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面壁人陳季常,我是你的破壁人
「看電影看傻了吧你?」那男人一臉無奈,「哪兒啊就無相皇?」
畢晶看看那美女,容貌秀麗舉止嬌媚,其實無論長相還是一舉一動,還真有點李什麼彤的琴操的影子,眨巴眨巴眼:「琴操不就是無相皇?」
「你真是看電影看傻了!歷史上真有個琴操的,這你都不知道?」母老虎鄙視道,「你可號稱P大中文系啊,就這?貴系教出來的就這水平?以後別說你認識我啊,不夠丟人的!」
說著逕自跑到琴操身邊,連聲道:「妹子你真漂亮!真本事!」
琴操愕然不知所對。
「哎呀忘了這茬兒了!」畢晶一拍腦門,斜眼看著那男人,「閣下又是邊個啊?傳說琴操姑娘是跟坡仙曖昧的……瞧你這樣子,不像東坡啊!幹什麼,撬牆角?」
「你胡說!」琴操正不知怎麼跟母老虎搭話,一聽這話直接轉頭狠狠瞪了胖子一眼。
那男人也斜著眼看看畢晶:「時空管理局都是你這樣的麼?正事兒不問,淨扯這個沒用的?」
畢晶嘿嘿一笑:「都抓到你了,有什麼不放心的?難道還怕你跑了?你知不知道這幾位都什麼人?」
那男人一滯,瞪了他一眼,轉頭對蕭峰抱抱拳:「閣下……蕭峰?蕭大王?」
蕭峰微微一笑還禮:「好說。」
那男人又對郭靖抱抱拳:「郭靖,郭巨俠?」
郭靖點頭還禮:「是我。」
畢晶大驚,能在蕭峰郭靖沒有顯示代表性武功的情況下,能第一時間認出這兩位來的,這還是第一個!
這傢伙什麼來頭?
「啊」地一聲,琴操忽然驚訝地叫起來,竟然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他們就是你說的那個蕭大王,和郭大俠?」
畢晶一愣,什麼意思?
「就是他們。」那那人對琴操笑笑,「所以你應該放心,他們不是壞人。」
琴操點點頭,看看蕭峰,又看看郭靖,一雙漂亮的大眼裡,竟然帶著迷離的崇拜之色。
畢晶和母老虎看得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那男人笑笑,也不理會他的問話,向一群人抱抱拳,徑直昂然進屋。琴操撇下母老虎,緊緊跟著,望向男人的目光里,又充滿了那種崇拜之色。
畢晶母老虎面面相覷,這孫子怎麼這麼叼的?
進了客廳,那男人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還擺手招呼眾人:「大家都坐吧。」畢晶都氣樂了,這特麼誰是主人啊到底?
楊過一幫人有抱著膀子,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廝,都穿越了不是一次兩次了,這麼有意思的人,可實在不多見。
「你哪位啊到底?」畢晶終於忍不住了。
那男人掃了畢晶一眼,隨即把目光轉開,向四周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轉到楊過身上:「看起來各位都是熟面孔啊……這位長得平平無奇的帥哥,是,楊過?」
楊過一樂:「我你也認識?」
那男人眼睛微微一眯,精光一閃而過,轉向其他幾個:「柯大俠?丘道長?這個……楊康?真是你?你們還真是……」說著又繼續下去:「郭嘯天郭大叔?段王爺,呃不對……楊鐵心楊大叔?」
畢晶目瞪口呆,但隨即就明白過來:「呦呵,電視劇沒少看啊你!那有本事你來,猜猜我是誰?」
心說你就算閱片無數心中無碼,你也猜不出老子是誰來!
