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司寇所風波②
第76章 司寇所風波②
元湛急了,瞬間衝到雷鳴身邊,「你怎麼了?」
「殿下,我肚子好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這……」雷鳴靠在元湛懷裡,虛弱地指了指地上摔碎的茶杯,「這茶有問題。」
「天九叫大夫!」元湛抱著雷鳴整個都是慌亂的,他抬頭狠狠地瞪著梁岩,「梁岩!」
梁岩被嚇到了,他完全沒想到雷鳴能在司寇所里出事,整個人愣在那裡。他不怕任何人出事,就怕這位雷三公子出事。可偏偏倒在地上的就是雷鳴。
見梁岩無動於衷,元湛直接就怒了,「梁岩!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小鳴,我定讓你雙倍奉還!
「砰!」梁岩這才回過神來,一下跪在了地上,「殿下,不……不是我做的!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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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你的事?」元湛對著梁岩怒目而視,整張臉都要黑了,「你是司寇,這裡是司寇所,你跟我說這跟你沒關係?」
「我……」梁岩望著雷鳴心如死灰。
「我告訴你,小鳴若是有任何意外,本殿下要你司寇所全員陪葬!」元湛震懾著跪了一地司寇所官員,所有人都瑟瑟發抖不敢大聲出氣。
而另一旁的尚溪心頭也是一揪,他緊緊抓著自家大哥的手臂。怎麼會這樣?若不是因為自己,雷鳴也不會有意外。我真是太對不起他了!如今元湛震怒,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元湛。
這時,天九領著一大夫急匆匆地跑進前衙,這大夫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嘴角那顆酒窩顯得俏皮可愛,頭上的青色髮帶垂在後背,向人行禮的模樣,又顯得整個人都很文質彬彬。
一見大夫到來,元湛立刻催促他過來查看雷鳴,「大夫快!快看看小鳴!」
年輕大夫跪坐在地上,一手搭在雷鳴的手腕上。忽然,大夫微微動了動手指,並蹙了蹙眉,正要開口說什麼。元湛突然抓過來一隻手,握住大夫正在號脈的手,充滿焦慮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大夫,「大夫,小鳴怎樣了?是不是中毒了?你快救救他!」
「額——」大夫一愣,望著元湛的眼神不知該回答什麼。他看了看雷鳴的狀態,又望了望跪了一地司寇所官員,視線最後停留在被打破的茶杯。想了想對元湛問道,「殿下,請問這位公子之前是否喝過熱茶?」
「有,就是那杯!」元湛指著地上被打碎的茶杯,「是不是茶中有毒?」
梁岩突然屏住呼吸,生怕大夫真的說茶中有毒,那自己就真的罪責難逃了!
「回殿下,茶中並沒有毒。」大夫對元湛拱手一禮。這時,梁岩心中大鬆一口氣。
「沒有?那小鳴為何腹痛難耐?」元湛皺起眉頭,眼中散發著冷意。
「但是,這位公子會這樣也跟這杯熱茶有關。」大夫並沒有因為元湛的關係而有絲毫慌亂,反而有條不紊地繼續解釋下去。
聽到這裡,梁岩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手心一點點握了起來。
元湛低頭看了看懷中一臉病態的雷鳴,瞥了一眼梁岩,嚇得梁岩整個人一顫。又抬眼向大夫問道,「有何關係?」
「如今天氣炎熱,此前這位公子定食用不少冰鎮水果吧?」大夫望向跪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經過。
「沒錯。我家公子在此前確實食用了一些冰葡萄。」經過愣愣地點點頭。
「那就是了。吃過冰鎮水果之後,不宜過早飲茶,否則便會導致腹痛、腹瀉。」大夫繼續解釋著。
梁岩這時又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又是跟去年螃蟹宴上太子中毒案一樣。只不過風水輪流轉,這次是自己落在他們手上了。
