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對話呂布


  十二月二十四日,天空下起了瀝瀝淅淅的小雨,加上時不時吹起的西北風,給人深深的寒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此時,孫賁一行人,已踏過了武關,進入了南陽地界。

  經過幾天的休養,配上強健的體格,呂布的傷勢已穩定下來。

  在馬車裡面待了好幾天,呂布可是憋壞了,儘管外面下著小雨,他依舊騎上赤兔馬,慢跑散步起來。

  「唉,天下雖大,可我呂奉先卻不知該何去何從!」

  

  呂布輕聲低喝,抒發著心中的鬱悶。

  說起來,這次被圍攻的遭遇,給了他很大的刺激。

  以往,他總是覺得,憑藉自己天下無雙的戰力,自己可以贏得榮華富貴,贏得尊重,贏得一切。

  可現實往往殘酷,他贏得的榮華富貴,只是水中月,鏡中花,來得容易,去得也快。

  而所謂的尊重,也只有少許的崇拜,大部分都包含著嫉恨。

  未來該何去何從?

  是如陳宮所說,韜光養晦,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還是如張遼所說,順應天下大勢,追隨孫賁成就一統天下的偉業?

  亦或是如貂蟬所說,放下名與利,歸隱田園,享受普通人的安靜與祥和?

  呂布最討厭思考人生,可現在,卻不得不這樣做。

  也不知過了多久,後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溫侯,雨中散步,倒是好興致!」說話的人,正是孫賁。

  「大司馬說笑了,我只是出來透透氣而已。」呂布微微一拱手。

  「在馬車內悶了幾天,確實該出來走走。」

  「大司馬日理萬機,也有閒情逸緻?」

  「事情確實挺多,不過,和溫侯聊聊,也很有必要。」

  聽孫賁這麼說,呂布心中立馬多了一絲警覺,因為他想起了張遼近來的勸諫。

  「大司馬想和我聊什麼?莫非是想勸我投入你麾下?」

  孫賁笑著搖搖頭。

  呂布心中疑惑:「那大司馬意欲何為?」

  「我想向溫侯請教鎮邊之事。」

  「鎮邊之事?」

  「不錯,溫侯曾鎮守并州邊地多年,對邊事定然熟稔,且有獨到見解。」

  「說到并州邊事,我呂奉先還真有幾分見解,大司馬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既然不是談歸降的事情,呂布的戒備也鬆了下來。

  「不知溫侯對并州邊地的現狀,是如何看的?」

  這一問,卻是勾起了呂布對往昔種種的回憶。

  那時,邊地百姓時常遭到異族侵擾,太多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那時,作為邊地將領,他時常率軍與異族廝殺,『餓食胡虜肉』,『渴引胡虜血』。

  那段日子,雖然每每在死亡邊緣徘徊,但卻異常充實,渾身熱血沸騰。

  也正因為那段經歷,讓他笑傲異族,有了飛將軍的稱號。

  可惜,自己已遠離家鄉多年,可惜,這段時光已一去不復返。

  微微一嘆後,呂布肅然說道:「匈奴、鮮卑二族,時不時犯邊打『草谷』,燒殺搶掠,無惡不做,實在是該死!」

  「不錯,這些異族賊子屢屢犯邊作惡,確實該死!」

  感受到孫賁語氣中包含著的濃烈殺氣,呂布有些疑惑:「大司馬,你可有親人死於異族賊子之手?」

  孫賁搖了搖頭。

  呂布心中的疑惑更濃:「那大司馬為何對異族賊子心懷這麼濃烈的恨意?」

  呂布這一問,卻是將孫賁問住了。

  說來,孫賁對異族賊子的恨意,主要源於對『五胡亂華』這段史料的了解。

  『五胡亂華』,漢人永遠的痛!

  每每想起這段血淚史,孫賁的心,就久久難以平靜。

  魂穿三國,身居高位後,孫賁也越加感覺到自己肩膀上責任的重大。

  當然,這樣的理由,是無法直接告訴呂布的。

  稍稍理了理思緒,孫賁朗聲回道:「不瞞溫侯,我對異族賊子的恨意,源於往日的一段經歷。」

  「那時,我隨叔父孫文台前往涼州鎮壓羌族叛亂。」

  「在那裡,我看到太多漢人無辜慘死於羌族賊子之手,莫說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就連不少剛剛出生的嬰兒,也難逃劫難。」

  「自那時起,我就暗暗發誓,若有一天,我掌控權柄,必定揮軍橫掃異族,解除邊地漢民劫難。」

  因目睹邊地漢民疾苦,而立下大志,孫賁的這種情懷,讓呂布不由心生敬意:「好男兒當如是也,大司馬堪為真英雄!」

  「溫侯謬讚,這只是我作為漢人的本分!」孫賁淡然回應,隨後話題一轉說道:「不知溫侯接下來有何安排?」

  對於這個問題,呂布心中卻是沒有明確的答案。

  不管是張遼提出的追隨孫賁的提議,還是貂蟬說的歸隱山林的建議,他都本能地心中排斥。

  至於陳宮提出的韜光養晦,等待東山再起的提議,雖然最符合他的心意,但卻信心有些不足。

  畢竟,之前那一戰,他的本錢已經敗得差不多了。

  「怎麼?溫侯不方便講麼?」孫賁再次開口。

  被追問了,呂布只能硬著頭皮回道:「太長遠的,倒是沒想好,就眼下來說,先養好傷,完成和漢升將軍的約戰。」

  孫賁點點頭,稍作遲疑後問道:「溫侯可想過回并州發展?」

  回并州發展?這個問題他當然想過,甚至還和陳宮討論過多次。

  不過,讓他疑惑的是,孫賁為什麼這麼發問。

  畢竟,以呂布現在的狀況,被留在孫賁轄地,慢慢被勸降的可能性最大。

  「想當然想過,可大司馬應該不會放我離開吧?」

  「哈哈哈,溫侯這一點卻是想岔了。」

  「哦?此話何解?」

  「等溫侯傷好之後,我會向天子提議,安排溫侯率舊部鎮守并州。」

  「此,此話當真!」呂布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大司馬難道不想將我收入麾下?」

  「想當然是想!」

  「那為何……」

  「因為我知道,如溫侯這般的真英雄,是不能被驅使的。」

  真英雄?

  不能被驅使?

  這兩個詞一在呂布腦海中出現,便久久揮之不去。

  「何為知己?莫非就是這種感覺!」呂布心中暗暗想道。

  稍稍平復下激動的心情,呂布再次問道:「大司馬,你難道不怕我將來和你作對?」

  「怕,但又不怕!」

  「大司馬為何會怕?」

  「怕是因為,溫侯武藝天下無雙,誰和你成為敵人,誰就要頭疼。」

  「那為何又不怕?」

  「不怕是因為,我孫伯陽大勢已成,未來無人可阻我一統天下,即便溫侯也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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