年……也行吧,」老嫗卻是不願意放棄,「既然你這麼說,跟那位前輩熟?」
對她來說,時間太緊迫了,以至於期望,對方能跟玄尊有交情,哪怕她知道希望很渺茫。
無塵真君遲疑一下,才要開口,曲真尊出聲了,「前輩,算了,強極則辱。」
他心裡很清楚,這不僅僅是勉強與否的問題,關鍵是道碑……沒那麼容易修復!
三五百年?就算那個大世界的靈機足夠多,他自己也得能扛得住才行!
如果考慮到莫比烏斯環的需求,那最少還要縮短到三五十年……
就算巨斧是分神級的禮器,能扛得住?
老嫗思索一下,然後微微頷首,「也是,光是由頭就不好找。」
這就是另一個難題了,哪怕玄尊願意行個方便,代價也忽略不提,總得先有個理由吧?
玉秀那幾個真君都能猜出,小曲有承載命運大道的寶物,指望合體大能是個傻子?
所以這次的玉秀之行……真的存在點遺憾,這也是大家公認的。
不過玄尊都出面了,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認了。
於是眾人又開始了最後的準備,各種方案和占算,都上了議事日程。
景月馨從洞府里出來了,悄悄地發問,「老大,道碑這樣……能頂多大用?」
曲澗磊感知一下,道碑目前是九層封印,於是輕嘆一口氣,「寶物總是讓人用的。」
為什麼他讓景月馨負責看管道碑,自己卻態度淡然?
甚至道碑修復得順利,他也沒有多少歡喜之意?
因為他已經想通了,以自己的能力,很難修復這寶物……他不配!
既然是這樣,那就按著原來的思路走:該消耗的時候消耗,該獻祭的時候就……獻祭!
所以他會觀察道碑的狀態,但是不在意結果。
甚至無塵真君提出的初生大世界,他也生不出多少興趣,還會勸阻莫比烏斯環。
只不過他也清楚,自己性子拗,一旦認真起來,難免又要好強,所以才讓景月馨去操心。
那個時候,景真尊感覺到老大不開心,其實不是不開心,而是他刻意做了切割。
毀掉這種級別的寶物,給誰不心疼?他必須讓自己的心腸硬起來!
「讓人用?」景月馨聞言先是一怔,然後就愣在了那裡。
兩人相處了數百年,一個細微的眼神,都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更別說這麼直白的話了。
一時間,她所有的不解都豁然開朗。
然而緊接著,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那可是……道碑啊!
挽天傾團隊裡,只有她和羅敷能確定,老大湊全了道碑的主體,而不是半截或一大半。
修復道碑當然很難,她做為觀察者,比別人更清楚這一點。
但是既然已經湊齊主體,也找到了修復的方法,她的腦子裡,就沒有生出過放棄的念頭。
大不了就是辛苦一點,花費的時間長一點……
這麼珍貴的寶物,如果可以修復,能對大家的道途,起到多麼大的作用?
如果沒有這種期待,她又何至於把對方當做樹洞,時不時聊幾句?
那是她想儘快跟對方實現溝通,方便更好地修復和使用。
可是現在聽了老大的計劃,一時間,她腦中真的是百感交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其中最最強烈的念頭,還是捨不得:這可是玄尊都要眼紅的寶物!
想要得到下一件類似的寶物,真不知道還要多久——甚至都不可能再有。
「管家婆,捨不得?」曲澗磊看著她就笑,「寶物就是拿來用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想起來,這話是出自寒黎之口。
當時的她,毫不猶豫地祭出了分神宮殿,為大家抵禦攻擊。
管家婆……景月馨的心裡一暖,最終還是微微頷首,「好吧。」
雖然做出了決定,但是她的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悵然。
回到洞府之後,她又忍不住觀察起道碑來。
沒過多久,她的神識傳出洞府,「老大,你來一下!」
「唉,」曲澗磊心裡忍不住暗嘆一聲,他有種直覺:可能有什麼不好的情況要出現了。
進了洞府一看,果不其然,封印著的道碑,又明顯分為了兩截……
他默默地站在那裡,沉默了差不多半分鐘,才輕喟一聲,「不愧是運字碑,果然神妙!」
他絕對不會以為,是景真尊私下說了什麼,才導致發生了這種變化。
以兩人幾百年的交情,這點信任還是有的——景月馨如果心有不舍,大可以直接說。
他也不會不考慮她的感受。
景真尊站在他的身邊,並不說話,但是美目中的神情,相當複雜。
曲澗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道碑已經預知了命運,卻並沒有狂暴地衝擊封印。
它選擇的是默不做聲,只不過……自身又做了切割。
良久,景月馨才輕聲發問,「它在少女星域,鎮押的那種存在,有可能傷及帝國的吧?」
曲澗磊沉吟了三四息,又重重地嘆口氣,「讓我靜一靜!」
他認為景真尊的猜測,有九成五以上的可能是真的——連他自己都是這麼認為的。
道碑默默地鎮押異常,保護了一方世界的平安,而他自己,正是眾多的被保護者之一。
別說什麼垃圾星拾荒的艱辛,如果沒有道碑的付出,那顆星球幾乎都不可能存在!
而現在……他打算將對方獻祭,算不算恩將仇報?
如果道碑是純粹的死物,那也可以忽略,但問題是……它還存在一些靈性!
此刻的曲澗磊,內心糾結到無以復加。
他甚至在猜測,後半截一直排斥自己,是不是已經……提前預知了自身的命運?
他苦惱地抓著頭髮,這種糾結在他身上真的很少出現,他一向自詡非常殺伐果斷!
可是眼下,都已經是出竅修為了,卻遇上了如此兩難的境地。
他苦惱地呻吟一聲,「如果連星沒有這麼多人,我真不想管這個天傾了,愛誰是誰吧!」
很多修者參與挽天傾,是看重了其中蘊含的巨大機緣——老嫗是這樣,問實也一樣。
沒有足夠的利益誘惑,誰吃傻嗶了,甘冒這麼大的風險?
曲澗磊當然也不例外。
但是這一刻,最讓他糾結的是連星眾多人族,其次是隊友的期盼——他不想讓人失望。
如果放棄自己的機緣,可保道碑安全的話,他半點都不會猶豫。
它也救過你……景月馨心裡暗暗補充一句。
最危險的,應該是那次老大被飛天蜈蚣的殘魂偷襲。
如果沒有道碑在最關鍵時刻的保護,老大根本不可能救得回來——當場就沒了!
景月馨心裡非常清楚這些,但是這時候,她不能主動說,那樣會影響老大的判斷。
然而她不想說,曲澗磊又怎麼可能忽略她的感受?
他思索了一陣,感覺實在難以取捨,「你沒有建議嗎?」
「你可別想甩鍋,」景真尊白了他一眼,「我聽你的!」
「虧我還想讓你做回主,」曲澗磊輕聲嘟囔一句,「那我……也只能去請教前輩們了!」
他要請教的,可不是外面的真君,那些都是利益攸關方,很難做到絕對的客觀公正。
那麼,就只能選擇禮器中的一干執念了——最起碼,這些英靈的公心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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