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定下口頭婚約


  蕭翊望著銅鏡之中的容顏,大言不慚地道:「朕沒有擅闖,是蘇流帶朕進來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言外之意便是若要計較擅闖閨房之罪,蘇靜言也該和自家侄兒去計較,計較不到他的頭上來。

  蘇流道:「陛下,我姑姑和你開玩笑的呢,您在她眼中與我一般就是一個孩子,孩子進長輩房間又有什麼要緊的?

  何況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此處也是陛下您的王土,大棠境內之地怎能算是擅闖呢!」

  蘇靜言諷笑道:「我蘇家可真是出了一個大忠臣。」

  蘇流聞言道:「多謝姑姑誇讚。」

  

  「誰誇讚你了?」蘇靜言道,「不過你說的也是,陛下不過是一個孩子,我也不會真計較的。」

  聽到孩子二字的蕭翊心中鬱郁。

  蘇靜言光是梳妝打扮就用了近一個時辰,上妝時蘇靜言處處求著精緻,忍冬在旁說著道:「小姐已是夠美了,今日這麼一打扮,想必謝公子見到小姐定會移不開眼的。」

  蘇靜言輕笑道:「就你會逗我開心,走吧,別讓大嫂久等了。」

  定下的茶館在上林街上,離蘇府並未曾有多遠,眾人到了茶館之中,謝琅已在裡邊。

  謝琅穿著一身青布麻衣,身上一看就是有讀書人之氣,但身形高大手上也有繭子,不大像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讀書人。

  謝琅長相清秀皮膚也不像一般的書生那般白嫩,他的臉色像是莊稼人那般的古銅之色。

  謝琅身邊還有一對約摸著五歲的孩子,兩個孩子怯生生地瞪著大眼望著蘇靜言。

  謝琅先行行禮,「參見世子夫人,蘇姑娘,蘇公子,這位是……」

  謝琅看向跟前身形與自己差不離的白淨少年,年紀與他差不多,但據他所知蘇府應當沒有這個年紀的公子。

  蘇靜言道:「謝公子,他是我一個表弟,無關緊要之人,年幼愛湊熱鬧而已。」

  無關緊要,年幼,愛湊熱鬧,一個個詞像是一把把利刃刺進了蕭翊的心中,蕭翊倒是沒有說什麼。

  謝依依恭敬地讓蕭翊先入座,謝琅見此推測著此人的身份並不一般,但也沒有說出口,介紹起了自己的一雙弟妹:

  「這是我的雙生弟妹,我爹娘去的早,他們一直跟著我生活,今日族學休沐,我也不放心他們留在鄉下家中,怕他們瘋玩。」

  蘇靜言瞧著謝琅的弟弟妹妹,可愛懂事,她再看謝琅便對他的好感直升。

  蘇靜言看蘇流胡巍小皇帝之人,都會覺得他們是孩子,可謝琅與他們年紀相仿,給蘇靜言的感覺便是一個成熟男子,甚至年紀還要比他更大一些。

  蘇靜言道:「謝公子一人既要讀書又要照顧弟妹,想必不易吧?」

  謝琅道:「多虧了族長記得我們這些旁親,免了我們的學費束脩,還有紙墨筆硯族學之中也都有準備。

  平日裡族中憐惜我們一家子還會給我們一兩銀子一月,家中還有兩畝薄田,尚能溫飽,並無不之處。」

  對於隨隨便便買當季布料就花費千兩的蘇靜言來說,一兩銀子一個月該過的多困苦。

  還得養活三個人,可見謝琅之不易,也難怪他會親事艱難。

  可蘇靜言確實是佩服著謝琅的,他爹娘死的時候,一雙弟妹才兩歲,他也不過才十四歲。

  兩歲的孩子是最難管的時候,謝琅一邊要上學,一邊要照顧弟妹,將弟妹養育得如此之好,實屬不易!

  蘇靜言輕抿一口茶道:「謝公子,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你今日前來應約也知曉該是為了何事,我問你,你可想入贅我們蘇府?」

  謝琅不曾想蘇靜言如此大膽,他道:「若能娶蘇姑娘為妻是我三生有幸,不過,我這一雙弟妹是離不得我的,即便我成親了,也還是要與弟弟妹妹一道生活的,不知蘇姑娘可否介意?」

  蘇靜言不在乎家中再多兩個小孩子,這兩個小孩子沒有旁人家的小孩那般調皮,從他們進來只是怯懦地喊了謝依依一聲堂姐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蘇靜言道:「我不介意,那這婚事就如此定下了。」

  謝琅道:「好。」

  謝琅的小妹抬眸望著謝琅道:「哥哥,這位漂亮姐姐日後是我們的嫂子了嗎?」

  謝琅羞赧地看了一眼蘇靜言道:「是。」

  謝依依在一旁詫異地望了望蘇靜言,再看了看謝琅,在謝琅帶著弟妹告辭之後,她便急了道:「靜言,你都不再看看了?這麼快就定下親事了?」

  蘇靜言道:「他照顧弟妹有情有義,相貌氣度也屬上層,日後定會成材。」

  蕭翊聽著蘇靜言誇獎別的男子,酸溜溜地出聲道:「他不是早就成材了嗎?還不只是材,已經是由木材燒成黑炭了。」

  蘇靜言道:「男兒家還是黑些好,哪像陛下您比洛陽城之中絕大多數的千金還要白,看著就羸弱!」

  謝依依在暗中扯了扯蘇靜言的手腕,「阿言,不得在陛下跟前無禮。」

  蘇靜言道:「我又沒說錯。」

  蕭翊一聲不吭地起身就走,謝依依連連讓蘇流追上前去賠禮,對著蘇靜言道:「阿言,你太過分了,那可是陛下。」

  蘇靜言道:「嫂子,您放心就是了,陛下不會怪罪我的。」

  謝依依道:「你啊,陛下不會怪罪也不是你不尊陛下的理由,那畢竟是君,你在陛下跟前哪裡還有君臣之禮?被公爹知曉了,少不得要責罰你。」

  蘇靜言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在陛下跟前,當真是從未有過什麼君臣之別的。

  ……

  蕭翊回了宮中,就與跟著他前來宮中的蘇流到了練武場之中。

  蕭翊從被封為儲君以來便就習武,武藝並不比蘇流弱,一個多時辰,十餘個回合下來,蘇流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陛下,我打不動了……」

  蕭翊道:「再來!蘇靜言說朕羸弱,難不成你連羸弱之人都比不過嗎?」

  蘇流欲哭無淚,說您羸弱之人是姑姑,又不是他,可蘇流哪裡敢說出口來。

  正午的太陽正是最為曬人的時候,蘇流餓得前胸貼後背還要陪練,曬得他直喘粗氣,好不容易樹蔭過來了,可蕭翊卻又換到了太陽底下去了。

  蘇流曬了整整一下午,曬得臉通紅,足以可見地黑紅了一圈。

  蕭翊回到寢殿沐浴之後,見著鏡中的自己臉還是白淨絲毫未黑,蕭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今日已定下婚約,成親怕是也用不了多久了。

  他就算肌膚變黑了那又如何?

  蘇靜言也不會因為他變白了而進宮的。

  蕭翊心中愈發得難受,入睡前腦海之中皆是蘇靜言的模樣。

  蕭翊不想腦海之中再有蘇靜言的身影,便起身看著六部已經批過的奏摺,直到丑時宣政殿之中的燭火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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