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物非人非入宗鈞⑤


  第125章 物非人非入宗鈞⑤

  「阿湛!」

  正當元湛還在為毒辣的日頭考慮要不要給雷鳴換個地方罰站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來人是一身寶藍色服飾,手裡執一把玉骨摺扇,溫潤如玉,翩翩公子。一下便知道是誰!

  「小良!」見到莫良歸來,元湛喜出望外,一下沖了過去,跟莫良抱了個滿懷,「你這段時間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擔心死我了!幸好你沒事!」

  「抱歉,讓你擔心了。」莫良拍拍元湛的後背抱歉道。

  「只要你無礙就行。對了,你怎麼來的這裡?」元湛鬆開莫良問道。

  「當時我正打算趕回你那,誰知道半路上遇上了我父親手底下的死士,直接一下就把我敲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家被我父親關起來了!到今日我才被放出來。沒有第一時間去接你,還望殿下恕罪。」莫良拱手向元湛一禮。

  「我們當時就在想什麼人敢綁架你?竟沒想到是你父親,那一切可就說得通了。你父親這是為了保護你啊!不過看到你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也就心滿意足了。」元湛溫柔地一笑。

  「阿湛,但我還是想說,家父這麼做,是為了保全我,也為了保全整個莫家。可我就是我,我父親是我父親,他不能代表我。十年前,我沒法替自己做決定,但現在我可以!」莫良一臉鄭重地向元湛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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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親位居宰相高位,縱貫官場多年,處事必然精明圓滑,想的比我們久遠,他有他的處事原則,對任何事做最壞的打算。就像這次,如果父皇沒有準許我回國,甚至將我拒之城外,他在我回來之前,先把你帶回來,就能劃清你跟我的界限,不連累你,更不會連累你們莫家。」

  「家父也是擔心我,才會出此下策,阿湛莫怪罪就好。」

  「怎會怪罪,若真是到了那一步,我自然希望你離我遠遠的,這跟我當初送走尚溪的想法是一樣的。」元湛拍拍莫良的肩膀以示慰藉。

  「莫小良你可算回來了!你可知道當初你失蹤,阿湛簡直就要瘋了!」出聲的是正舉著凌恆罰站的雷鳴。

  聽到聲響,莫良歪頭向雷鳴望去,見他又是一副罰站的狀態,想著他是不是又惹元湛生氣了,但他罰站就算了,經過還替他撐著一把傘當日頭。看樣子必是元湛不忍心雷鳴站日頭下受罪,才叫經過這麼做的。

  不過照例莫良還是要走上前嘲笑一番的,「呦!這不是我們雷三公子嗎?這是怎麼了?又罰站呢!」

  「你少嘲笑我!」一遇上莫良,雷鳴立刻就會炸了。抬腿就朝莫良踢去,莫良立刻後退一步躲開。

  誰知雷鳴原本舉著的手瞬間又向莫良揮去,更令莫良沒想到的是雷鳴手裡的黑骨摺扇一下子變型成一把長劍向自己刺來。莫良一愣,立即抬起玉骨摺扇進行格擋,「當」一聲,兩人開始僵持。

  「你——」莫良皺起眉頭,這才意識到雷鳴所表現的改變,雷小鳴會武功,而且還不弱!但他又一下理順思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眉頭也舒展開來,「原來如此,怪不得阿湛要讓你罰站呢!」隨即一陣發力推開雷鳴的劍刃,一個轉身躲到元湛身邊,「阿湛,你不是罰雷小鳴罰站的嗎?他現在作弊,你快多罰他兩個時辰!」

  「莫小良!」雷鳴見莫良不僅躲到元湛身後,還向元湛告狀,氣得不打一處來!你和道小路除了會向阿湛告狀外,還會點別的嗎?

