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三章 互相擦屁股
深夜，月黑風高。
常山市三環外，火葬場邊上某棟廢棄已久、雜草叢生的大廈內，忽然一陣鬼哭神嚎。那悽慘的叫聲，遠遠傳開去，穿入雲霄，久久不絕。
「你們真打啊……啊——」吳老二抱著腦袋，喊得聲嘶力竭，「別打啦！殺人啦——警察救命啊——」
「起來！別特麼裝了！」畢晶狠狠地在吳老二身上砸了一拳嗎，甩了甩生疼的手，恨恨道，「裝得還挺像，就老子一人兒打的！」
吳老二立刻停止哀嚎，從兩隻胳膊里探出腦袋來，鬼鬼祟祟四下看了一圈。果然蕭峰郭靖洪七公歐陽鋒，外加丁典狄雲六大高手，一個個抱著膀子在一邊看戲，騎在自己身上的，也就那死胖子一個人而已。
但儘管如此，吳老二還真不敢亂動，更不敢還手，他知道這些人現在雖然沒動手，但只要自己動這胖子一根汗毛，這幫人保證立刻翻臉，到時候可就不知道是個什麼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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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爽了！」畢晶騎在吳老二身上，轉頭對母老虎道，「你要不要來兩下出出氣？話說毆打神仙這種事兒，是挺爽，挺有成就感的。」
「還是算了吧。我跟他可沒什麼深仇大恨，反而穿來穿去挺爽的。」母老虎搖頭，說著又抿嘴笑道，「再說了，萬一人家回天上恢復法力要報仇呢？我可不想天打雷劈……我說大伙兒以後也離胖子遠點，要不雷劈的時候容易連累到你們。」
「靠，你這是打著多少同林鳥都變分飛燕的主意呢？」畢晶瞪這娘們兒一眼，不屑道，「你那點膽兒吧，他敢劈我？誰給他們擦屁股去？」說著從吳老二身上站起來，拍拍手道：「起來吧你！打你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警告你，接下來你最好實話實說，一點都別想瞞著，只要老子發現你有半句話不盡不實，迎接你的就是無情的無產階級鐵拳！」
「沒有了，絕對沒有了。」吳老二翻身爬起來，滿不在乎拍拍身上，一點痛苦的表現都沒有，更加沒有半點害臊的意思，坐地上一勁兒搖頭，「我是真的什麼都說了……」
「呸！」畢晶毫不客氣往地上啐了一口，「你這句話就是瞎掰！就算你系統這邊說明白了，真實歷史那邊呢？怎麼過去，到哪兒去，什麼時間過去，去找什麼人，帶到什麼地方，這系統跟真實歷史那邊還有什麼別的聯繫沒有？一樁樁一件件，這不是事兒啊！你說清楚了嗎？更別說，就是這系統本身，還有好些問題你沒說清楚呢！」
吳老二目瞪口呆：「你，你怎麼疑心病這麼大呢？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好吧好吧，你先別動手，有，還有！」
畢晶這才收回沙包大的胖拳頭，哼了一聲道：「為什麼不肯老老實實說，非得別人威脅你們才說呢？你們神仙都這麼賤骨頭的？」
「這不是賤不賤的問題。」吳老二吐槽道：「其實這都是細枝末節的問題了啊，你就是一執行任務的，組織上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不得了，非得問那麼清楚幹什麼？你的政治覺悟還需要加強啊！」
「呸！老子是幫你們忙的，不是你們的小弟！」畢晶上下打量著吳老二的嘴臉，不屑道，「不問清楚怎麼行？誰知道你們憋著什麼壞呢？你們可都是有前科的！」
「果然成見是一座大山啊！你怎麼能這麼不相信組織呢？「吳老二悻悻道，」的確還有些事情需要交代清楚。這個系統，其實就是連接現實、武俠世界跟真實歷史世界的一個通道，因為我們不能在歷史和現實之間直接開個口子，否則很有可能引起歷史和現實之間的混亂。所以……」
