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五章 和平協定(二合一)
等施琅和鄭克塽寫完,畢晶仔仔細細檢查一遍,確認無誤,這才點點頭:「這合同就算簽完了。」隨即轉過頭對蕭峰,一陣唉聲嘆氣:「蕭哥你說我……是不是挺不是東西的?」
蕭峰愕然:「什麼意思?」
畢晶指著袍子上的字兒愁眉苦臉道:「你看啊,我讓施琅跟鄭克塽合謀扳倒鄭克臧,可鄭克臧其實人不錯,挺得人心的,再說他招誰惹誰了?他不要面子的啊,我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蕭峰啼笑皆非:「怎麼說都是你有理,要不你乾脆撕了這袍子得了,費這勁幹什麼?」
「別呀!」畢晶手一縮,把兩件袍子往身後一藏,「這可是倆人相互勾結的干板鐵證!」看蕭峰沒有要搶奪的意思,這才又拿回來,輕輕拍了拍,說著對鄭克塽和施琅露出陰森森的笑容道:「如果你們違背協議,出了島就互相撕吧起來,或者翻臉不認帳,施軍門你這血書就會出現在小皇帝案頭,那上面可沒寫你要攻打那個島,你猜小皇帝是覺得你會為他籌謀攻島大計呢,還是覺得你心懷故主,要和對面合謀造反呢?」
施琅這才明白這胖子剛才為什麼特意囑咐自己那麼寫,想到小皇帝的手段,不由臉色大變。蕭峰看了畢晶一眼,瞧不出胖子還有這心眼呢?有時候還是挺心細的嘛!
恐嚇完施琅,畢晶又轉向鄭克塽:「至於鄭公子你的呢,會出現在哪裡不用我多說了吧?」
鄭克塽臉色也是一變,飛快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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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們不管怎麼幹,都少傷人命。特別是你,鄭小子!」畢晶眼珠子轉了轉,神色嚴肅道,「搞倒你哥哥的時候,最好跟我好好學學,跟他多講講道理,大家也簽個協議什麼的,爭取和平解決聽見沒?」
鄭克塽和施琅聞言,互相看了一眼,面有難色。
「我知道這很難,不過我跟你們說,別傷你哥哥性命,這是底線!必要的時候,我……們會親自過來帶他走!」說著指指蕭峰,臉色陰森:「看見這大個子沒有,以他的功夫,你們就請一千個保鏢天天跟著,也未必能擋得住他吧?」
這個倒是實話,兩個人看了眼蕭峰,目光中露出敬畏之色,急忙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畢晶這才鬆了口氣,嘿嘿笑道:「回頭他就是你們的監察者,抓好你們看你們是不是遵守協定,如果你們那個說了不算,就算小皇帝搞你們不定,他也會搞你們聽見沒?」說著眼珠子轉了轉,決定再加加碼:「像他這樣的,在我那兒多了去了,陳近南和馮錫范怎麼樣,你們都比不上吧?他們到了我那兒,連前一百都排不進去我告訴你,隨便派出來倆,都能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的我跟你說!」
蕭峰在一邊聽得啼笑皆非的,這死胖子信口開河,吹牛都不帶打草稿的,陳近南和馮錫范的武功,就算比不上自己,跟小龍女楊過也差不了太多,哪有死胖子你說的那麼不堪?再說了,現在家裡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個,你上哪兒找一百多人去?不過不管怎麼說,胖子這事兒辦的不錯,想得也挺周到,最起碼能少死些人,這就好啊!也沒有戳破他。
「這些人會隨時出現,檢查你們的行動是不是違反合同!」畢晶威脅了倆人一溜夠,洋洋得意道,「總之我要你們搞定他們,你搞他們不定,我就搞你們!」這詞兒有點熟悉啊,是發哥那個電影裡說來這?不對,不是發哥,是大傻!我靠!
