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恐怖鬱金香


  亞迪從治安廳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由於距離案發現場最近,他連同黛芙妮和塞爾作為第一目擊證人有義務配合治安廳調查。

  本來很簡單的事情,卻拖到了這個時候。

  筆錄做了三次。

  治安廳、聖約牧廷警衛部以及第二裁決所的人分別做了一次。

  在聖約大教堂門前發生了刺殺,刺殺的還是一位最高牧廷親封的伯爵,這在聖都兩千多年歷史上都是第一次。

  聖約大教堂是聖地。

  是億萬信徒的精神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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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間距離神國最近的地方。

  刺殺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了五大正神教會的臉上, 聲音比蘭蒂斯大酒店那次還要響亮。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想必連遠在中大陸的最高牧廷都要震怒了。

  走下台階,亞迪看到一隊警車從便道上衝出,刺耳的警鈴和閃爍的警燈好像帶著某種諷刺意味。

  「師兄……」

  塞爾想說什麼,發現亞迪在望向另一側,也跟著望過去。

  治安廳大樓一側的角門裡走出一群人,中間圍著傑森和一個白髮老人。

  那個老人衣著華貴, 面沉似水, 一隻手緊緊攥著傑森, 在諸多保鏢簇擁下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隊疾馳而去,塞爾看到了車身上的鬱金香族徽。

  看來那個老人就是最高教廷親封的鬱金香公爵殿下,勞布萊恩·奧卡姆,原名鄧迪·阿爾伯特,原正統聖公教會最高牧廷護教騎士團大軍團長。

  目送鬱金香家族車隊離去,亞迪自失一笑。

  『復仇者不給力啊。』

  想必從塞米楊一世到塞米楊六世陛下都很失望。

  亞迪更失望。

  再給力一點,省了自己多少心。

  唯一的收穫就是看清了傑森閣下到底有多強。

  黑盾是符咒。

  虛空出現的地獄雙頭犬是某種術靈。

  而最後用來抵擋刺殺者魂爆的手段應該是某種家族血脈秘術。

  比伯和克萊死了。

  亞迪認為傑森頭頂出現的那隻血紅大手就是傑森的信仰之靈,正是信仰之靈抽乾了比伯和克萊的血,形成某種特殊防禦,擋住了致命的魂爆。

  一個念頭忽然跳進腦海,『會不會這就是傑森扮小丑的原因?』

  思路一旦打開就無法遏制。

  結合傑森的種種做為和表現,亞迪越發覺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

  怪不得傑森要給家族抹黑,被開除出家族就是他的目的,什麼狗屁鬱金香公爵第一順位繼承人總沒有小命來的實在,他不想變成比伯或克萊。

  傑森要防範的正是他自己的爺爺!

  『鬱金香家族還真是恐怖呢。』

  亞迪暗自搖頭。

  都說虎毒不食子,但這是唯一的解釋。

  沉默中走到街口,亞迪才想起塞爾,「對了, 你剛才說什麼?」

  「我們去吃飯吧,餓死了。」

  塞爾滿懷期盼的看過來,手捂著肚子,好像個委屈的孩子。

  被師弟一提,亞迪的肚子裡也開始咕咕叫了,早上七點到現在只喝了幾口茶,確實餓的好難受。

  「親愛的,不請我跟塞爾吃午飯嗎?」他笑吟吟地問道。

  「你想得美!」

  黛芙妮哼了一聲,狠狠白了他一眼。

  亞迪也不生氣,跟塞爾邊走邊說道,「看到了吧塞爾,一定不要找公主做女朋友,公主殿下都是小氣鬼,會被餓死的。」

  塞爾想笑,覺著不太禮貌,只好憋著。

  身後傳來黛芙妮憤怒的叫喊,「亞迪·修斯, 你給我等著!」

  ……

  聖約之都西北郊外,鬱金香山谷, 一隊轎車從橫跨花香河的石橋上駛過, 沿路穿過修剪整齊的園藝植物,最終停在了古樸莊嚴的城堡前。

  早已恭候多時的黑西服管家小跑上去,打開了車門。

  勞布萊恩下車,依然拉著孫子的手。

  爺孫倆快步走進城堡,沒有上樓,而是從某個小房間裡下台階,進入地下室。

  幽暗的地下室里空氣陰冷,青石牆面上滲出水珠,嬰兒手臂粗細的鋼筋門形成幾間地牢。

  走在前面的管家掏出銅鑰匙,打開最裡間牢門,回頭目光請示公爵大人。

  勞布萊恩微微點頭。

  管家心裡嘆了口氣,拿起銀灰色項圈、手銬和腳鐐,一一扣在大少爺的脖子、手腕和腳踝上,這不是普通的刑具,而是第二裁決所特別定製的靈性阻斷器。

  而後雙手捧著鑰匙,送到公爵大人的面前。

  「進去吧,我親愛的孫子。」

  勞布萊恩終於鬆開了手,面無表情的揣起鑰匙。

  此時的傑森跟從前判若兩人,浮誇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頗具嘲諷的微笑。

  嘩啦,嘩啦。

  他緩步走進牢門,停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平靜的目光直視爺爺的瞳孔。

  管家鎖上牢門,鞠了一躬,識趣地快步離開地牢,緊緊關上了封閉門,把空間留給鬱金香家族最為高貴的兩人。

  地牢里,爺孫倆一個牢門外、一個牢門裡,平靜對視。

  良久。

  「不想說什麼嗎?我親愛的爺爺。」

  傑森先開口,「偉大的鬱金香公爵,勞布萊恩·奧卡姆殿下?……哦對了,似乎應該稱呼您,鄧迪·阿爾伯特大軍團長閣下才更準確。」

  「你果然還是知道了。」

  勞布萊恩眼皮抖了一下,自失一笑,「這是我的錯,十年前我就不應該把你送進最高牧廷兒童訓教團。」

  「晚了,不是嗎。」傑森揚了下頭。

  「是的,誰也沒有機會後悔,神也不行。」勞布萊恩微微點頭,「我只是好奇,最高牧廷賦予了你什麼使命?」

  「誰還沒點兒秘密呢。」

  傑森晃了晃手銬,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對吧,我貪生怕死的爺爺。」

  勞布萊恩「哼」了一聲,沒說話。

  「讓我猜猜。」

  傑森嘲諷笑意越加濃烈,「當年聖·烏爾班陛下是怎麼脅迫您的?是劍壓在了脖子上,還是手抓住了心臟?誰能想到呢,每天把『為教會奉獻生命』的護教騎士團大軍團長閣下竟是最怕死的那個。」

  「我不想解釋,也無需解釋。」

  面對來自孫子的嘲諷,勞布萊恩無動於衷,「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好,我就不繞彎子了。」

  傑森輕蔑一笑,「我的父親就是這麼死的吧?我親愛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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