那男人也不說話,上下看著畢晶,好半天才道:「你姓畢?」
我草!畢晶汗毛當時就豎起來了:「你怎麼知道?」
知道蕭峰郭靖也許還能勉強找到點理由,畢竟這兩位幾乎是人人皆知的大英雄,而且還長得跟電視劇里的似的,可是這人竟然一口道破自己姓畢?見鬼了!畢晶只覺一股冷氣,從後脊樑直衝腦門。
那男人淡然道:「我當然知道。」
「你……」見這人到這時候了還這麼叼,畢晶又驚又怒,「你到底怎麼知道的?難道到了現在,你還不肯說?或者說,你覺得這是世界上還有人能幹得過這幾位?還能掙扎一下?」
那男人楞了一下,卻是神色不變,道:「告訴你也無妨——我當然是從歷史上知道你們的!」
「歷史上?」畢晶猛然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然呢?」那男人輕輕哼了一聲,「史記今上本紀你看過沒有?」
畢晶翻翻白眼:「廢話!」
「那麼,你不覺得今上本紀,有點過於簡單了麼?」
「什麼意思?」
那男人深深看了眼畢晶,道:「我之前讀史記,總覺今上本紀過於簡陋,而且基本就是照抄封禪書。不過卻一直以為,那是被當時某些人刪改篡毀之故,雖有所憾,卻也不以為意。直到……」說著又看了畢晶一眼,「直到我偶然見到,某藏書家的某秘本中的某段記載。」
畢晶已經感覺到不妙了,顫聲道:「什麼秘本?」
「那是一本極早的抄本,據紙質看來,至少也是東漢年間的古物。」那男人嘴角微微一撇,「這秘本號稱今上本紀原本,不但武帝所做大事記載極詳,事事兼備,巫蠱之禍一事,更有極奇異的過程,你知不知道裡面說了些什麼?」
「什麼?」
「那上面說道……」那男人微微仰起頭,目光中精光一閃道,「及太子舉事,上困於甘泉宮,糧盡兵絕,形勢危殆。乃有仙人乘紅光以降,自言姓畢,姓郭,姓胡,姓馮,姓莫,姓宋者也。又有女仙,姓呂,姓黃,姓寧,姓程。」
「媽的司馬遷!」畢晶咬牙切齒,「記這麼清楚!」
那男人掃他一眼,繼續道:「畢仙人自言可解渭水之圍,著上之衣冠,帥數百人出,曰:『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吾徒今日所向,乃為大漢掙一生路,重於泰山者也!』厲聲曰『今進亦死,退亦死,等死,死國可乎?』眾應聲疾呼『死國矣!』乃出,至黎明,兵竟解。及見太子,色厲聲疾,數太子罪於陣前。太子慚而謝之,竟隨畢氏乘紅光而飛升。隨行者,太子妃也,二子也……」
一大段背完,那男人臉上露出揶揄之色道:「這種故事,自然為史家所不取,但那句『死國矣』,卻怎麼瞞得過我?」
畢晶哼了一聲,惡狠狠瞪他一眼,臉色難看之極。也不知道是為這傢伙的機靈,還是因為對司馬遷的憤怒。
那男人搖搖頭道:「自然,若只有這一件,我還不能斷定出了什麼事。但那份殘破的太史公秘本中,卻還有別的記載。」
畢晶一激靈:「什麼記載?」
「我發現,不止是戾太子啊,就連扶蘇自盡,在這份秘本上都有不同記述。甚至蒙恬蒙毅兄弟之死,都有仙人乘紅光而降。而每一次的為首者……」那男人雙目直視畢晶,一字一頓道,「都姓畢!」
他媽的!畢晶氣急敗壞,又是司馬遷!早告訴他不許亂寫了!合著正經的不寫,專門寫日記是吧?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可是,這傢伙從哪兒搞到這種犄角旮旯的秘密來的?難道他是調查記者出身,穿越回去做了司馬遷的?
