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重傷
趙晏下意識想要甩開,但是看著母親受傷而自責的眼神,最終還是放緩了眼底的冷厲。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沒事。」
曦華看他平靜了下來,蹲下身在趙昕雯的穴位上扎了幾針,確保她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死了,帶著得意而好奇的語調問她:「被自己煽動的劊子手打成這樣,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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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昕雯看著面前自己的模樣慢慢有變成了沐曦華,是驚恐的,也是怨毒的,可她依然說不出話來,渾身的劇痛讓她每一口呼吸都無比艱難。
曦華看著她恨極的眼神,低低地笑,輕緩而肆意,神色便像是一個熊孩子惡作劇成功,得意也充滿了惡意地看著狼狽的人:「早跟你說過了,要記得自己拖油瓶的身份,再招惹我,是會早報應的。怎麼就不聽呢?」
趙昕雯恨不能撕碎了她,一個氣急攻心,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警車的聲音漸漸逼近。
曦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小顆軟膠囊,捏住白初棠的下顎,迫使他張開口,將膠囊里的液體滴進了他的嘴裡。
高高昂起的脖子讓白初棠不得不吞咽,但他也知道這一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目光幾乎要將人吞噬:「賤人!你給我吃了什麼!」
曦華很直接地道:「致幻劑。不然,警察叔叔要怎麼才會相信你綁錯了人,又打錯人了呢?」
白初棠齜目:「你以為警方會相信你麼!」
霍青裴撥弄著手機,裡面是他上樓後第一時間拍下的片段,沒有拍到趙昕雯的臉,但是施暴者的神態、咒罵、動作卻一清二楚。
他淡淡道:「我們、什麼都沒看到,這裡也沒有監控。你說不是你自己服用的,就得你自己提供證據。」
專業律師補充:「誰主張,誰舉證。」
江蘭汀和安樂用力點頭:「沒錯!」
曦華心情很好,俏皮地眨了眨眼:「要給你們應得的報應,當然是很早以前就開始布局了,警察叔叔一定能從你家裡找到該有的證據。免費飯你是吃定了!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在裡面好好照顧你的。」
起身便扶著老爺子慢慢下了樓,只有清俏自在的笑聲輕輕迴蕩在空蕩蕩的爛尾樓之間。
然後就站在雜草叢生的庭院裡,看著滿臉是血的趙昕雯被抬上了救護車,看著趕來的白家人又是愧疚道歉又是跳腳心痛,口口聲聲「那孩子真是瘋了呀」,看著白蓯裝模作樣的抽了藥效發作在狂躁的白初棠兩個耳光,看著被再次打斷了腿的白初棠被警方拷上了手銬,一起被送上了救護車。
不過在白蓯看清曦華安然無恙地站在老爺身邊,卻是趙昕雯被打得奄奄一息時,眼神里的震驚迸裂的格外明顯。唯有白初靈,驚訝之後眼底有激烈的狂歡!
那樣的震驚落在趙家人眼裡,無意於挑釁。
老爺子攥著拐杖,因為老去而鬆弛的皮囊就繃得死緊。
趙姮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睇著風起雲湧的眼眸。
大家都清楚,沒有證據,所有的衝突都沒有意義,與其在這裡放狠話,還不如回頭做點什麼實在的!
判刑得有證據。
在生意場上,想要徹底壓死誰,可不需要任何證據!
憑的是實力。
白家真當自家的公司被收購,就沒有什麼可以算計的了麼!
趙家人有底線,可不代表都是菩薩!
小年輕們就更不會有人搭理他們,只是以冷漠的眼神警告他們趕緊滾。
因為姑太太知道是曦華被綁架,沒有跟過來,而趙昕雯到底還在趙家住著,有些表面文章,還是需要做一下的。她們都積極而擔心,才能顯得姑太太的姿態有多不讓人喜歡啊!
