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氣抖冷
畢晶無語,看來這小子還真是,為了留後路煞費苦心啊!這一招一式的,跟歷史上的記載簡直一一對應,一點都不帶差的!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看起來這有板有眼的安排,是不會出什麼大岔子了……
劉據見大夥似乎都被自己鎮住了,得意道:「有了這些安排,這事兒已經有了五六分光,加上今天這一出,那些自覺欠了我的情的,還不多少得護著點?雖然他們本人也許沒什麼大前途了,但只要能活下來,他們家族的能量,也是不能小看的。這一來,多多少少也得增加那麼點勝算,七八分光總是有的吧?」
媽的!還特麼五六分光七八分光?金瓶梅看多了吧,當你自己西門慶啊!畢晶最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充大頭裝洋蒜,瞥他一眼,冷冷道:「見到制書一開始,你就那麼得意,八成就是想著利用這一點了吧?」
「那還用說?」劉據正說到得意處,完全沒注意到畢晶的臉色已經有點陰了,兀自嘿嘿笑道,「我還擔心他把我也饒了呢——雖然壓根就不可能,我一見他饒了所有人就除了我一個,就知道機會來了!我就故意順勢把他們誇得花兒一樣,然後拼命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我跟你說,其實古人雖然玩起權謀來也一套一套的,但他們本性上還是很單純很好忽悠的……誒,你幹嘛踢我?」
「你說我幹嘛踢你?」畢晶狠狠踹了劉據兩腳,憤怒道,「合著老子打生打死,就是給你提供了個表演的舞台是吧?你覺得老子為人作嫁會感到很光榮是吧?」
畢晶越說火越大,本來因為這孫子對老婆孩子手下都還算不錯,所以強自壓下去的憋了一晚上的氣又上來了,媽的為這小子,費了多大勁啊,還死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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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戰場的慘烈,畢晶就氣得直發抖,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衝著劉據又是一腳踢過去:「你就不能消停點?穿過去吃好喝好,改改你的臭脾氣不鬧事不成麼?非得搞三搞四,就為你一個,死這麼多人,那可都是爹生媽養的人命!你拿什麼還?踢你兩下怎麼了?老子就該當時弄死你,讓你給他們抵命!」
劉據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想躲吧,這客廳這么小人這麼多還沒地兒躲,想還手吧,一想到蕭峰郭靖都在場就有點不敢,只能抱著腦袋任畢晶連踢帶踹連打帶罵。嘴裡可沒閒著:「消停點?你當我樂意搞事啊?你說我是看著他在逼死我一回,還是看著他把天下搞得亂七八糟?那我穿越一回幹啥去了,不得憋屈死?」
「咦?你還敢犟嘴?」畢晶這火更大了,一指在邊上看熱鬧的扶蘇,「你再憋屈有他憋屈?你穿過去還舒舒服服做太子爺呢,人家已穿過去就在他爹送他去北疆路上了,他不憋屈?他找誰說理去?」
「北疆?」劉據楞了一下,駭然道,「扶蘇?」
扶蘇略顯尷尬地拱拱手:「是我。」
「合著我不是頭一個被抓回來的啊?」劉據有點沮喪,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道,「不對啊,他要是真那麼老實,什麼事情都不搞,你把他帶回來幹什麼?」
「我……」畢晶頓時語塞,繼而大怒:「你還學會頂嘴了?死這麼多人你還有理了是吧?」說著伸腳又去踢。
一屋子人見畢晶憤怒得跟頭見了紅布的公牛一樣,知道這廝這是被人說得啞口無言,徹底惱羞成怒了,急忙上來連拉帶拽扯到一邊。畢晶兀自不罷休,兩隻胳膊被架住了,兩條腿還在地上連蹬帶刨想要再踢兩腳。
郭靖急忙道:「畢兄弟你稍安勿躁,其實……其實這次傷亡還不算太大。」
畢晶剛剛踢出去的腳立刻就停在半空了,回首愕然道:「你說什麼?」
「我說,其實傷亡不算太大。」郭靖老老實實回答道,「咱們這邊,有十來個受傷,沒有陣亡的。對面……對面傷者上千吧,但陣亡者應該沒有。」
「不會吧?」畢晶大驚,「我看他們一個個慘嚎哀鳴的,整個戰場都橫屍遍野來著……」
「有常識嗎你?」劉據剛剛躲過一劫,立刻把手從臉上拿開道,「都是甲士,不是當場砍在脖子上掉腦袋,或者直接捅進腦袋裡,哪兒那麼容易死?」
畢晶一指他腦袋:「你閉嘴,沒你說話的份兒!老是一邊呆著去!要不然直接捅你腦袋啊!」
劉據一哆嗦,急忙把手又捂到臉上,躲一邊不說話了。
畢晶這才問郭靖:「真的假的啊?你們那麼大力量,都沒弄死幾個?」
「你會說話嗎?」黃蓉不樂意道,「靖哥哥從一開始,射箭都是把箭頭斷掉的你忘啦?就是為了把人震傷震暈,而不傷人姓名的!」
「哎呦把這事兒忘了!」畢晶猛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郭靖大展他人形AK47威力時候那古怪的舉動。當時還覺得奇怪來著,原來是為了這個,郭巨俠真可謂菩薩心腸了。不過說起來,這得對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信心、多大控制力才敢這麼幹啊,畢竟那時候戰事那麼慘烈的……
劉據見郭靖為自己說話,急忙拍馬道:「郭巨俠真英雄也!原本我還以為以一百敵數萬,堪比霸王項羽呢,看起來,您比項羽可厲害多了!我瞧……」
話沒說完,畢晶回頭一指他,劉據立刻以手捂臉,縮回一邊去了。
「那甘泉宮呢?」畢晶兀自不死心,心說怎麼也得把屎盆子扣劉據腦袋上啊,不然多沒面子,瘋狂暗示郭靖道:「我看你把那麼多人都震下城頭去了,那麼老高,不打死也摔死了……」
「甘泉宮確有傷亡。不過……」郭靖搖了搖頭,卻仍然沒理會畢晶的暗示,老老實實給了一個他想聽卻又並不想聽的答案:「不過,甘泉宮城頭並不特別高,城下又有水溝,加上甲士防護得力,只要時候救治得力,傷殘者或有不少,但戰死者應該未必很多……」
「這樣啊……」畢晶長長出了口氣,心裡那種隱隱的負罪感才略微減輕了些,轉頭瞪一眼劉據:「既然如此,那就先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