畢晶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這傢伙夠倒霉的,穿來穿去,穿到一被割了的傢伙身上……
那男人當然不知道畢晶的心思已經拐到天上去了,奇怪地看這變臉變色的胖子一眼:「也許外人看來,這些不過是怪力亂神,可在我這種人看來,問題可就大了。更何況,還不只是所謂太史公秘本呢!」
「還有?」畢晶覺得自己已經快麻木了,「還有什麼?」
「既然不能不有所懷疑,於是,我窮三年之功,百般搜尋,終於有所發現。」那男人目光中露出深思之色,道:「玄武門兵變時,又是畢姓仙人,從天而降,擒太子於玄武門。不過,這一次,不是郭姓仙人在側,而是和扶蘇一樣,是一位姓蕭的仙人立下最大功勞。」說著看了一眼蕭峰。
蕭峰微微一笑,也並不否認。
「魏徵!這該死的老道!」畢晶再一次咬牙切齒。
「還不只是魏徵。」那男人聳聳肩,「你也知道,唐人小說傳奇最盛,我還見到唐太宗、長孫皇后的某些記載。」
說著,看看郭靖,又看看蕭峰,搖頭道:「而在這些記載中,我還見到了一個特殊的名字——降龍十八掌!」
畢晶和母老虎對視一眼,默然搖頭。這名字並不出奇,可但凡是個穿越者,都得知道有問題了!
那男人繼續道:「甚至,到了本朝,我還見到了相似的記載。燭影斧聲的故事,雖不能公然討論,四下卻又有某些傳言。巧得很,又是一位畢姓仙人,又是蕭姓仙人——不過這一回不是降龍十八掌了,而是太祖長拳!」
那男人呵呵笑起來:「到這種時候,我要還猜不到是蕭大王,那十四本天書我算白讀了……」
「你就不覺得奇怪?」母老虎好奇道,「這些可都是小說裡邊的人物,居然出現在現實中?」
陳慥對她倒還算客氣,微微笑道:「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九百多年前這種事,都活生生發生在我身上了,小說里的人物出現在現實世界,有什麼好奇怪的?」
「所以呢?」畢晶斜他一眼,沒好氣道,「所以你就明白怎麼回事了是吧?」
「當然了,soeasy啊!」那男人聳聳肩,「所有人,都是在改變歷史的節點上,被破空而至的人帶走的,這其中的問題在哪裡,是個人都明白了啊!」
「媽的!」畢晶狠狠啐了一口,「事情全壞在這幫公知,啊不對,知識分子,也不對,讀書人身上了!沒事兒瞎**寫什麼,這不給老子找事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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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恨恨瞪了那男人一眼,指桑罵槐道:「讀書人,呸,古代讀書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那男人也不著惱:「其實你應該感謝這些人這些書的。我搜尋各種秘聞時,可見過不少天才的傳說,可無一例外地,這些人後來都忽然默默無聞,甚至改弦更張了。」
畢晶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
這男人說完自己讀書經歷那一刻,畢晶其實就已經恍然大悟。
這男人能看到這麼多資料,知道了怎麼回事,那麼其他穿越者,但凡有點水平的,也一定能看得出來。難怪上回救了趙匡胤,吳老二就說那些穿越者威懾度直線下降了呢。合著都是知道了這些傳說,才老實下來的?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
畢晶抬起頭,盯著這男人道:「那些人都老實了,那麼你呢?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麼還要搞事情?究竟要幹什麼?有了琴操姑娘這種天仙般的伴侶,還不滿足麼?」說著看了阿雲和韋國昌一眼,道:「你找到這裡來,自然是和阿雲兩口子有關,通過他們嗎,你究竟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琴操見他忽然這麼說自己,雖然心中仍然極為憤怒,但冷冰冰的臉色,終究緩和了些。呆了呆,又向那男人望過去。