「再加上遇上不順心的事,病情便更重了。不知公子可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大夫頓了頓,不以為然地繼續講下去。
「不順的心事確實有。」元湛嘴角忽然悄悄彎起,他望了望梁岩,「但能否順心,就看梁大人的意思了。」
梁岩一個咯噔,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若是殿下有辦法,一切都好辦了。只需施針用藥即可。雖然施針也不是必要的,但為了保險起見,在下覺得還是有需要的。」說著那大夫便取出針灸包,準備施針。
「等一下!」元湛突然制止大夫準備施針的手,「我說大夫啊,既然沒有必要,就不必用針了吧。」元湛苦笑著,「我家小鳴怕疼。」
「殿下放心,不疼的。」然而大夫卻對元湛的話不以為然,還向元湛保證這不會疼,說著又想對雷鳴施針。
「額——」元湛突然不知該如何拒絕大夫的行為,正當他想放棄的時候,他感到雷鳴不自覺地往自己懷裡縮了縮。心中瞬間定了神,他抱著雷鳴把他往自己懷裡護了護,猶如護崽的母親強硬道,「他不疼,我心疼行不行啊!你下去開方子就好!天九!」元湛努著嘴示意天九把大夫帶下去。
天九得到示意,立刻上前想帶大夫離開。可是那大夫似乎還是不死心,「殿下,真不需要?」
元湛瞬間翻了個白眼,這大夫能不能再不識相點!他朝天九甩了甩頭,示意他不用客氣了。
天九會意後,直接一把扛起大夫,就往門外走去。
「哎!」那大夫覺得自己身體突然一輕,連忙一把拎起身邊醫藥箱。隨著離元湛越來越遠,他趴在天九的肩上,頭上的青色髮帶由於姿勢的關係垂到身前一搖一搖,他雙手抱著醫藥箱,竟還是不死心地沖元湛喊道,「殿下,真不疼的!確定不考慮一下了嗎?」
若不是現在自己還抱著雷鳴,元湛真想衝上去給那大夫一拳。
待到天九帶著那大夫離開,司寇所前衙又突然安靜起來。知道雷鳴沒有大礙,眾人雖說鬆了一口氣,但畢竟事情尚未解決。所有人都還等著元湛發話。
這時元湛又望向梁岩,眼神中又充滿著嚴肅,「梁大人,你看我家小鳴都這樣了。你確定還不放人嗎?」
「什麼?!」梁岩一臉詫異。這胤六皇子是怎麼做到又把話題轉到最初位置的?所以這有什麼關係嗎?
「剛才大夫說了,雷三公子是因為遇到不順心的事,才導致病情加重的。所以梁大人你這麼一直不肯放人,是想讓雷三公子繼續不順心嗎?」元湛給了梁岩一個詭異的笑意。
「額!」所有人都驚異不已。原來胤六皇子在這等著梁岩呢!
「殿下,您這是強詞奪理!這明明是兩回事!」梁岩雖在擔心雷鳴的事情要如何解決,但放人的事,他腦子還是清楚的,可不會輕易被元湛給坑了。
「我是殿下,我說是一回事就是一回事!」元湛瞪了瞪梁岩,這時候就該用身份壓一壓。
「殿下你……」
「經過。」元湛嘴角一彎,「既然梁大人不肯放人讓你家公子順心,那你便去趟三王府,請三殿下和三王妃來一趟司寇所,就說梁大人公報私仇,在你家公子的茶水裡下了藥,讓他痛苦不已!」
「是!」
「殿下您這是顛倒黑白!剛才大夫明明說過茶水沒有問題!下官還能找仵作驗證!」梁岩突然氣憤不已,元湛這是要把罪責全扯到自己身上。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打我呀!」元湛邪邪地一笑,「經過還不去!」
「遵命!」經過立刻起身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經過剛要邁出門外,卻傳來梁岩的喊聲。於是他便立在門口,等候元湛下一步命令。
「怎麼?梁大人這是改主意了?」元湛略帶著幾分不屑。
「放人。」縱然梁岩心有不甘,但倒在地上是雷鳴,他又不得不妥協。若是倒地的是元湛,他反而沒有絲毫顧慮,可偏偏是雷鳴。三王妃的寶貝弟弟,三王妃寵的不得了,而三王妃又是三殿下的心頭肉。若是被三王妃知道雷鳴在他這齣了問題,到時候三殿下絕不會管之前是不是下過不放人的命令,肯定會直接為了三王妃直接了結自己的吧!
「梁大人早這樣不就好了。」元湛輕笑一聲。
不一會兒,衙役們便帶著和劫匪頭子一起被抓的一群小弟來到前衙。
「大哥!」小弟們一下便涌到劫匪頭子身邊。
「尚溪,讓你大哥點點人數。齊了便帶走吧。」元湛朝尚溪喊了喊。
「奧,是!大哥你快看看!」尚溪一直處於懵懵的,就這樣放人了?雷鳴真沒事了嗎?
