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賞菊宴
中秋前的賞菊宴,今年是蘇家第二次舉辦宴會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還有一次是四月四日那天,去湖心亭游湖。
這一次的賞菊宴,卻安排在蘇家府上。
聽聞蘇家勢大,這次竟然連長公主都要親自來參加賞菊宴。
因著沈家的原因,沈家二房最近很是低調。
不過原先沈家二房就很低調,因為早先就分了房的原因,加之沈家二爺在抄檢沈家大房的事情上有功,沈家大房的倒塌,對沈家二房倒是沒有什麼影響。
所以,此次賞菊宴,雲縛安帶著白鄴一同去了。
賞菊宴也並不單單是小孩子的宴會,也會有大人,謝嬸嬸如今去了莊子上查帳,李嬸嬸近來居住在寺廟為雲家祈福。
兩個表哥也一直被李嬸嬸放在江州念書,那有她的娘家。
放在上京,恐會被繁華迷了眼睛,李氏也是名門望族,斷不能將孩子養成紈絝子弟。
所以,家中還有羅傭羅叔,只是他要照料事情,便無法前去。
雲恪去了郊外操練京畿守備軍。
似乎是這樣,已經好幾日沒回家了。
雲縛安都有些恍然,好像自己一瞬間失寵了一般。
不過雲家搖搖欲墜,此刻也不是鬧脾氣和玩樂的時候,大家都有事情做,便只能帶著白鄴去了。
對外還可以稱自己的先生。
白鄴自然知道這情況,欣然應允。
今日一早,羅管家就裝好了馬車,送雲縛安和白鄴上了馬車,這才轉身回府,操持府中事務。
「殿下喜歡菊花?」白鄴緩緩念道,「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雲縛安臉上一紅:「這只是借鑑的別人,不是我自己作的。」
白鄴點點頭:「殿下說什麼我都信,只是殿下可否告訴我原詩人是誰呢?」
「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沒見過。」雲縛安有些侷促,小臉緋紅,半晌發現白鄴在逗她,便不同他說話了。
白鄴擺擺手:「殿下玩不起就算了。」
這真的是一個老頭子說出來的話嗎?
雲縛安恨恨地目光瞧著白鄴,似乎在控訴他的罪行。
白鄴覺得十分有意思,便道:
「殿下哪日帶我瞧瞧上京的好風景才是。」
雲縛安下意識點頭,過後又道:「帶你游湖去,看畫舫,然後我就把你推下去。」
畢竟多智近妖,太聰明的人死的早。
蘇府自然是一片雅致氣派,白鄴剛下地,便瞧見牌匾做的十分不錯。
想必應該是手書之後,讓工匠照著自己一比一復刻的,筆走龍蛇,氣勢頓顯。
不愧是上京名門,太傅之家。
蘇月庵在門口百無聊賴,好不容易瞧見雲府的馬車到了,上面卻率先下來個男子?!
什麼情況?!
白鄴下車後,便十分禮貌地微微彎了小臂,好讓雲縛安可以扶著安穩下車。
這個場景,怎麼看都像是雲縛安和這男人有點關係!
蘇月庵不是個悶聲的主,她讓下人招呼好客人,便上前接應雲縛安:
「嬌嬌,這位是?」
雲縛安勾起笑來,她心裡記著蘇月庵的好。
多次及時之恩,她難得露出一副好顏色來:
「雲府教書的先生,名喚……」
白鄴的名氣太大了,但是甚少有人知道他的表字是觀南。
「在下白觀南。」白鄴挑挑眉,「閣下是?」
蘇月庵行男子揖禮:「蘇府蘇月庵,見過白先生。」
她和雲縛安是平輩,理應跟著雲縛安給白觀南行禮。
眼前這男人,瞧著如此年輕,也不像是有學識的模樣,怎麼就能進了武安侯府做教書先生呢?
說不定就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白鄴年紀都五十多了,自然是安然地接受了這禮。
他本就為長輩,又侍奉過兩代皇帝。
就是這元國皇帝要同他行禮,他也是受得起的!
蘇月庵敲他安然受了這禮,便心知,確實是教書先生。
渾身氣質和傲骨,若是普通人,也沒法子裝的出來。
「知嬌嬌喜歡菊花,今日各式各樣的菊花都隨你瞧!」蘇月庵牽著雲縛安的手走進去,面上仍然是一副笑模樣。
【這白鄴看起來就是心懷叵測之人,長得一副好模樣,竟混進這武安侯府裡面了。】
【我得想個法子提醒一下嬌嬌,免得叫她被人利用還不自知了。】
雲縛安將蘇月庵的心聲一覽無餘,嘴角噙著笑:「上次的事情,還要謝謝月庵呢!」
說著就將一錦囊遞給蘇月庵。
錦囊用的上號的浮光錦,在陽光下還能看出些許門道來。
「我讓繡娘們在上面繡了清心咒,裡面裝的是我上大相國寺求來的平安符。」雲縛安有些臉紅,「我繡活不好的,平日裡寫個字還成,不要介意。」
蘇月庵當然不會介意,笑眯眯地就收下了。
今日的雲縛安,身著一月牙白的雲錦襦裙,套了鮫綃大袖,裙擺上還仔細繡了海棠春色,朵朵海棠曳地,鞋子是織藍寶相花紋錦,鞋頭翹起內捲成如意雲頭。
如意錦鞋最近很受雲縛安的喜歡。
頭上戴著玉簪,整個人顯得白皙昳麗。
其實這只是雲縛安的平常打扮,在這些爭奇鬥豔的小姐之中,不過是一股子清流罷了。
先前上京不知怎的竟有人說「『其貌不揚』雲縛安」,見了面才知道,原來是雲縛安自己謠傳的。
蘇月庵將二人引致花廳中的觀菊最好的一處地方。
巧的是,元祈和元瑤都在。
雲縛安乖乖行禮:「臣女見過長公主殿下,藍燈公主。」
「快平身!」元瑤連忙扶她起來,拉著她的手,「我好久沒見著你了,真想你!」
白鄴出聲打斷二人的話語:「草民白觀南,見過長公主,藍燈公主。」
「這是?」元瑤有些疑惑,拉著雲縛安的手不肯鬆開。
元祈卻將探究的眼光放在白鄴的身上,不知心中在想什麼。
雲縛安連忙介紹:「這是武安侯府新來的教書先生,我學識寡少,羅叔特別為我請來的。」
元瑤雖然有些奇怪,卻也沒再問什麼。
偶爾她靠近雲縛安的案桌的時候,能瞧見上面寫的東西,絕不是學識寡少可寫出來的。
武安侯府雖然是武道世家,但是在學識這方面,也絕不會落後。
曾經雲懷,現如今的雲賦致,都是學問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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