  「略!你打我呀!」莫良見雷鳴不能把自己怎麼樣,便挑釁地從元湛身後向雷鳴做了個鬼臉。

  「莫小良,你給我滾過來!我們再打過!」見著莫良的舉動,雷鳴簡直氣急了。

  「你讓我過來,我就過來,我豈不是很沒面子?」莫良才不會自投羅網。

  「咳——你們倆還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元湛輕笑一聲,嘆了一口氣,「行了,你們別鬧了,這日頭越來越烈了,我們還是進屋吧。小鳴你也給我進屋罰站!」

  回到中廳,家僕們已把之前的殘骸收拾乾淨,元湛吩咐為大家奉上冰鎮水果解暑。

  陸笙由於昏睡剛醒,飲食不宜過涼,元湛還是命人又給他上了一碗粥膳作為點心。帛均想照看陸笙便緊跟在他身後,卻在過路時碰上與鎣悠並肩而行的尹佚眻。她望著尹佚眻愣了愣神,在確認無誤後,才喊了一聲,「恩公。」

  「嗯?」尹佚眻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記得自己曾經還救過什麼姑娘。但望著帛均定神的眼睛,又忽然想起什麼,「你是……那個什麼……永國公主!」

  「呵,恩公竟還記得我!」聽到尹佚眻還記得自己,帛均很是開心,便上前走近了些。

  「我記得你當時還帶著一個弟弟,怎不見他?」尹佚眻想到當初帛均一直護著一個年幼的弟弟,但此刻卻沒有見到。

  「流亡期間出了些意外,我跟弟弟分開了。但我相信他一定跟我一樣也還好好活著!」帛均想到弟弟不禁低了低頭,但一抬頭又是一臉的清明,遇上恩人,是上天給自己報恩的機會,「當年真是多虧了恩公,否則我也不會有今日。」

  「公主不必客氣,我當時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不是什麼大恩,可受不起公主一聲『恩公』。」尹佚眻向帛均拱手一禮。

  「永國已經亡了,我早不是什麼公主,不再是永國的綿筠公主,只是一個名叫帛均的普通女孩。但恩公卻是我永遠的恩人,我願做牛做馬報答你。」帛均說著便跪下來向尹佚眻一禮。

  「帛均姑娘言重了,我救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的!快起來!恩公什麼的,千萬別再叫,折壽!」尹佚眻見狀急忙扶起帛均。

  「那我叫你尹大哥可好?」尹佚眻舉止溫柔,讓帛均感到格外貼心。

  「可以。」對於尹佚眻來說,只要不是「恩公」什麼都行了!

  「尹大哥?可真夠親切的呀!」卞鎣悠盯著尹佚眻和帛均兩人分外親昵的舉止,整個人都有些不爽,說的話也格外酸。

  「悠兒你說什麼呢!」尹佚眻自然聽出鎣悠的不高興,但鎣悠這麼說分明是不給帛均面子,他總得說她一句。

  「做牛做馬報答你?那以身相許豈不更方便?哼!」卞鎣悠本就酸的不行,不想尹佚眻竟還幫著別人說自己,便氣鼓鼓地跑開了。

  「悠兒!」尹佚眻見鎣悠跑了,心裡很是無奈。他不過是跟帛均禮尚往來,根本沒有那意思啊!

  聽著卞鎣悠酸溜溜的話,帛均明白卞鎣悠定是因為自己吃醋了,若是因為自己而壞了恩人的姻緣,那自己就是天大的罪過,她對尹佚眻抱歉道,「尹大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對不起——」

  「沒事,不關你的事,悠兒沒那么小家子氣,我一會兒哄哄就行。」面對帛均的歉意,尹佚眻只能示意沒關係,自己能夠處理好。說完便向鎣悠追了過去。

  卞鎣悠氣鼓鼓地坐在中廳,一想到剛才尹佚眻跟帛均的互動,自己就莫名的火大。尹佚眻轉進來便坐到鎣悠身邊,「悠兒——你別生氣啊!我跟她真沒什麼!」

  「哼,你現在當然這麼說。但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卞鎣悠悶哼一聲把頭一轉。

  「天地良心,我對你的心你難道還不知道?」尹佚眻真是頗顯無奈,自己的心意,明明鎣悠該是最明白的。

  「我知道什麼了?」卞鎣悠依舊一副傲嬌的樣子。

  「悠兒——」尹佚眻握住鎣悠的手,希望通過接觸,能夠讓鎣悠不再不理會自己。

  「鎣悠你們怎麼回事?吵架了?」立在中央罰站的雷鳴忽然意識到卞鎣悠這邊的異常,便轉過頭來問道。

  誰知卞鎣悠卻絲毫不領情,只見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雷鳴,「雷小鳴你罰你的站!我們怎麼了不關你的事!」