「我叫陳慥。」那男人掃他一眼,依舊風淡雲輕,「至於我要做什麼,你猜?」
「陳慥?陳季常?」只聽見前四個字,畢晶就已經跳起來,目瞪口呆,繼而抱著肚子哈哈大笑,「我是一顆菠菜菜菜菜菜菜菜……那個?你長得可不像黑古啊?」
看著笑成一團的畢晶,陳慥鬱悶地嘆了口氣:「你能不能有餵點正經的?」
「正經的?有啊!」畢晶好半天才忍住笑,眉毛一挑道,「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你家母獅子沒跟過來?」
陳慥:「我……」
但還沒等他說話,畢晶眼珠一轉,又大驚小怪道:「不對啊,柳月娥不是嫁給你三哥陳恪了?還順便把趙宗實斗下去,換了趙宗績改稱趙曙做皇帝了?我靠,原來你們一家都是穿越來的?還跟項少龍讓小盤做嬴政一樣,玩了手偷天換日?」
陳慥撇撇嘴:「都跟你說了,少看點網絡小說!那都是編的,我這是真的!」
「呸!」
畢晶啐了一口,還沒說話,母老虎忽然咦了一聲:「陳季常?這名字,聽上去有點熟啊?」
畢晶一撇嘴:「當然熟了!河東獅吼啊,史上第一老婆奴,陳慥大名垂宇宙啊!有他在前面頂著,我們再怕老婆,也沒人笑話……」
陳慥:「我……」
母老虎搖搖頭:「不是,這名字我今天見過,哪兒來著?」說著四下亂看,隨即眼睛一亮:「是了!」
緊走幾步,一把抄起幾本《大宋娛樂周刊》,在封面上一指:「在這裡!」
畢晶定睛望去,果然,雜誌封面上,極飄逸的字體寫著五個小字:
「主編陳季常!」
「嘶……」
畢晶都記不清這是今天第幾次倒吸一口冷氣了,駭然問道:「這雜誌是你主編的?」
「不錯。」陳慥不動聲色,「可還入得了閣下法眼?」
畢晶卻不說話了,盯著那本《大宋娛樂周刊》,看著「主編陳季常」五個字,再看看那上面關於司馬光取消自首詔令的消息,微微閉上雙眼,陷入沉思。
屋子裡安靜下來。母老虎,蕭峰郭靖楊過一干人,加上韋國昌和阿雲兩口子,都看著畢晶,大氣不敢出,生怕打擾了他的思路。陳慥卻自顧自安慰琴操,怡然自得地品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畢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我明白了。」
母老虎關切地望過來,目露徵詢之色,卻沒有說話。
陳慥放下手中茶杯,淡然道:「挺快——你不妨說說看?」
「很簡單,你要打一場輿論戰,掀起一場政潮!而你的目的……」畢晶緊緊盯陳慥雙眼,一字一頓道:「將司馬光趕出朝堂!」
陳慥這次終於有所動容,微微一怔道:「哦?願聞其詳。」
見他沒有否認,畢晶長長出了口氣,心說總算沒有丟人,做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道:「這個很簡單,現在是元豐八年,新皇登基,高太后垂簾聽政,司馬光復相。接下來,馬上就是元祐更化,新舊黨爭,舊黨得高太后支持,勢力大張,但蔡確章惇那班新黨自然自然也不甘束手就擒,一場龍爭虎鬥,就在眼前了。這個時代原本沒什麼大事,你作為一個穿越者,要改變歷史進程,除了幫著新黨,把舊黨勢力打下去,還能有什麼?」
一口氣說了這半天,畢晶多稍有點口渴,抄起茶杯很沒風度地喝了一大口,才繼續道:「可問題在於,現下舊黨實力極強,有什麼辦法能夠打擊到他們呢?」
母老虎接口道:「是啊,怎麼打擊他們呢?這些舊黨,怎麼說都有上層支持,還是一群道德文章都極負盛名的大儒,站著道德制高點呢……」
「說得好!就是這麼回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他們從道德制高點上拉下來。」畢晶嘿嘿一笑道,「就跟咱們跟人網上吵架,二話不說,公知、恨國黨、粉紅、五毛的帽子先給丫扣上,再來兩句太平洋沒加蓋之類,對方多半就得束手就擒……反正咱們這上下五千年,這一套熟得很,大伙兒也很自然地認為,一個人道德有問題,那麼他做什麼都是錯的!」