鄭克塽和施琅面如土色,點頭如搗蒜。
「其實你就認便宜吧!」畢晶對鄭克塽鄙視道,「知道原本韋小寶想讓你寫啥了不?你差點捅死陳近南,這小子回頭就讓你寫個借據,把你爹你媽你奶奶通通買給你……」
鄭克塽插話道:「我奶奶已經死了。」
「所以啊!」畢晶好笑道,「所以給你打了八折嘛,只賣了八十萬兩銀子,攏共是兩百八十萬輛,加上之前欠的一百萬兩,一共是三百八十萬兩,後來把借據送給大內總管,天天找你要債,你做了海澄公日子都過不下去你信麼?」心說媽的韋小寶倒是超前,幾百年前就知道捆綁消費,利用壟斷賣人家套餐了——不過也難說,後來那些買套餐的,備不住也是從韋小寶這兒受到的啟發,是韋爵爺這小王八蛋的孝子賢孫呢。要不然,怎麼會流量加通話加簡訊有的沒的塞給你一堆,你用不著都得乖乖掏錢呢?
蘇荃幾個都是韋小寶知己,雖然不知道畢晶說的原本啊後來啊是什麼意思,但也知道這小子這種事兒八成是幹得出來的。鄭克塽聽得一頭霧水,神情間卻大有不信之色。
「你不信?」畢晶怒道,「信不信我回頭就把這血書送延平郡王府去?」
鄭克塽大駭,急忙道:「我信,我信……我多謝您幫小的解圍……」嘴裡一同感謝,臉上卻跟苦瓜一樣。
畢晶這才算完,心滿意足拿起施琅袍子往身上套——鄭克塽那件太瘦了,不合身,媽的小白臉,最討厭你們瘦子了,渾身沒有二兩肉,是瘦猴子還沒進化完成麼?然後把鄭克塽那件綁在裡面,扎得緊緊的,拍了拍,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群人見他動作古怪,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胖子又搞什麼花樣。
畢晶把東西都收拾好,這才對蕭峰道:「這事兒這就算辦完了,咱差不多該走了吧?你們幾個小寶家裡的,都離我近點,姓施的姓鄭的你們可以走了!」
對施琅和鄭克塽揮揮手,就跟趕蒼蠅一樣轟到一邊去,仰面望天,嘀咕道:「媽的,這倒霉系統,該來了吧?」話說按照之前的慣例,這一次進來,最多也就十來分鐘的事兒,可這都半天了,估計二十分鐘都有了,這紅光怎麼還不來?
正嘀咕著呢,一道紅光從天直落下來,將幾個人團團圍在中間。幾人將離地卻未離地的時候,蕭峰忽然喝道:「地上裝死的,都起來,一起走吧!」
話音未落,時光通道已經消失在天邊。畢晶朝下瞧過去,只見沙灘上,忽忽悠悠站起來好幾十號人,除了最後那個放下兵器的小兵,趴著的站起來了,吐血的站起來了,腰跟折成兩截似的的站起來了,胸口塌回去的,也在別人攙扶下,晃晃悠悠站起來了……
「我靠!」畢晶下了一大跳,合著這幫人幾乎一個沒死,蕭峰還真是手下留情了?你奶奶的,這幫傢伙也太狡猾了吧,炸半天都躺在地上一動沒動?不過也好啊,以這種無師自通的裝死神功看,這幫人跟鄭克塽還是挺搭的,以後會合作愉快的……
跟上回一樣,時光通道回來的時候,可比去的時候快多了,只一眨眼的工夫,畢晶就覺得眼前一花,明亮的頂燈出現在眼前,隨即身上一輕,已經輕輕鬆鬆落在地上。再轉眼一看,蘇荃一干人也已經落在沙發上的落沙發上,落椅子上的落椅子上,韋小寶在中間猴子一樣竄來竄去:「大老婆,荃姐姐!」「小郡主,劍屏妹子?」「柔姐姐……」也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惶恐的。
對於韋小寶的表現,畢晶表示理解。雖然以前韋小寶也不是沒見過天上掉活人的事兒,可畢竟跟他自己無關,這一回掉下來的全是自己老婆,擱誰誰也急!
不過,這小王八蛋怎麼就這麼好運氣呢,一小混混居然同時娶這麼些老婆……這個死太監,奶奶的!
