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蕭峰學壞了


  第1290章 蕭峰學壞了

  「怎麼這麼長時間才回來?」

  一群人一落地,蕭峰就迫不及待問道。

  畢晶一臉晦氣:「你還有臉問?還不是你……」

  話沒說完,就見蕭峰身體一陣晃悠,大聲道:「好酒!痛快!」

  看看蕭峰的樣子,又看看畢晶滿臉酡紅一身酒氣,再看看郭靖洪七歐陽鋒,外加丁典狄雲幾個都有點熏熏然,一家人恍然大悟,這是喝散夥酒了?而且喝得醉醺醺的?

  「你們這是救人去了還是喝酒去了?」胡斐等人大聲鼓譟,極為不滿。

  「救人,也喝酒!」畢晶捂著腦袋乜斜著蕭峰,「就這也能叫好酒?是不是能喝下去的全都是好酒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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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峰微微一笑:「酒之好壞,要看跟誰一起喝,跟不對付的喝,就算是茅子,也就那麼回事。」

  畢晶沒好氣翻個白眼的工夫兒,段正淳阮星竹已經圍過來,阮星竹抱著阿紫哽咽叫道:「阿紫,阿紫,我的好孩子……」

  畢晶也懶得理這一家子,翻著白眼道:「那你也不至於每個人來一大碗吧?自己喝不算,還得拉著大伙兒一起……好幾百口子呢,我招誰惹誰了?吐了兩天都沒吐完,你就不怕握喝死,大伙兒都回不來啊!」

  眾人愕然,這胖子已經吐了兩天了,還醉成這個德性?

  「那幫人太能喝了……我不行了,我要醒酒!」畢晶暈頭轉向,隨便找了張床往上一躺,倒頭就要睡覺。

  「你等會兒再睡!」母老虎揉著太陽穴,也是一臉酒氣,掃了一眼孤零零躺在沙發上的游坦之,「阿紫和非凡哥還沒醒呢!」

  「我管他什麼時候醒!」畢晶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等回頭都醒了,自家人自家教育去,我才懶得管。」

  「看來胖子是真醉了,也累了。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吧。」胡青牛變戲法一樣掏出一個小瓶,「來老蕭,看來喝得不少,要不要來粒醍醐丹?」

  「我靠,醍醐丹!」畢晶噌一聲坐起來了,「拿來我吃!」

  ……

  「阿紫,阿紫姑娘你在哪裡?」

  畢晶剛吃下醍醐丹,還沒等重新體會一次那種暢快的感覺,游坦之就已經醒了。張嘴就是阿紫,雙手在四周一陣摸索。

  「往那兒摸呢你!」畢晶還有點迷迷糊糊,只覺渾身冰涼,把游坦之手一扒拉,「想凍死老子啊!」

  游坦之忙不迭縮回手去,不斷摩挲自己衣角,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畢晶嘆了口氣:「你別急,阿紫還沒醒,好好在那躺著呢!」

  游坦之這才鬆了口氣,悶悶地坐回去,滿臉緊張。

  蕭峰拍拍他肩膀:「這位游君,咱們都再世為人,往日種種,你願意揭過咱們就一起過日子,你要心裡還有疙瘩,也不妨對著我來。」

  游坦之神情怯怯的,低頭不語,半晌才黯然苦笑:「事已至此,就算殺了你,我父母還能活過來不成?」

  畢晶和母老虎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看這樣子,非凡哥是不想報仇這事兒了,這就好啊。否則就算游坦之干不過蕭峰,也干不過郭靖洪七歐陽鋒,可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誰也不敢說能弄住這個醜八怪——剛才這孫子醒得可比丁典狄雲一點都不慢!他要真不想罷休,還是個大大的麻煩事兒!

  想著也拍了下游坦之肩膀:「說得對,冤冤相報何時了,既然再世為人,咱就好好享受這好日子他不香麼?」

  游坦之嘆一口氣,默然點頭。

  玄苦高宣佛號:「善哉善哉,放下執念,大徹大悟,施主他日必有福報……」

  「誒大師啊,咱說好了啊,無神論家裡不許傳道啊!」這會兒藥力徹底發作,畢晶終於清醒了,很不滿地對玄苦道,心說人家那是沒轍,你當真是看開了?

