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真相
雲縛安看著自己兩手沾上的血,有些愣愣的,獨活看見自然心中帶了一絲心疼,連忙用茶水沾濕了手帕,為雲縛安拭去:
「小姐,別害怕,奴婢在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雲縛安失了魂一般,雙手反抓住獨活:
「獨活,我要見南嫵,你帶我去。」
獨活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呢,順著剛才祀娘離開的方向,便帶著自家小姐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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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憐的小姐啊,還未及笄,便已經受過幾番波折了。
雲縛安跌跌撞撞被獨活扶著去見那南嫵,殿中只有祀娘一個人在為南嫵整理儀容。
瞧見來,祀娘臉上帶著哀戚,然後跪身行大禮:
「奴婢,見過南詔皇太女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縛安下意識道:
「平身吧。」
那祀娘,只是一轉身,便將兩道聖旨拿出來遞交給獨活:
「這兩道聖旨,一道是冊封殿下為皇太女的詔書,一道是任命皇太女為現任南詔女君的即位詔書。」
「主子早就寫了好了,一直交由奴婢保存著,只待有一日能夠見到太女殿下,便將其交予您。」
雲縛安呆呆道:
「為什麼?」
這就顯得她真的可笑,還不顧一切地去打南詔的江山,孰不知南嫵早就有將南詔交予她的打算。
這究竟算什麼呢?
祀娘眼睛裡還帶著淚水,卻一點沒有對眼前這害了她主子的新君的責怪之意:
「因為,您早在白先生找到您的那一刻,就成為了我家主子命定的繼承人了。」
「主子的這一生好短暫,如今她也不過二十七八歲吧,自從被北楚扶上了那個位置,不知道受了多少百姓和別國之人的冷眼和不屑,是苦是累,她都一個人抗。」
「因為到了主子的手裡,總比到了北楚另外找的旁人來說,更好一點。」
祀娘坐在那裡,看著南嫵的容貌,再不復從前的嫵媚顏色:
「奴婢只是個伺候人的,不懂那麼多政事,主子說什麼,奴婢就做什麼,奴婢確實看見了,主子在對那些叛國賊,是如何的不留餘力,甚至不惜代價去復仇……」
「主子可憐,前半輩子活在被太上女君製造的夢境之中,後半生又活在仇恨之中。」
雲縛安口中晦澀:「那我被人追殺?」
「一部分是北楚人的追殺,主子便也對殿下您下旨刺殺,常常是主子的人和北楚的人廝殺的厲害,之後剩下的人才被吩咐去追殺您,否則,主子手下的人也不會那麼容易便打敗的!」祀娘想起南嫵睡不著覺,獨坐到天明的時候,還是道:
「若不是這番,您羽翼未豐,何以對壘北楚?」
祀娘如此說的時候,雲縛安滿臉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這怎麼可能?」
「殿下,女君的位置不是這麼好坐的。」祀娘小聲道,「若是您不夠女君的城府,手段,和謀略,將您送上這位置,與等死無異,即使有白先生在您左右,可南詔的朝政,若是由旁的男子插手,只會讓您的名聲受損,於國體無異。」
「也正是因此,白先生自知他插手朝政已快三世,身老力不從心,很難再有全盛時期的力量輔佐您,所以才甘心飲下那一盞酒。」
白鄴對於南詔的女權而言,就是弊病。
南嫵不惜將罵名攬在自己身上,也想給雲縛安留下一個清澈的朝政。
南嫵在雲縛安入了南詔的這一段時日,幾乎已經將北楚在南詔的暗樁,處理地差不多了。
雲縛安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捏的緊緊喘不過氣來。
難怪,她覺得自己上位之路有些太過於順利了。
分明就是沒有那麼順利,而是有人在為她負重前行。
雲縛安想像不到,這該是何等的精密謀劃,才能讓北楚也無知覺,讓她更無反應。
「殿下,您怎麼了?」
雲縛安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是個空心的,看不清對她好的人,也看不清所有人。
再也無法立在那處,渾身虛軟,幾近乏力。
獨活看著如此這般的雲縛安,著急道:
「小姐,要不還是休息一下吧?」
雲縛安迷迷糊糊道,眼前似乎又看見兩女子廊下讀書時候的情景:
「好,她們是誰?」
是誰?
誰是誰?
獨活不知道自家小姐在說什麼,雲縛安已經暈厥過去了。
「祀娘恭送皇太女殿下。」
瞧見人走了後,祀娘還是在安安靜靜地擦拭整理關於南嫵的一切。
從前南嫵幾乎不會將自己的事情假手於人,可是她如今睡在這裡了,祀娘想,自己終於有幸可以幫著主子做點什麼了。
也許下去後,主子會責怪她,又或許,會生氣她隨意就將這些告知太女殿下了。
不過這都沒關係。
誰讓南嫵是她的主子呢?
良久,祀娘端詳了半晌南嫵的容貌,為自己倒了一盞茶,解了自己的口渴,隨即便靠在床榻邊。
靠著自家主子,終於閉上了眼睛,
她再也不想等待片刻。
雲縛安在夢裡,她眼前像是一片虛晃的米色夢境。
織就出了一個柔軟白皙的夏季。
一個身穿華貴衣裳的小姑娘,從學堂中偷溜出來,迅速和在廊檐下的小姑娘匯集到一起,笑吟吟道:
「阿嫵,你看我拿來了什麼?」
那個叫阿嫵的小女孩接過書,滿臉的欣喜:「阿妘皇姐,真厲害啊,這可是《中庸》啊!」
那個被稱為阿妘皇姐的小女孩沾沾自喜道:「是吧,我很厲害吧,先生剛講到這一面了,我還沒來得及複習呢!」
「那邊有人,皇姐,我們快蹲下來!」阿嫵連忙拉著她的皇姐立刻蹲下來,好半天看見人過去了,才起身道,「剛才好險,應該是國子監的先生吧?」
阿妘笑眯眯地道:「你呀你,要是母皇也能允你一同讀書就好了……」
兩人正抱著《中庸》看的起勁,不多時一個男子修長的身影便到達二人身後,猝不及防道:
「你們兩個,都要上課了,怎麼還不進去?」
兩人連忙就把手背到身後去,抬眼一看,竟然是年輕時候的白鄴!
那個時候,竟然如此俊朗飄逸之姿。
「對不起,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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