……
「蕭哥怎麼樣?」
「那邊啥情況?」
「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以母老虎為首,一群人也不管韋小寶死活,呼啦一聲一聲圍上來,一陣七嘴八舌。
「鄙視你們啊!」畢晶得意道,「哥們出馬,啥事兒辦不成,啥時候辦砸過了?」
要說最先發現問題的還得說是母老虎,瞅了胖子一眼道:「咦?你身上穿的這是啥,怎麼血刺呼啦的?還有字,我看看,今與鄭克塽達成協議,助其歸台,並謀奪郡王之位。」母老虎眼睛忽然瞪得老大,不可置信道:「施琅?」
「哈哈!」畢晶哈哈大笑,得意道,「怎麼樣,傻了吧?這兒還有呢——你瞅瞅!」說著三把兩把把施琅的袍子脫下來,從裡邊解下鄭克塽那件來,猴子獻寶一樣塞母老虎手裡,一臉的嘚瑟。
「這字兒可真夠抽的,怎麼看起來一哆嗦一哆嗦的呢?」母老虎吐槽了一句,念道,「今與施軍門達成協議,回府後,決意扳倒鄭克臧,待施軍門進攻之日,立即率眾投降。鄭克塽——鄭克塽?你讓他們簽和平協議了?」
畢晶故作矜持:「小事一樁,祖國統一,人人有責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嘿嘿……」
母老虎懊惱道:「這麼好玩的事兒,居然不帶我去?不行死胖子,下回有好玩的,再敢壞了老娘,老娘跟你沒完!」
「好玩?」畢晶不屑道,「好幾十人拿刀子動劍的一擁而上,帶你去?你確定你搞的定?」
母老虎登時激動起來:「這麼好玩?你快說說!」
「我靠!」畢晶怒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女人啊!老子剛剛歷險回來,九死一生的,到你這兒一不擔心二不關心也就算了,這麼激動幹什麼?盼著你男人早死啊!」
母老虎也覺得有些理虧,臉紅了一秒鐘,道:「這不是好奇麼……呸!什麼盼你早死啊,你這不是好好的麼?再說了好人才不長命呢,像你這樣的,王八死了你都死不了!趕緊說——不說打死你!」
這口無遮攔的,這娘們還這麼彪悍!一群人目瞪口呆,正相顧無言時,只聽旁邊一人弱弱說道:「胖子,他們……怎麼還不醒啊?」回頭一看,正是韋小寶。
韋小寶叫了半天,還是一個醒過來的都沒有,記得四爪不安的,乞求一般地看著畢晶。畢晶鄙視道:「你著什麼急,你見哪個穿過是那麼快醒的?那得分武功高低,蕭哥過來還等了好幾秒呢,你師父過來還等了好幾分鐘呢,那天你醒過來的時候都過了半個多鐘頭了你知道嗎?老實等著,別打擾我們講故事!」
韋小寶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可再看看自己幾個老婆,終究有點拿不準,愁眉苦臉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畢晶眼珠子轉轉,道:「這樣,你把他們都搬進那間小房子裡去,你守著他們,回頭等他們醒了好好跟他們解釋解釋——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吧?」
韋小寶搖搖頭,但還是盯著畢晶,心說這有什麼用啊,這跟我剛才說的有什麼關係啊。
「你這麼聰明個人,怎麼連這點事兒都想不明白呢?」畢晶嘿嘿樂道,「你把他們搬進去,趁他們還沒醒,想干點什麼就干點什麼,時間不就很快過去了?」
「至於做什麼,也不用我教了吧?」韋小寶目瞪口呆中,畢晶笑得越來越猥瑣:「唯一可惜的是,這兒可不是麗春院,只有高低床,沒有那麼大的大床。咱全家最大的雙人床,都不夠我跟我媳婦滾的……」
話沒說完,母老虎笑著在他頭上拍了一下:「整天就知道胡說八道!」
周圍一群人鬨笑起來,小龍女殷素素王難姑程靈素幾個女人,捂著小嘴,忍著笑幫韋小寶把幾個昏睡中的女人送進隔壁小臥室。按照母老虎的最新規劃,那間房子白天已經騰出來,專門當新人接待室,凡是這邊有家屬的,來了家人都直接抬進去看護,並負責解釋一系列疑問,也省的大家都要陪著,這一宿一宿的,都沒法兒好好睡覺。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好像並不怎麼成功。等小龍女幾個從裡屋出來,一幫人已經團團把畢晶和蕭峰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發問:「蕭哥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對這種把自己這個最大功臣完全排除在外的情況,畢晶相當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孤獨地趿拉著拖鞋,去飲水機那邊泡了杯茶,坐在外圍,聽著蕭峰的大嗓門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