「所以武俠世界，其實就是一個緩衝，」畢晶接口道，「你們在這頭兒開個口子，然後再在那邊開個口子，就算中間出了什麼差錯，也有個轉圜的餘地，對吧？」
「你終於明白了！」吳老二幾乎要熱淚盈眶了。
「那你就不怕這些大爺們過來改變現實啊？現實在你們未來人眼裡，不也是歷史的一部分？」畢晶想了想，決定還是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你可得知道，這些大爺可每一個是老老實實好相與的。」
蕭峰一干人瞪了畢晶一眼，死胖子瞎說什麼大實話！
吳老二笑呵呵問：「可他們改變現實了嗎？」
畢晶語塞。
「但是擔心也是多少有一點擔心的。所以系統在最緊急情況下，給你的啟動選項，就是讓你去救那些要死的人，最起碼也得是有點什麼大危險的啊。」吳老二在屋子裡掃了一眼，「一般來說，死過一次的人，再活過來就多半會看開，不會繼續作死了……而且這都是知恩必報、極重恩仇的好漢子，你作為他們的救命恩人人，要是還沒辦法讓他們跟你交心，那你做人也太失敗了。」
媽的你才失敗！畢晶恨恨瞪了吳老二一眼，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幫傢伙還是深諳人們心理的，簡直把人心算到骨子裡了。從這幫人過來以後的表現看，很顯然吳老二是料得很準的，不僅是蕭峰小龍女，就連歐陽鋒這種實力強橫的反派，不也老老實實過日子麼？當然，歐陽克韋小寶這樣始終保持男人本色的另算，不過他們就算天天大寶劍，估計也改變不了歷史……
「當然，萬一有什麼變化，咱也不害怕。」吳老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畢晶，又看了眼周圍一群人，「這不是還有組織呢麼？」
這麼看老子幹什麼？畢晶楞了一下，隨即大怒：「所以你就監視老子家裡情況？什麼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你們？你們怎麼做神仙的，偷窺狂啊！」
「誰有那閒心監視你們？你們天天吃喝拉撒有什麼好看的？」吳老二一臉鄙視，瞪眼道，「就是系統能感受到某種波動，萬一有點意外，不得給你們擦屁股啊！」
畢晶差點被氣樂了：「呦，都學會倒打一耙了？老子們會出什麼意外？」
「什麼意外？」吳老二火氣也上來了，「你們老老實實開公司開飯店，該上班上班，該掙錢掙錢不好嗎？搞什麼世界格鬥大賽？弄這麼大聲勢，知道差點出大事兒不？」
世界格鬥大賽，出事兒？所有人都一愣，隨即神色嚴肅起來。
「你瞧瞧你們一個個能的，武功都練到這份兒上了，欺負普通人有一絲嗎？」吳老二越說火越大，指指歐陽克，又指指狄雲，「他們倆一個瘸子，一個手上有殘疾，這麼明顯的特點不說，還現場上演神照經大成的好戲，真當別人不但瞎而且傻啊！身份差一點就泄露了知道嗎？身份泄露的後果是什麼知道嗎？」
畢晶悚然而驚，當時狄雲獲勝以後，好像是有人提出這疑問來著。但是後來這些言論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找不到半點蹤跡，隔了幾天這波熱度就下去了。一直以為是聽了谷大爺的話才有這效果，但聽吳老二這意思，他也在裡邊摻了一手？「難道，你……」
「哼哼！現在才明白啊？」吳老二一臉鄙夷之色，「真以為那些真真假假的破稿子能徹底瞞過所有人？要不是老子們替你們擦屁股，但凡有點懷疑的言論刪得一乾二淨，又緊急動用某些高級權限影響上頭的決策，你們還能這麼安生待著？不在手術台上等著也剖，也得在深山老林里做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