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段琮之緩緩轉過身,秦恪就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靜靜站著,仿佛他從來就在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段琮之怔了怔:「你怎麼來了。」
秦恪說:「來看你。」
段琮之努力壓著嘴角,十分矜持地哦了一聲,克制住沒有問他:為什麼來看我呀?
秦恪不會說什麼我想你或者你因為你不理我這種話,他多半是得不到回答的。
他們一起吃了飯,飯後胡旭澤帶著兩把劍過來找段琮之,說是來跟他學劍。
這是剛才拍攝的時候段琮之答應他的,要教他一套簡單的劍法。
胡旭澤沒想到段琮之的這位「朋友」又來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相思啊。
他看到秦恪也沒有隻要走的意思,而是跟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又對著在另一頭段琮之喊:「小段哥你好了沒,快點。」
他那麼急,段琮之以為他是有什麼事,也沒磨蹭,趕緊跟他出去。
「有什麼事嗎?」
胡旭澤奇怪地看著他:「什麼什麼事,學劍啊,不是早就說好的嗎?」
段琮之:「???」
胡旭澤餘光掃了一眼段琮之剛出來的帳篷,秦恪也在往這邊看,胡旭澤在段琮之看不見的角度沖他笑了一下。
秦恪眼神有點冷。
胡旭澤特意要求不要公園裡老爺爺健身的太極劍,要快一點的。
但入門的劍法大多是緩慢的,節奏快一點的對人要求更高,和跳舞一樣,體力以及對身體的掌控力是一個原因,另一方面,這不像跳舞只需要控制自己,要控制的還有手中的劍,除了肢體協調還有對劍的掌控。
段琮之說:「我給你演示兩套,你自己選。」
天色已經暗下來,劇組活動住宿這一片,幾個帳篷圍著圈起來的中心區域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拉了線,懸著燈,高高地掛著。
遼闊的草原上,幾隻小小的帳篷散落著,空曠的環境,高遠的天空,白色的燈光有些寂寥,像是亮了許多的月光,涼涼地灑落,白霜似的覆在身上。
秦恪的視線落在不遠處舞劍的人身上。
段琮之因為騎馬腿疼的緣故,這兩天穿得很寬鬆,正方便動作,他手中拿著劇組的道具劍,劈挑點掃,騰挪輾轉之間,靈巧而有力度。
恍若一個瀟灑恣意月下舞劍的少年俠客。
攝像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駕著攝像機對準了段琮之,段琮之還劍歸鞘之後他心滿意足地蓋上鏡頭。
胡旭澤看完,沉吟:「你覺得我多久能學會?」
段琮之本來就不指望他能學會,兩套下來他氣息依然平穩,他把劍拋給胡旭澤:「一招半式還行,整套劍法,你得從基礎動作開始學。」
胡旭澤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段琮之以為他要放棄或者是挑某個動作學,沒想到他說:「那慢慢學,我們還有兩個月。」他拍拍段琮之的肩,「殺青了也沒關係,我們是同事啊。」
胡旭澤目的已經達到,乾脆地抱著劍離開,段琮之也往回走。
他見到站在帳篷外的秦恪又矜持起來,沒有直接問他要不要住在這,反而說:「要不要讓周泉另外給你找個帳篷?」
帳篷當然沒有那麼好找,段琮之就是開個空頭支票試探一下秦恪罷了。
「不用。」
「哦,」段琮之帶他走進去,面帶苦惱,「這裡的床有點小。」
秦恪沉默片刻說:「來上藥。」
「……你怎麼知道的?」
「你走路姿勢不對。」
段琮之:「……」
他有點懷疑,他明明很努力地在正常走路了,那麼明顯的嗎?
他試圖抗爭:「小傷,已經快好了。」
秦恪沒跟他廢話:「脫了。」
帳篷沒有隔音可言的,外面有什麼人在走動想,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同理,裡面在說什麼外面基本也都能聽到。
外頭過來準備問秦恪今晚住哪的顧助理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
打擾了,是他多想。
秦總怎麼可能還有第二個選擇?
他還是操心操心自己住哪吧,要不然跟周泉擠一擠?是在不行只能找輛車將就了。
顧助理往周泉那邊走去,半途上就遇到了他,知道他要去找段琮之,拽著他就走,說三爺和段少有事,不要過去打擾。
周泉一頭霧水被他拽走,時不時回頭看看那邊,有什麼不能打擾的,段少自己點的奶茶。
段琮之無言地看著門口靠近又離開的人影,輕輕捏了捏眉心,對秦恪說:「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秦恪眉峰微聚,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泉第一天就給我買了藥,我在塗,就是好得慢,」在秦恪的注視下,他頂著壓力,把話說完,「今天還沒有洗漱,洗完我一定塗。」
草原上,洗澡真是個問題,有熱水,但本身夜晚氣溫偏低,只能擦洗一番。
秦恪往外走,段琮之沒想到他轉身就走,愣了一秒在他走出帳篷之前抓住秦恪的胳膊:「你去哪?」
「車上。」
段琮之:???