「可是朝政新舊吵來吵去,雙方各執一詞,要想打擊對方,根本就是雞同鴨講,什麼用都沒有。用公德打擊不到他們,那麼就用私德——」母老虎瞠目結舌中,畢晶看了一眼韋國昌和阿雲兩口子,搖搖頭道,「阿雲嫂子和韋哥,就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如果把阿雲抓起來,重審她當初的殺傷人命之罪,天下人會怎麼看待司馬光?無非四個字,小肚雞腸!連個十年前的柔弱婦人都不放過,他那高大形象、道德文章,還不被徹底打下去?」
「不對吧?」母老虎想了想道,「這幫人位高權重,還不說什麼是什麼?平民百姓討論來討論去,能把他們怎麼樣?真以為民間物議能左右朝堂呢?這可是古代!」
「左右言路當然不那麼簡單,這事兒一定要有朝中重要人物參與!」畢晶搖搖頭,「我記得,歷史上司馬光剛剛奉詔入京,就上疏太后,要求廣開言路。可等了倆月,他都拜了門下侍郎,也就是副宰相了,這份廣開言路的詔令還沒起草完成呢。後來催的急,蔡確還要在詔令里要求『以六事防之』,讓人們小心說話,但凡說新法不好的,就要治罪。對吧?」
母老虎聽得迷迷瞪瞪的,畢晶卻對陳慥笑笑:「想必我們的陳季常先生,跟蔡確章惇等人,關係不錯,對了,還有蔡京呢——是吧,陳先生?」
陳慥目光一閃,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不置可否。
畢晶嘿嘿笑笑,對母老虎道:「而且,你忘了我們的陳先生雖然怕老婆,但手裡可是還有一樣武器的……」
陳慥哼了一聲,怕老婆跟有武器這兩樣,他挨著嗎就跟這兒說?
畢晶瞄他一眼,手指輕輕點在那本《大宋娛樂周刊》上:「就是這個!」
「你是說……」母老虎若有所悟。
畢晶嘿嘿冷笑:「在大宋這個對讀書人相當友好,思想也還沒有那麼禁錮的時代,辦一本雜誌,一點一點改變人們的思想,更重要的是,讓人們想要說的話,有了一個極大的平台和出口。《娛樂周刊》麼,當然要跟娛樂圈沾點邊了,東京勾欄瓦舍那麼多,說書的唱戲的沒一千也得有八百,大宋朝又向來不怎麼管這種事兒,包老爺包龍圖都被人編排過,區區一個司馬光何足道哉?現在,說不定現在劇本都寫好了,就等著一出事兒,立刻上演呢吧?到時候雜誌上再煽風點火大肆宣揚,光光的名聲可就臭了大街了。是吧,陳先生?」
陳慥笑笑,不語。
「最關鍵的是,到時候,議論一起,到時候朝中某些大臣在有目的的組織下,紛紛發表文章,那可就不是平民百姓那麼簡單了……」畢晶喝口茶緩了口氣,悠然道:「陳先生,哦?」
陳慥放下茶杯,淡淡笑笑:「畢先生高見。」
「所以,事情是這樣的。」畢晶道,「首先,陳先生先辦了一本雜誌,逐漸擴大他的影響——這個不用解釋了吧,登州這遠離東京的犄角旮旯都有了麼——而後聯繫章惇等人,準備利用阿雲一案,發動一場輿論戰,實現驅逐司馬光的目的,只要司馬光一去,舊黨群龍無首,自然至少會亂上一陣子,那麼新黨就有了翻盤的機會!」
畢晶說著,又看了一眼陳慥,繼續道:「照我看,司馬光舊事重提,廢除那份詔令,也是陳先生暗中攛掇的吧?而後,借這個由頭說服蓬萊知縣,讓他拿人重審。只待他們這邊一動手,陳先生就以主編之尊,親自登門採訪韋哥,率先發動輿論攻勢。陳先生,我說得對不對?」
陳慥默然。畢晶得意道:「只可惜,陳先生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我們已經到了韋哥家裡,拿人的差役已經抱頭鼠竄。等陳先生到了這裡的時候,已經什麼都趕不上了……」
蕭峰郭靖一干人聽畢晶說得滔滔不絕,不禁目瞪口呆:「胖子這腦袋,怎麼長的!」
「陳先生,真可惜,如果沒有我,你可能,不,你肯定已經成功了!因為……」畢晶看著陳慥嘿嘿一笑,同情道,「面壁人陳季常,我就是你的破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