劫匪頭子看了看人數,確定沒少之後,他來到元湛身前朝他一禮,「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然而元湛只是望著懷中的雷鳴,並沒有看他,淡淡道,「不必,要謝就謝老天賜了你個好弟弟。走吧。」
劫匪頭子張了張口,卻也不再說什麼。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劫匪頭子,人家天高皇帝遠的殿下怎麼可能特地來救自己。定是因為自己那位弟弟才使得自己逃出生天。他望了望尚溪,輕聲說了一句,「走了。」
尚溪心中還在擔心雷鳴的問題,遲疑地對元湛說道,「殿下,我先送我大哥回去。」
元湛點點頭,也沒說些什麼。尚溪才跟著自家大哥離開。
當所有劫匪離開後,前衙又只剩下原先的那些官員和元湛他們。他們還不敢說話,因為元湛似乎還沒要帶雷鳴離開的樣子。
這時,元湛突然來了一句,「可以起了。」
「姆——」雷鳴忽然慢慢坐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他轉頭對梁岩挑眉一笑,「梁大人辛苦啊!」
「你……」望著雷鳴神氣的眼神,梁岩突然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中毒,根本就是演的一場戲!就連剛才大夫都……他們是算準了,他會在雷鳴的問題上不敢果決。所以雷鳴就故意拿自己來陷害他,使得自己不得不妥協。
元湛輕笑一聲,起身整了整自己的服飾,「走吧。」
「好。」雷鳴得意地又望了一眼梁岩,心裡別提有多舒坦了。不僅人救了,還成功報了當初天牢之仇。
「啪」一聲,雷鳴展開自己的黑骨摺扇,一搖一搖地跟著元湛離開了司寇所。
兩人走到司寇所門口,卻發現尚溪跟那個劫匪頭子竟還沒走!
「殿下。」兩人朝元湛拱手一禮。
「你們怎麼還在這?」元湛有些疑惑,歪頭一問。
「我不放心。」尚溪一臉焦慮地抬頭望著雷鳴,卻見他跟個沒事人一樣,「雷小鳴,你沒事了?」
「當然沒事!」雷鳴聳了聳肩。
「那剛才……」尚溪還是覺得奇怪。
「假的!」雷鳴一笑。
「假的?」
「當然假的!若是真的,我早直接跟那梁岩拼命了!還跟他廢話?」元湛表示誰敢動他的小鳴,他就跟誰拼命!
「那你們演得可真像。我都被騙了!」得知雷鳴並沒有問題,尚溪也算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樣自己也不用愧疚了。
「那是我家小鳴演技好。」元湛笑道。
「哈哈,我家殿下演技更棒!」雷鳴開始和元湛互相吹捧。
望著元湛和雷鳴互相嬉鬧的樣子,尚溪甚是羨慕,他拱手又是一禮,「殿下,等我安頓好大哥他們,再來找殿下」
「好。」元湛點點頭。
……
……
另一邊,天九把那個年輕大夫一把扔回一家醫館,同時甩下兩錠銀元寶,直接掉頭走了。
醫館裡的夥計見狀,急忙來到青年大夫身邊詢問了一連串,「廣白,你沒事吧?怎麼回事?你不就替老東家出個診,怎麼被人給扔回來了?你沒把人醫好?也不會啊?沒醫好,人家怎麼還給你錢?」
「呵呵!」名叫廣白的大夫沒有理會夥計的疑問,回想著司寇所里的一切,他覺得很是有趣。他抱著醫藥箱,坐在地上,拿起天九留下的銀元寶,「不愧是王親貴族,隨便一診,就得了一百兩銀子!不枉我陪他們演一場啊!」
「廣白你在說什麼呢!沒發燒吧?」夥計見廣白很奇怪,抬手往他的額頭摸了摸。
「別管我,你不懂!」廣白推開夥計的手。
「誰願意管你啊!」夥計見廣白不領情,便也不想理他。
「怎麼回事?」這時又出來另一個較年長的夥計。
「誰知道呢!」夥計瞥了瞥廣白,內心嘆了一口氣,「東家什麼時候才能把這傢伙趕回藥靈谷啊!真難伺候!」
「呵——」較年長的夥計心想又是年輕人在鬧脾氣,便也不想去管他們了。
廣白依舊抱著醫藥箱坐在地上,一手托著腮,擱在抱著的醫藥箱上,望著門外人來人往,心中依舊想著司寇所里差點被自己氣得要揍人的殿下,心中的笑意逐漸呈現在了臉上。
……
……
「阿湛,說實話剛才我差點沒繃住。那天九請來的什麼大夫,居然要給我扎針!」雷鳴忽然想起剛剛之前那個要給自己扎針的大夫。
「我哪知道!我差點沒上去給他一拳!」元湛想到那大夫也是莫名的扶額。
「若是再被我見到他,我絕對……額……」雷鳴剛想說再見到那大夫一定要報仇的話,結果還沒說出口,便見到另一張不好惹的臉。
「怎麼了?」元湛發覺雷鳴的異常。
「你自己看。」雷鳴小心地指了指元湛身後。
「恩?額……」元湛轉過頭去,便看到陸笙正抱著時翎雨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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