「你要走?」
秦恪知道他誤會自己的意思了,解釋一句:「你說床小。」
所以他就去車上睡?這邏輯好像沒毛病。段琮之被他噎了一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我瘦。」
秦恪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有笑意。
帳篷的一角用隔水的帘子隔出來一小塊區域,他們分別洗漱好了之後,一起躺在床上。床確實是小,還只有一床被子,兩個人是挨著的。
段琮之心猿意馬的,不敢離他太近,轉過身背對他側躺著。
秦恪淡淡道:「上藥。」
話題又繞回來,段琮之簡直想求饒,他哪裡敢讓秦恪給他上藥,他一個身心健康的人,要是有點什麼反應,要怎麼收場。
然而這一次他好像摸到秦恪的底線了,他態度很堅決。
段琮之豁出去了,掀開被子,拉下睡褲,轉身趴好,這樣就算有了什麼反應,應該也不太容易看出來。
段琮之把腦袋埋在枕頭裡,雙腿微微分開,他皮膚很白,深藍的睡褲鬆鬆地堆在腳踝處,肌肉緊實的大腿上紅色的擦傷格外顯眼,秦恪眸色微深,指尖輕觸傷痕,微涼的手指觸碰肌膚,引起一陣戰慄。
段琮之五感敏銳,對胡旭澤來說勉強還能忍的傷,在他這已經是強忍著不掉眼淚,此刻被秦恪一碰,不知道是疼是麻還是癢,輕哼一聲,催促:「快點。」
秦恪蘸取了乳白色的藥膏一點一點替他抹上,冰涼的藥膏隨著他的動作一點一點延展升溫,疼痛的感覺減弱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癢,癢到心頭的癢。
段琮之的臉朝著另一側,咬著下唇,呼吸都重了,身下的床單被他抓出深深的摺痕。
這藥上的堪比受刑。
秦恪終於收回手的時候,段琮之猛地鬆了口氣,火速拉褲子翻身鑽進被窩躺好,平復呼吸。
秦恪收好藥擦了手再去看他,橘黃色的燈光下,段琮之下唇被他自己咬得充血發紅,眼角帶著紅痕,濕漉漉的,像是被主人騙著吃了苦藥的小貓咪,說不出的委屈,又帶著點渾然天成的嬌憨媚態。
春情無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秦恪只看了一眼就錯開視線,在他身邊躺下。
「以後出門讓周泉帶藥。」
他說的藥和面霜一樣,同一家實驗室出品,段琮之專供。
段琮之草草點頭,感受著身邊屬於秦恪的溫度,段小弟執意不肯低頭,段琮之難得地升起了幾分悔意。
秦恪說不定是氣他幾天冷落故意上門來折磨他的,早知道會這樣他還不如早點低頭服個軟。
經過一番苦苦相勸,外加一段心經的薰陶,段小弟十分羞愧地低了頭。段琮之還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儘管已經很克制,儘可能降低了翻身的頻率,但他們離得太近了,他稍微伸伸胳膊動動腿都要碰到秦恪。
不知道第幾次碰到他之後,秦恪出聲了:「睡不著?」
這麼晚,秦恪大概已經很困了,現在被自己驚醒,聲音都比平時低啞不少,段琮之有點愧疚,又有點心虛。
秦恪抱住他,一隻手虛虛攏在他眼前:「睡吧。」
哄小孩一樣。
段琮之被他圈在懷裡,被他的氣味環繞,聽著他砰砰的心跳,居然漸漸有了睡意。
第二天被外面的動靜吵醒,段琮之睜開眼,昨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稍微動一下,身體就僵住了。不知道是誰幹的,他們比昨晚睡前靠得更近,四條下肢糾纏的那種近。
貼得那麼近,段琮之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秦恪的身體變化,他一下子把腿挪開,動作大到拱起了被子,一蓬冰涼的空氣順著縫隙鑽進來,段琮之冷得縮了縮腳趾。
秦恪睜開眼,自然而然地鬆開攬著他的胳膊。
段琮之比他不好意思多了,匆匆換衣服起來。
吃早飯的時候段琮之視線總往秦恪身上瞟,秦恪一臉淡然,仿佛早上什麼都沒發生,尷尬的只有段琮之罷了。
段琮之想,大概也沒什麼事能讓秦恪尷尬,這人男女色都不近,或許根本就麼有關於「性」的忌諱。
對於秦恪而言,那只是正常生理反應而已,他從來都是坦然面對一切。
這麼說的話,昨晚他上藥的時候起了點反應,也是可以理解的,自我說服之後,段琮之漸漸放鬆下來。
但很快他又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秦恪到底解決沒有?
晨起的反應,他也會有,一般壓一壓就過去了,到秦恪那種程度,他都明顯感受到了,這要是強壓著,也太滅絕人性了。
但是秦恪這個人,冷靜自持地像是要被供起來的神,放縱、**,不論哪個詞放在他身上似乎都很違和。
猜測他是否會自我紓解仿佛都是對他的褻瀆。
作者有話要說: 琮小貓咪:伸出試探的jiojio,琮小貓釣恪,願者上鉤
恪:一把撈起,全身按摩
琮: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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