  玄苦搖頭道:「弘揚佛法,乃是貧僧終身所願,既然在這兒無法傳道,老衲還是早日赴少林為上。不知哪個手……手續,何時能辦妥?」

  「呃,正在辦,正在辦。我回頭催催……」畢晶一時嘴快惹禍上身,訕訕說了一聲,立刻轉移話題:「蕭哥你別岔開話題,你跟阿紫怎麼回事?」

  「我什麼時候岔開話題了?」對畢晶這種禍水東引的做法,蕭峰非常不滿,瞪他一眼道,「怎麼回事還不是一起來了?」說著就有點愁眉苦臉。

  畢晶嘿嘿一笑:「這話說的!還有秘密了咋的,不能說啊!」

  母老虎笑吟吟看著蕭峰,一臉好奇八卦,其他跟著去的沒跟著去的,都饒有興致跟著一起催促蕭峰快說。剛剛在那邊,用了一整天時間喝酒,又用了一整天時間看蕭峰傳授虛竹打狗棒和降龍十八掌,又用了兩天時間等胖子醒來召喚通道,蕭峰和阿紫那點事兒,居然誰也沒顧上問。

  現在都到了家了,還不趕緊的催問?聽蕭大王八卦的機會可不多!

  蕭峰被逼無奈,只好把過去一年的事情大約說了一遍。

  自小鏡湖阿朱莫名失蹤之後,蕭峰自然而然要回去尋找線索,依舊發現了段二寫的那幅字,見到阮星竹之後,知道了段二並非大惡人。隨即跟著阿紫一家到了信陽馬夫人家。

  在救出段正淳並和黑衣人也就是他老子交手無果之後,重新回到馬夫人家裡,欲待逼問,結果被阿紫氣死馬夫人壞了好事,只能鬱郁而去。結果在路上,遇到星宿派門下向阿紫尋釁,於是出手救了阿紫。

  隨後,阿紫一路糾纏。蕭峰異常不耐,但總是在關鍵時刻遇到阿紫遭難,於是一次又一次出手。結果在雪地中,被阿紫突施毒針,驚怒出手將阿紫打得幾乎重傷不治。心中有愧,帶了阿紫到關外挖參。

  在關外遇到了阿骨打,又遇到了耶律洪基,與原故事線幾乎完全一模一樣——助洪基平叛,做了遼國南院大王,後來聽說阿紫出事,又來到中原,少林寺前一場大戰,去西夏,勸諫洪基不可南征被囚禁,被中原群雄救出……

  「你等等,等等!」畢晶插嘴攔住,一臉的痛心疾首,「你擱這兒給我們背天龍八部故事梗概呢?蕭哥你學壞了啊……」

  「什麼?」

  「嘿,裝得還挺像。」畢晶撇撇嘴,「你這故事跟以前有區別嗎?以為別人聽不出來啊?」

  蕭峰兩手一攤,無奈道:「你讓我說啥,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啊!」

  「還裝?」畢晶不可思議地看著蕭峰,「你騙誰呢?阿朱被我們救走了,連個遺言都沒留下……」

  阿朱「呸」了一聲:「真難聽!」

  畢晶不理她,自顧自逼問蕭峰:「那就沒人知道阿朱其實是段二……王爺的女兒,阿紫其實是你小姨子!既然沒這層關係,她怎麼會纏著你?就算她纏著你,你會這麼遷就她?書里早就寫明白了,要不是阿朱的關係,你才懶得理這姑娘呢!」

  一家人嗯嗯啊啊地點頭:「胖子說得對!」

  畢晶嘿嘿笑道:「所以……要麼你撒謊,要麼你起了別的心思……」

  掃了眼阿紫,眉毛挑了幾挑:「你不會,嘿嘿……」

  蕭峰愣了一下,大聲道:「哪有此事?」

  「沒有?那你怎麼解釋,你居然會對一個毫無瓜葛,心狠手辣,還多次陷害你的小姑娘關心備至?」畢晶呲呲牙,安慰道,「不用怕,大膽說,男人大丈夫,就活動活動心眼,不寒磣!沒人怪罪你的!」

  一家人聽畢晶說得入情入理,紛紛點頭,同時看著蕭峰,看他怎麼解釋。就連游坦之,都瞪著倆黑窟窿,往蕭峰方向看過去,滿臉的懷疑。

  蕭峰覺得這死胖子純粹就是想看自己熱鬧,自己滿口是嘴都說不清楚了,急得朝阿朱看過去。卻見阿朱含笑看著自己,竟然沒有絲毫芥蒂的樣子,心下不由一安,對阿朱報以感激的微笑,道:「對,書里是寫得很清楚,上一回因為阿朱的關係,我才這般對待阿紫。可他並沒寫,沒有阿朱,我就不會如此對待阿紫啊?」

  「我……」畢晶頓時被繞住了。

  這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麼,難道蕭峰私下跟慕容一家子深入交流過了?

  這大個子都會用邏輯反擊人了?

  這種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的東西,也會拿來用了?

  合著老爺子沒寫還成了你的理由了?

