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0六章 神功大成


  「沒良心啊沒良心!」一直到回了賓館,靠在寬大綿軟而又富有彈性的沙發上,畢晶還喋喋不休地念叨,手指頭伸出來,順著小龍女、楊過、程靈素、李雪彤和母老虎一溜兒點過去,「白供你們吃供你們住了,居然不知道幫我擋酒?真是白養了你們了!」

  畢晶一邊說,一邊用力晃著腦袋,好像要分辨眼前的人究竟是哪個。

  幾個沒良心的笑嘻嘻地,倒水的倒水,喝茶的喝茶,沒一個理他。畢晶腦袋重重低下來,又費力地抬起來,使勁兒晃了晃,忽然迷迷瞪瞪道:「咦,老六呢,大傻呢?怎麼不陪老子聊天,扔下老子就跑了?」

  母老虎幾個搖搖頭,無奈地嘆口氣:「這思維跳躍的……這是真醉了。」說著駕駛輪椅跑到吧檯前,倒了半杯開水,又在飲水機兌了半杯涼的,試了試水溫,又拿個新杯子,和水壺一起放在輪椅上開回來。熱水遞給畢晶,有些心疼又有些抱怨道:「不能喝就少喝點嘛,醉成這樣。」

  「嗯,是醉了,醉了。」畢晶反應了一會兒才仿佛明白過來,莫名其妙地笑笑,腦袋耷拉著點了點。然後手裡端著杯子,嘴巴湊到杯子裡喝了一口,又愣了半天,才恨恨道:「果然再精妙的計謀,都干不過強大的力量啊,是吧?所以自古以來,軍權是最要緊的,要想坐穩皇位,就得抓牢軍權……」

  「你這都什麼腦迴路啊,」母老虎長嘆一聲,一邊打開茶包,泡杯濃茶一邊道,「都能從喝酒聯繫到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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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晶嘿嘿傻笑半天,努力做出神秘的樣子道:「想知道我……腦迴路為什麼這麼清奇麼?」

  「我管你!」母老虎沒好氣道。

  「嘿嘿,嘿嘿……呃!」畢晶忽然把頭湊到母老虎耳朵邊上,「你跟我上……唔……」卻是被母老虎一把給捂回去了,小龍女和楊過哈一聲笑出來,母老虎登時羞得滿臉通紅,這死胖子,啥時候也改不了這胡說八道的毛病!

  程靈素輕輕悄悄走過來,忍俊不禁道:「行了,畢大哥這醉得是真不輕。」搖搖頭,從隨身小包里取出一小塑料瓶,從裡面倒出顆白色藥丸來遞給母老虎:「把這個給他吃了吧。」

  「這是什麼?」母老虎奇怪道,「解酒藥?」那鵪鶉蛋大小的藥丸,仿佛還發著點淡淡的溫潤的光芒,此外似乎也平平無奇的樣子。

  程靈素微笑道:「對啊。」

  對於程靈素的醫術,母老虎那是信任得不能在信任了,聞言立即對畢晶道:「張嘴。」

  「干……什麼!」這麼一會兒工夫,畢晶好像表情更加呆滯了一點,連口齒似乎都含混了,不過還是強掙著抬起頭,乖巧地張開嘴,也不知道是出於對母老虎的信任,還是溶於血液里的懼內情結。

  母老虎把藥丸塞進畢晶嘴裡,端起水杯溫柔地幫著畢晶把藥吞下去,順手還擦了擦畢晶嘴邊溢出來的水跡。

  楊過轉頭對小龍女笑道:「看見沒有,咱們呂姐,風風火火的時候是真風風火火,溫柔起來的時候是真溫柔啊……」

  「那還用說?」母老虎毫不客氣,對這誇獎居之不疑,隨即調皮地笑笑,「不過你可別叫我呂姐——你是我師公呢,嘻嘻。」

  ……

  畢晶迷迷糊糊的,只覺得口乾舌燥,腦子裡昏昏沉沉,一幅幅畫面帶著轟隆轟隆的響聲,在腦子裡轉來轉去:一幫人在灌自己酒,母老虎在瞧熱鬧,一幫子兩年未見的同學猴子一樣竄來竄去,自己面帶微笑告別同學,上了老六的豪華保姆車,回到賓館,母老虎在餵自己喝藥,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溫柔,咦,母老虎這樣子真是好看……

  猛然間,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小肚子向外蔓延,就像一條清冽的河水,在全身緩緩流淌,所到之處,如同清風拂面,慵懶中透著那麼舒服,好像力氣也都回到自己身上。慢慢地,這股涼意蔓延到頭頂,仿佛有清亮的聲音響起,那股涼意忽然匯聚成一團,然後飛快地向四周蔓延,瞬間包裹了全身。身體仿佛進入一個幽靜的山谷,到處鳥語花香,溪水潺潺,如入人間仙境……

  「這是……什麼內功?難道我夢裡修煉,神功大成了?」畢晶腦子一激靈,猛然睜開雙眼,「我煉成啦!」

  「喂,做啥夢呢你!練什麼練?」

  耳邊傳來母老虎不屑的聲音,畢晶這才收束精神,定睛望去,只覺四周燈光耀眼,一片燦爛。母老虎坐在自己身前,小龍女、楊過、程靈素和李雪彤圍坐在旁邊,正瞧著自己微笑。再往周圍看,卻發現原來並沒有到什麼仙境,還是在那間賓館套房的客廳里。

  畢晶晃晃腦袋,這才想起來今晚上是喝高了,可是現在怎麼一點醉酒的感覺都沒有了?「怎麼回事?」畢晶覺得雖然好像清醒了,可又覺得格外不真實,不由喃喃自語:「難道不是做夢,我真神功大成了?」一邊說一邊往地下四處亂看,心說難道我這陣子乾的不錯,系統給獎勵了?

  「瞎踅摸什麼呢你?」母老虎見他神色古怪,似醒非醒,奇怪道,「地上有錢撿?」

  「不是。」畢晶搖搖腦袋,「我就是看看地上有酒跡沒有——我是不是用內功把酒逼出來了,就跟段譽和丘處機似的?」

  「可憐的孩子。這是看武俠看糊塗了?」母老虎沒好氣道,「怪不得人家說青少年不宜讀武俠呢,害人啊……」楊過等人一陣哈哈大笑。

  畢晶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被內功逼出來的酒,這才相信母老虎的話,嘆了口氣,神功啊,終究是個美好的夢,這世界上,甭管什麼夢,它最終都是沒法實現的……

  感嘆了一句,活動活動胳膊腿,覺得全身上下都沒有一點難受,又奇怪起來,不好意思道:「合著我昨晚上喝高了?那……我睡了多長時間?」心說以前喝高了,悶頭睡七八個小時都還頭疼身子不爽的,恢復成現在這樣沒事人似的,怎也得睡個三天兩天吧?奶奶的,這回丟人丟大了。可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呢?難道徹底喝斷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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