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審問姨娘
春茗轉身進了裡間,望著屏風一側安靜的紫金雕花香爐,裊裊生煙,那香味特異,略帶辛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香已經燃燒了一半,滿室都是裊裊的香。看了一眼床榻上沉沉睡著的阿拂,春茗終是忍不住上前,細細的嗅了嗅那香。
然後臉色沉了沉,輕聲退下。
時值深寒,冬雲冥冥。
春茗在第二日一大早醒來之後,便親自去了婉姨娘的院子傳話。
婉姨娘聽說是皇后娘娘召見,自然不敢怠慢,連早膳都沒有吃,就過去了。
幽深曠寂的室內,丫鬟們都被打發了出去。婉姨娘剛剛推開房門,便看見鎏金雕花的屏風面前,擺著一瓶梅花,香氣四溢。而那梅花案前,正端坐著一位身穿著正紅色牡丹長裙的女子,滿室暗香虛浮,叫人心生畏懼。
「妾身參見娘娘。」定了定神,婉姨娘行了個禮。
馮昭很是平靜,道:「起來吧。」
婉姨娘踟躕上前,不敢看端坐在上的那個目如寒潭的女子。但是心中又控制不住的好奇,她叫自己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難道是為了之前楚氏在宮中得罪了她的事情,現在要降罪與自己?
一想到這個可能,婉姨娘的雙足便如同踩在荊棘之上。
但是她又一想,既然昨日娘娘已經將蒼瀾劍送給了阿拂,那就說明娘娘還是看重阿拂的,肯定也沒有怪罪自己!那可是把寶劍啊,而且極有可能就代表著今後阿拂會掌管名震天下的馮家軍啊!
想到這裡,婉姨娘的膽子就大了起來。看了一眼馮昭,然後上前一步,道:「娘娘久居皇宮之中,昨夜回府,不知可還住的習慣?」
馮昭觀賞著梅花,道:「這國公府就是本宮的家,有什麼住不慣的?不管是國公之女,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只要還記得自己原本是誰,就是不管走到哪裡,都是隨遇而安的。你說是不是?婉姨娘!」
婉姨娘一怔,娘娘這是在暗中警告她要隨時記住自己的本分?臉色微微的一變,婉姨娘勉強笑著附和:「娘娘說的是。」
「可本宮卻覺得,婉姨娘似乎是不太明白這個道理。」馮昭冷冷的道。
猛然的抬頭,婉姨娘緊緊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袖,扯了扯嘴角,維持著表面的平靜,道:「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馮昭靜靜的看著她,道:「本宮說的是什麼意思,你很明白。」
頓了頓,馮昭看著窗外細細飄起的雪花,道,「本宮還記得當年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那時候你一雙眼眸柔情似水,溫婉如三月陽光,當真是像極了畫中的林氏。」
婉姨娘緊緊的咬住了嘴唇。
馮昭繼續道:「那個時候我便在想,要是有人能夠扳倒蘇氏,留住父親的心,那個人,必是非你莫屬了!所以我才費盡心思的讓你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讓你進了國公府,還有了阿拂。」
「娘娘對妾身的扶持,妾身沒齒難忘。妾身定會好好報答娘娘!」婉姨娘道。
「報答!」馮昭嗤笑,「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可是如今本宮看著,卻是再也找不到林氏的影子了。因為你的眼中再也沒有那份婉約和楚楚,婉姨娘,你如今的眼中,只剩下了貪慾和不甘心。」
聞言,婉姨娘的眉心一跳,怔怔的看著馮昭,喉嚨發緊,乾澀道:「娘娘,您冤枉妾身了!妾身只是想要在國公府站穩腳跟,只是想要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罷了!」
說著,婉姨娘便一把跪在了地上,驚聲道:「娘娘莫不是因為那楚氏得罪了娘娘,所以便怪罪於妾身?冤枉啊,娘娘,那楚氏和妾身不過是有一些沾親帶故,妾身也不過是和她碰過幾次面,斷沒有教唆她對娘娘不敬啊!」
馮昭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做出一副緊張害怕,無辜可憐的婉姨娘,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嘲諷,冷聲道:「楚氏,十個楚氏本宮都不看在眼裡。」
「既然娘娘不是在說楚氏,那敢問娘娘,妾身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娘娘,娘娘要這樣一大早的叫妾身過來訓話?」婉姨娘問道。
馮昭的眼底漸漸的結起了細碎的寒芒,她微微的一笑,道:「婉姨娘,你哪裡得罪了我,你會不知道嗎?」
婉姨娘沉默不語,只是雙手握得越來越緊。
緩了一口氣,馮昭沉聲道:「婉姨娘,如今阿拂還小,祖母還在,父親還在壯年呢,你就借著阿拂幾度弄權。之前本宮想著你出生寒門,好不容易進了國公府,急欲找些依傍,也沒有說什麼。可是你卻漸漸的越來越過分,甚至是在端敏的面前挑撥離間!婉姨娘,你那次是想要了本宮的命吧!」
「娘娘明察!」婉姨娘連忙磕了一個頭,渾身都是一個哆嗦,但仍舊是口齒清晰的辯駁道:「娘娘,妾身怎麼敢?你才是妾身和阿拂唯一的倚靠,妾身又怎麼會想要了你的命?娘娘,這都是誰在你的面前嚼了舌根?妾身冤枉啊!」
「你這次又要說是母親冤枉了你?婉姨娘,你覺得本宮當真是那麼愚笨?」馮昭嗤笑,眼中儘是嘲諷。
深切的恐懼像是冰面上的細細的裂痕一般,在一瞬間便迅速的遍布了全身。
婉姨娘的眼睛微微的發直,喉嚨處越來越干,雙手出了緊緊的握住別無安放之處,嘴裡依稀的發出幾個音節,「娘娘娘,妾身沒有」
「沒有?」馮昭冷冷的站了起來,踱步到了婉姨娘的面前,「你還要狡辯?你若是真的不認這個事,那本宮就細細的審問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審問著府中的每一個人,看看你這些年來,都在國公府做過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那日又到底對著端敏公主說了什麼話?婉姨娘,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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