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晚上薛平打了電話來,說是之前春節晚會上合作的團隊,來問他還能不能再合作一次,上一個地方台的元宵晚會,節目差不多,就是可能會加幾個動作,豐富一下舞台效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薛平看來這舞台去不去都行,大部分明星登台都是唱跳,段琮之的武術表演也算是獨樹一幟,但是最大的舞台都上過了,這一次連節目都跟上次差不多,這一次的節目還跟上次差不多,沒有多少新意,去了也算多個曝光的機會,不去也沒有什麼損失。

  他乾脆讓段琮之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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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琮之毫不猶豫:「不去。」

  薛平以為他是之前跟他們合作不愉快:「不去就不去吧。」

  段琮之想說不是那個緣故,又怕說了實話之後薛平承受不起這樣的靈魂暴擊。

  果然,這就是個引子,薛平打電話來的重點說:「調整調整狀態,準備復工了。」

  段琮之斟酌著說:「我可能要需要請個假。」

  薛平搖頭:「我什麼商演都沒給你接,你還休假呢?你去問問胡旭澤,他初三就開始工作了。」

  但他也就是說說,段琮之就是有這樣的本事,相處久了就讓人忍不住遷就他,他對段琮之一直都還挺「寵」。

  「要多久,再休息一周夠嗎?」

  段琮之沒有說話,薛平看他這意思像是不夠:「那過了元宵?」

  段琮之還是沒有說話。

  「或者跟去年一樣過了正月十九?」

  段琮之仍舊保持沉默。

  薛平都詫異了:「還不夠?那出了正月?」

  段琮之硬著頭皮說:「可能需要一年。」

  薛平漸漸嚴肅起來:「一年,你知不知道一年你會失去多少機會?」

  「我沒有選擇。」

  他不可能放棄這個孩子。

  薛平聽他語氣不是在開玩笑,似乎真的是有什麼不得不停下的理由,也有點擔憂:「那你告訴我你怎麼了?病了?」

  「是身體上的原因,但是不算是病。」

  他並不想把承載著他和秦恪的愛的孩子,稱作是「病」。

  不是病?薛平的心往下沉了沉:「是因為秦總嗎?」

  段琮之語焉不詳的:「也算有點關係。」

  薛平深吸口氣,耐著性子:「你的事業呢?你想過嗎?」

  段琮之想了想說:「也不是所有工作都不能參加,就是醫生說我需要靜養。」

  前幾個月,身材沒有太大變化,應該是可以接一些工作的,薛平真心為他打算,段琮之也是真的想要有一番建樹的。

  薛平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剛才還以為是秦恪限制他,現在一聽又不像。

  「你到底怎麼了?」

  他想到段琮之剛才說的話,忽然有了一個荒謬的想法:「總不能是懷孕了吧?」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然而段琮之又不說話了。

  薛平:「……你怎麼不說話?」

  「嗯。」

  「你嗯什麼?」

  段琮之自己是說不出口,但是薛平既然說出來了,他就順著往下說了:「就是你想的那樣。」

  薛平有點崩潰:「……我想的那樣,我想的哪樣?」

  段琮之知道「放棄事業嫁入豪門」這八個字大概是薛平最不想聽到的魔咒,別說還是未婚先孕,現在再加一條,他一個男人。

  段琮之想來想去還是不忍心,乾脆推鍋給秦恪:「就是因為秦恪。」

  薛平鬆了口氣,剛才段琮之那話,他還真以為段琮之下一句就要說他懷孕了。

  他之前帶過的兩位藝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尊重她們的選擇,而且她們至少是巔峰時期做出的選擇,但是段琮之!

  但是段琮之,薛平對他寄予厚望,國內的三大電影節他只拿了一個獎,國外的紅毯他甚至還沒有走過,他還遠遠沒有到巔峰。

  一年沒有辦法工作,這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段琮之出道也不過是一年多,算上《江湖》他拍了一部電視劇,四部電影,這絕對稱得上高產,但存貨卻不多。

  唯一一部未播的還是自傳,票房如何誰也不知道。

  倒是現在影院還在播的兩部,《真不是臥底》投資不算高,卻在諸多新年檔的影片中一騎絕塵,成了今年院線第一匹黑馬

  連《深巷》的票房都在正式上映的第六天破億了,對比范導以往的票房來講,這可真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雖說電影票房很少靠一個演員抗起來,但段琮之這兩部電影,別管是真的抗票房還是玄學/運氣好,足以讓導演讓投資方看到他的存在。

  接下來他的選擇的範圍會大很多。

  但現在段琮之說他要停一年。

  女明星懷孕生子差不多也是需要一年,但她們也不完全是不工作的,懷孕中前期,參加各類活動也並不少。

  況且公布婚訊,結婚懷孕生子都可以帶來話題,別說對象還是秦恪這樣的。

  首先那邊就有一個原茜茜在等著幫他一塊炒作了,到時候又是一出豪門倫理劇。

  但段琮之是個男人,他跟秦恪的戀情如果正式公開,他會面對很大的壓力

  也就是說,他要是休息一年,就真的是幾乎沒有曝光,要是為了什麼作品閉關也就罷了,這樣長久的準備,將來總有一鳴驚人的時候。

  但段琮之不是,他是真正的休息,相當於浪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段琮之把鍋往秦恪身上一推雖然似乎也不好處理,但人的原因總還有迴旋的餘地,看秦總也不像是不在意段琮之,總比真是身體出了什麼事的好。

  薛平了口氣,心裡卻記掛著這件事了,哪個男人會開玩笑說自己懷孕的?