  「切!」見卞鎣悠的不領情,雷鳴翻了白眼,撇撇嘴轉頭繼續自己的罰站。

  ……

  由於還沒來得及填補那損毀的三張桌案,莫良跟道路陪元湛一起坐在了主位的桌案邊。

  桌案上放著早已擺放好的冰鎮水果,還有放著一個銀制的罈子。道路好奇裡面是什麼,順手就揭開了蓋子。隨即就是一股清甜的酒香迎面而來,道路眼前一亮,伸頭往裡頭瞧了瞧,只見清澈的酒水裡浸泡著好幾顆暗紅色的果子,立刻舀了一碗出來,端到鼻尖嗅了嗅,簡直香極了,「殿下,這是什麼酒?」

  「這是江南進貢的楊梅酒。不過呢……」元湛一臉笑意,但忽然停頓了一下,變成一臉的嚴肅並一把奪過道路的手裡的楊梅酒,「你不能喝!」

  「為什麼?」道路一聽元湛不給他喝這楊梅酒,立刻便不高興了,一臉委屈地向元湛要理由。

  「你的傷還未好,不宜喝酒!」元湛回答地頗為嚴厲,不容置疑,「這酒是誰上的,馬上給本王撤了!」

  一見元湛的不高興,負責的管事急忙上前跪地請罪。元湛剛入王府不久,他還沒摸清元湛的脾性,但低眉順從總應該不會錯,「殿下恕罪,奴才不知道路大人受傷不宜喝酒,是奴才監察不周!」

  「你知道就好,馬上撤下去!」元湛言辭冷意,眼神散著寒光,讓人不敢直視。

  元湛剛入府的頭天,隱士暗衛們就已經清掃了一遍這王府中的耳目,留下來的這批縱然現下沒有威脅,但還是需要適當施個壓敲打一下的。

  所有人都靜靜地保持著原有的動作不敢有所改變。連一向最大膽的雷鳴都因為這回有錯在先乖乖地立在中央罰站不敢吭聲。而陸笙更是不喜瑣事,仿佛沒事一樣顧自喝著碗裡的粥膳,對元湛的表現不做理會。另一邊處於吵架狀態鎣悠和尹佚眻當然更擅察言觀色,不願自己的事而驚動元湛,也只能剝著冰鎮葡萄先解解渴。

  他們都明白元湛是在拿道路這事做文章,既然如此,安然看著便好。

  安靜須臾,只聽得管事略顯緊張的一聲「是」,就見他急忙上前端起那壇楊梅酒撤了下去。

  「殿下——」而只有道路一直眼巴巴地望著管事帶走楊梅酒遠去的背影,別提有多委屈了。

  「誰讓你受傷的?在這傷沒好透之前,好好給我養著,一滴酒都不准沾!」元湛嚴厲地瞥了一眼道路。

  道路見著元湛嚴肅的眼神不敢回嘴,只能低頭抓過一個蜜桃狠狠咬了一口。

  「呵呵,阿湛,你看看他,簡直就跟丟了一萬兩銀子似的!」莫良望著道路的樣子,又見管事已然退下,便半開著玉骨金漆扇掩嘴笑著,適時地打破了剛才冷意的氛圍。

  「比丟一萬兩還嚴重好不好!哼!」道路一臉不高興,偷瞄了一眼元湛,又繼續啃著自己的蜜桃。

  「我管你丟一萬兩還是十萬兩,多少都不准喝!」元湛這次是認真的。

  莫良搖了搖頭,似是想起什麼,收起玉骨金漆扇,對元湛說道,「對了阿湛,我聽說三日後,宮中要擺宗親內宴。」

  「這我知道。不僅如此,這內宴還擺著替我接風洗塵的名頭。也不知我那母后打著什麼主意!」這母后自然不是元湛的生母,而是胤太子元鴻的生母宣皇后。元湛搖了搖手中僅剩的一小碗楊梅酒,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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