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十六章 漢武帝怒髮衝冠
「其實,你早就可以跟他好好談談了。」黃蓉似笑非笑,「以你的聰明和三寸不爛之舌,盤他兩句,什麼情況問出不出來?」
畢晶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悲憤道:「那你不早說?」
黃蓉笑笑不說話,母老虎卻道:「那能一樣嗎?剛剛他個是什麼情況,現在你再看看他是個什麼情況?」
畢晶聞聲看去,就見漢武帝和他的文武將士,一個個看著郭靖和自己,目光呆滯,嘴巴微微翕動,卻不知喃喃自語說些什麼,一碰到自己的目光,眼睛就立刻下意識轉開,似乎見到了什麼魔神怪物一般。這是幹嘛,老子有這麼可怕麼?畢晶怔了一下,隨即恍然,剛剛郭靖展現出來的武功是在過於驚人,別的不說,就是這從城頭飛下又飛上的,那是人力所能及的?這幫人不拿自己當神仙鬼怪看才怪了!
也就是現在這年月人都迷信,漢武帝晚年更是跟秦始皇一樣篤信長生仙術——不然他也不會弄出個巫蠱之禍來了——這才這麼容易拿自己這幫人當神仙看。而且別的不說,就說最初自己這幫人突兀地從天而降,其實就已經夠唬人的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當然,這也跟這些人沒看過武俠小說有關係,要不然估計就沒這麼好糊弄了。就比防說昨天的扶蘇,蕭峰就露了一手擒龍功,就被扶蘇一眼認出來了……
漢武帝這人其實跟秦始皇一樣,是很難打交道的,但現在看他這個樣子,說起話來是應該方便不少。可話是這麼說,但一想到這一切都在黃蓉掌握之中,自己自詡聰明伶俐,卻不免又被黃蓉嘲笑,畢晶心裡就無比鬱悶,覺得以後的生活一片灰暗,幽怨地看了黃蓉一眼:遲早有一天被這女人玩兒死!
邁步走到漢武帝身前時,畢晶驚奇地發現,這位大帝的臉色居然已經基本恢復正常,除了偶爾看一眼城下時,目光還露出憂慮與憤怒交織的神情。畢晶暗暗稱奇,盯著漢武帝看了幾秒鐘,點點頭道:「你放心,我們的確是來幫你的,不過我要先問清楚幾件事!」
「大膽!」那堆文官裡頭立刻又有人大聲斥責,「與陛下奏對,焉敢如此無禮!」
「怎麼又是你!」畢晶一扭頭,就見一中年男人正吹鬍子瞪眼的呢,「你誰啊你,怎麼到處都有你?我跟陛下這兒說話呢,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那中年男人大怒道:「本官左丞相劉屈氂是也!爾等……」
「你就是劉屈氂?」畢晶上下打量那男人幾眼,忽然咦了一聲奇怪道,「你不應該在長安平叛呢嗎,怎麼跑甘泉宮來了?你擅離職守啊!」
劉屈氂覺得自己受了極大侮辱,氣得鬍子直翹起來,指著畢晶渾身直哆嗦。漢武帝輕咳一聲道:「此番若非屈氂聞聽叛軍起事,冒死衝出重圍報信,只怕叛賊早已得逞,朕只怕也早已……」頓了一下,溫言對劉屈氂道:「你且稍安勿躁,聽這位…這位壯士有何話說。」
劉屈氂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驕傲和感激涕零交加的表情,躬身向後退了一步。神色之,讓畢晶不禁暗贊一聲「兄弟好演技」,但隨即又搖搖頭,心裡多少有點混亂。
劉屈氂是漢武帝的侄子,中山靖王劉勝的兒子——也就是大耳朵劉備不知道多少代的族祖宗。按原本的歷史,劉據以漢武帝在甘泉宮病重,有奸佞之臣企圖作亂為名起兵時,劉屈氂應該在長安城內,派長史馳告武帝,而他本人則龜縮城內刪帖控評、封鎖消息,還因此被漢武帝痛罵一番,後來才主持大軍平叛。這麼一個傢伙,現在怎麼就到了甘泉宮?
聯繫外邊攻城大軍顯然絕非歷史記載的衛士囚徒之流,並且將甘泉宮圍得水泄不通這一事實來看,歷史果然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雖然暫時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不管怎麼說,變化終究已經發生,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跑偏了的歷史,再重新掰回正道上去。
為啥每回都不能痛痛快快抓起人就走,非得費盡辛苦把事兒全都做好才行?老子是專門平事兒的黑澀會老大啊!上回還算有驚無險,只不過是耍了耍嘴皮子,這回可好,掉到戰場上打起來了!那下回是不是直接奔著世界大戰去了?
一想到這個,畢晶就一陣兒腦殼疼,使勁甩甩腦袋,才勉強把對著吳老二甩中指的念頭壓下去,皺眉問漢武帝:「你們剛剛都說叛軍反賊的,究竟怎麼回事?起事的是不是太子劉據?」
「什麼太子!反賊!逆賊!」漢武帝神色大變,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咬著牙說出來,聲色俱厲,雙眼幾乎噴出火來。顯然,劉據這兩個字碰到了他心頭的痛處。
果然是劉據!畢晶搖搖頭,看來這回猜得是沒錯,劉據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那個穿越者。但轉念一想,還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得好,萬一有手下人挑唆呢?沉吟一下問道:「照說以你對朝廷的控制力,他應該沒有這麼大權力調動這麼多人啊?槍桿子裡出政權,你也不可能把軍權都交給他不是?再說你手下不都大部分人忠心耿耿呢嗎?」
畢晶的話頗不合當時語言習慣,什麼控制力,什麼「槍桿子裡出政權」,漢武帝聽得有些費勁,但終究大概意思還是能明白,長嘆一聲,臉上現出又悔又恨之色,痛苦道:「這逆子自小聰穎,我原本寄予厚望,以為他穩重好靜,將來必能以文安天下,示意自幼便在群臣中擇良師加以教導。朕巡遊四方,每出宮便將國事託付,任他施政,如此推心置腹,古往今來可謂罕有罷?天下百姓誰不知未來天下便歸屬於他!誰知,誰知……」接連說了兩句「誰知」,才憤然道:「誰知這逆子,居然包藏禍心,利用朕的信任,勾結外臣重將,擴大他的勢力!此番更於朕病重修養之極,趁機叛亂,如此亂臣賊子,天誅之!地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