曦華看著她望向救護車的眼神,沒有失落,也沒有激動,只是淡淡道:「我們的車子就跟在後面,一起去。」
很體貼。
可這樣的體貼也說明了她的無所謂。
趙姮心底一痛,想說什麼,曦華卻已經扶著老爺子往前走了。
「這裡亂石亂磚多,您走慢點,咱們不著急。」
老爺子看她始終沒有想要爭取母愛的心思,也不逼她,只是拍了拍摻在他臂彎里的手,嘆了一聲。
趙姮臉色有些發白。
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說心底話,她不能原諒趙昕雯的自私惡毒,可以恨她、可以冷落她,但到底養在身邊二十年,她們之間的感情不淺,只差一道血緣。不能說因為不是親生,感情就能割捨得更徹底,也做不到真的做到一點都不擔心趙昕雯的死活。
可她又很清楚,真的上了救護車,女兒將認定自己不愛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對她的狠心,哪怕她看起來仿佛一點都不在乎!
「寧寧……」
曦華並沒有回頭。
趙昀嘆了一聲。
母親對狠辣的趙昕雯還是有憐惜,妹妹因此不肯接受母親「次要」的愛。
他理解妹妹的恨、理解她的無法接受,畢竟趙昕雯是想要殺死她的。
可同樣的,他也理解母親的矛盾,到底她是真心愛了趙昕雯二十年。
那就只能他這個做哥哥、當兒子的做些什麼了:「我上救護車,媽陪著妹妹。妹妹已經給她扎了針,趙昕雯死不了。有什麼情況我打電話給過來。」
趙姮點頭:「好。」
走在前頭的江蘭汀實在是好奇,又有點擔心,小聲道:「警方真的能在他家裡找到什麼證據嗎?」
曦華回頭看了眼在現場拍照查證的警察,淡淡一笑:「白蓯把他當棄子,利用他殺我報仇,而白初靈擔心白初棠殺不死我,不能被判終身監禁,所以一直偷偷給他下致幻劑。這種東西,會使人狂躁,達到一定的劑量會讓人產生幻覺。」
老爺子詫異她怎麼什麼都知道,轉念一想,他乖孫身邊還有鬼怪當幫手呢!
知道這些也就沒什麼奇怪的。
趙晏突然看著曦華笑了起來。
蘭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什麼呢?」
趙晏說「秘密」,然後道:「顯然白初棠剛開始的樣子,劑量還不夠。」
曦華一笑:「所以,我就給他補一點兒。警方去查,就算查到什麼,也是白初靈吃官司。」
蘭汀奇怪地看了趙晏一眼,不懂他幹嘛突然這麼笑:「難怪剛剛我看白初靈的表情有些奇怪,很痛快的樣子。」旋即疑惑道,「你哪來的致幻劑?」
曦華清風雲淡:「賣給白初靈致幻劑的那個人,藍爺爺認識。」
爛尾小區外等著的藍庭正好聽到了:「……」行吧,都是我的人脈。
眾人瞭然。
趙姮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並不能像老爺子那樣順其自然的開口。
最後,也只是靜靜的聽著。
安樂柔軟青春的小臉上滿是奇怪:「可白初靈這麼做,圖什麼?」
曦華垂眸冷笑:「家族榮譽感,誰還沒有呢!」
家族榮譽感?
又不是封建社會,女子自小被洗腦要為娘家風險一切。
蘭汀才不會以為是這個原因。
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啊」了一聲道:「我聽說因為她拍下趙昕雯下藥的視頻,被白初棠打得右耳到現在都是聽不見的。一定是為了報復他!」
霍青裴側首看著曦華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冷漠、是嘲諷。
那個弧度,說不上來的熟悉,卻又總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他的頭腦無比清晰,微微思忖了須臾便有了猜想:「她是想爭白家的繼承權。」
曦華輕挑眼尾。
這小少年啊,話少,但是每次都能說到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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