  他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硬是拽掉了幾根,疼得齜牙。當天晚上幾乎是一宿沒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夢見段琮之抱著個小孩站在他跟前,嚇得薛平當場驚醒,早上從床上起來在第一件事就是百度。

  男人懷孕

  翻了幾頁之後又摁滅了屏幕,搖搖頭,感覺自己瘋魔了。

  但他沒想到秦總親自打電話來了,和薛平聯繫的從來都是程遇,秦恪親自找他還是頭一回。

  秦恪表示接下來段琮之的工作安排以他的個人意願和身體狀況為主。

  薛平垂死病中驚坐起,還有希望!

  聽段琮之的意思分明是跟秦總有關,但是聽秦總的意思怎麼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薛平一頭霧水地掛了電話,準備找機會再問問段琮之到底什麼情況,他現在甚至懷疑他們之間有一個人精神出了點問題,而另一個人在配合演戲。

  段琮之上午睡到將近八點才起來,秦恪就一直在陪他。早點吃多少吐多少,在秦家的好處是,不論他想吃什麼都可以很快送上來,但段琮之不想再折騰,他寧願餓著。

  書房的照明基本是靠燈光,這樣的光線更為穩定,書房內的許多家具也不適合長期接觸陽光,但今天厚重地窗簾被拉開了,陽光鋪灑在細密的地毯上,也顯得柔軟起來。

  段琮之常在的角落裡,沙發換成了更大一些的,現在躺著,連腿都可以放上去,他拿著平板刷美食綜藝,沒看一會兒就餓了。

  他自己不能吃,就尋求精神滿足,看過就算吃過。

  秦恪在書桌那處理他的事,新年之後復工的第一天,秦總連到公司都沒去,但集團會議還是要開。

  秦恪一般在會議前三分鐘到場,其他人都會趕在他前面過來,要不然,來得比大老闆晚也不像回事。

  但今天,與會的高管們發現,會議都要開始了,秦總還是沒有到。

  年初第一天開會就不在?這不符合秦總的行事風格。

  一直到會議開始,程秘上去調了一下屏幕,大家才看到秦總的臉,下意識就坐正了。

  秦恪很少在會議中發言,就連總結性的話都是程遇代為發言,他一般只聽,說話的時候如果不是決策,就一定是有什麼人出了問題。

  即便今天不用面對面,大家看著屏幕中的秦總還是大氣不敢喘。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今天秦總隔三差五就會抬頭往一個方向看一眼。然而秦恪總攝像頭只對著他,攝像頭外的場景他們根本就看不見。

  越是看不到,越是想知道,一個兩個面上不顯,其實都抓心撓肝的。

  只有少數幾個去過秦家,進過秦總書房的人,知道那個位置擺著段少的沙發。

  段少進娛樂圈之後秦總就很少在家辦公了,基本都來公司,現在又在家了,也不難猜那個方向是什麼人。

  作為一個金牌秘書,程遇有良好的職業操守,替老闆保守秘密是應該的,他知道,但是什麼都不說。但很快秘密就不是秘密,不再需要他保守了。

  秦恪不大說話,段琮之看視頻看得認真,也不知道他在開會,看著看著忽然出聲:「秦恪,我好餓啊,我想吃東街的砂鍋面。」

  秦恪頓了頓,滑鼠在屏幕上點了一下,關閉麥克風。

  「好。」

  「面送來都糊了,我要自己過去吃。」

  「好。」

  段琮之滿意了,繼續刷視頻。

  秦恪也重新打開麥克風,接著開會。

  這天,東街支著攤子賣砂鍋面的老闆發現攤子上來了很多穿著職業套裝的白領,似乎還都相互認識。

  他問了一句,其中一個說是看了直播來的,剩下的也都紛紛附和。

  可不就是看直播?看老闆的直播。

  年前秦總那緋聞鬧得沸沸揚揚的,他們多少也聽過,除了秦恪身邊知道段琮之的人都沒當回事。

  直到今天聽到了那一句,突兀的「我想吃砂鍋面」。

  秦總身好像真的有個小妖精,看秦總這開會都要時不時看一眼的樣子,顯然是被迷得不輕。

  直呼其名就算了,還點餐。

  就是沒想到這小妖精還挺接地氣,點的居然是東街十幾塊一大碗的砂鍋面,加上滿滿的牛肉也才二十多。

  這無疑給了他們這群打工人一個get霸總同款餐譜的機會。

  一想到這是秦總同款砂鍋面,灰撲撲的砂鍋都顯得古樸大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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