  蕭哥啊,真是學壞了……

  蕭峰笑了笑,神情迅速嚴肅下來:「其實你說得不錯,沒有阿朱,我原本不願跟阿紫多所糾纏。但他畢竟是段王爺的女兒,我既冤枉了段王爺,雖然沒造成什麼傷害,但終究有幾分愧疚之意。當時我便想,若非我見事不明,阿紫和段王爺未必會分開。他父女若不分開,便未必有星宿派掌門敢上門尋事。若星宿派不上門尋事,阿紫便未必會遇此危難……」

  「說得好!」丁典胡斐一干人等一翹大拇指,「蕭哥果然是個恩怨分明的好漢子!」

  畢晶聽得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鄙夷道:「切,好什麼好?拿一個不存在的因果當前提,退出一大堆不存在的結果這就是典型的滑坡謬誤好不好?」

  一群人也哼了一聲:「夏蟲不可以語冰!你懂什麼,這叫擔當——男子漢大丈夫為人做事,跟你說你也不懂!」

  「這就叫擔當啊!」畢晶搖頭晃腦指指丘處機,不屑道,「就跟他似的?如果他不經過牛家村,就不會碰上郭嘯天和楊鐵心,這兩位大爺就不會死,郭巨俠就不會跑到蒙古去,蒙古就沒法橫掃撒馬爾罕城,蒙元就不會發展壯大,宋朝就不會亡……你們管這個叫擔當?」

  也不管丘處機什麼反應,緊接著又道:「又好比說,潘金蓮如果不開窗,就不會打到大官人,就不會出軌,就不會逼武松上梁山,就不會有獨臂擒方臘,方臘就會打進汴梁,然後就不會有靖康恥,不會有元明清,就不會有近百年國恥……你們覺得這叫合乎邏輯恩怨分明?」

  一家人聽得目瞪口呆:「你這,你這也不挨著啊!」

  「你們也知道不挨著啊!」畢晶一撇嘴,「知道你們這幫人最大毛病是什麼嗎?就是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好像沒了你們地球就不轉了似的,你們是太陽啊?」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畢晶說得痛心疾首,越說越來氣:「說的就是你,蕭哥!我搶完洪基台詞兒又搶你的,把你們倆的事兒都幹了,幹嘛動不動又想自殺?我去之前你要自殺,我去之後你還要自殺,那我特麼不白去了?」說著恨鐵不成鋼地瞪蕭峰一眼,但也知道,這些人,

  阿朱「啊」一聲,緊緊抓住蕭峰胳膊,生怕他再出事兒似的。蕭峰急忙拍拍她小手,又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地對畢晶笑笑:「我這不是蠻勁發作,一時想岔了麼?」

  說著又嘆了口氣道:「其實,後來阿紫跟原本也大有不同,沒那麼任性,也不那麼毒辣了……」

  眾人跟著他的目光看了眼阿紫,都想不到這小妖女也會有改過的一天。蕭峰搖搖頭,愧疚道:「唯一遺憾的,就是這位游君,終究還是毀了容,還瞎了雙眼……」

  「毀容咱不怕。回頭也送他去趟棒子國,」畢晶搖頭道,「想整成啥樣整成啥樣。」

  游坦之精神一振,臉上竟然有了幾分紅光。

  畢晶看了他一眼,也幾分同情,遲疑道:「至於他的眼麼……老胡,小程?」

  胡青牛和程靈素同時上前,翻開游坦之的眼皮,仔細查看。游坦之神態剛剛一緊,隨即放鬆下來,仿佛知道這倆人是為自己診病,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很快,胡青牛和程靈素就同時搖了搖頭:「他的雙眼並非中毒,也並非傷了視網膜,而是外傷所致,兩隻眼球都沒有了,除非是神仙,否則……」說著又嘆了口氣,搖頭不語。

  游坦之神情頓時一黯,卻也並沒有更多表示,只是悶坐一旁,萎靡下去。

  一家人看著他,都搖搖頭。這位聚賢莊的公子,醫生遭遇的確值得同情。畢晶拍拍他肩膀,又吸了口冷氣,強忍著道:「別灰心,就算雙眼看不見,只要做個好人,以後好日子長著呢……」

  游坦之嘆了口氣,艱難開口道:「我,我雙目一盲,這一生是沒用了!」

  「什麼話!」畢晶大聲道,「就算是一條內褲一卷衛生紙,都有他的作用!就好比咱家柯老公公,瞎了幾十年了,不一樣活得好好的,誰也不服?」

  「呸!」柯鎮惡啐了一口,怒道:「怎麼說話呢,老瞎子是算內褲啊,是算衛生紙啊!」

  一群人都笑起來,游坦之也勉強笑笑,屋內凝重的空氣終於稍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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