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與綠皮的「歡聚」


  第620章 與綠皮的「歡聚」

  Side1附近的這座無名峽谷,如今被粗糙的圓木和廢舊金屬板圍成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峽谷入口處,兩個巨大的圖騰柱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上面掛滿了發黑的顱骨和塗鴉,紅色的油漆——或者是乾涸的血跡,在岩石上畫出了巨大的搞毛二哥的獰笑面孔。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那是真菌孢子,陳舊的汗液,烤焦的肉類以及糞便混合發酵後的產物,濃烈得幾平肉眼可見。

  埃斯基站在峽谷口,他身上的黑色天鵝絨禮服在這個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沒有戴那頂寬檐帽,而是把白色的長毛梳理得一絲不苟——給自己的鼠毛梳了個大背頭,那根鑲嵌著綠色寶石的手杖被他提在手裡,並未落地,以免沾染上地面那層粘稠的黑色泥漿。

  艾金斯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那個裝著蛋糕的精緻禮盒,機械義眼不斷掃描著周圍那些在岩石縫隙中探頭探腦的地精,身體緊繃。

  「放輕鬆,艾金斯。」

  埃斯基用一塊白色的絲綢手帕捂住口鼻,聲音顯得有些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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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來做客的,別搞得像是來收屍的,雖然這地方的味道確實像個巨大的停屍房。」

  他們走進峽谷,喧鬧聲瞬間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成千上萬的獸人,地精,鼻涕精擠在峽谷兩側的岩架上,甚至直接堆疊在谷底的空地上。

  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喧鬧聲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緊接著爆發出了更大的吼叫和嘲笑聲。

  「看那!是個白皮耗子!」

  「他穿得那是啥?裙子嗎?」

  「俺賭那個大隻佬一口就能把他吞了!」

  幾塊石頭和爛骨頭從高處扔了下來,埃斯基連頭都沒抬,只是輕輕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手杖。

  一道無形的斥力場在他頭頂一閃而過,那些垃圾在距離他還有半米的地方被彈開,落在他身後的泥濘中。

  他繼續向前走,步伐平穩,那雙昂貴的飛龍皮面,蛛絲絲綢內襯的靴子(最近世界邊緣山脈的新特產)踩在地面突出的石塊上,儘量避開那些不明液體積聚的水坑。

  峽谷中央,一座由巨大的蘑菇和獸骨堆砌而成的「寶座」上,坐著一個龐然大物。

  古爾。

  這個新晉的獸人軍閥體型龐大,皮膚是深邃的墨綠色,滿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

  這個綠皮身上穿著一件拼湊起來的板甲,那是從某個倒霉白牙軍團的食人魔身上扒下來的,上面還掛著幾根金鍊子和顱骨作為裝飾。

  他手裡抓著一隻還在掙扎的史奎格,像啃蘋果一樣一口咬掉了那隻野獸的半個腦袋,鮮血順著他突出的下顎獠牙流淌下來,滴在他胸口的護甲上。

  古爾看到埃斯基走近,隨手將剩下的史奎格屍體扔進旁邊沸騰的鐵鍋里,發出一聲滋啦的響聲。

  他從寶座上站起來,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埃斯基。

  「WAAAGH!」

  古爾發出了一聲咆哮,那是純粹的、充滿力量的戰吼。

  周圍的綠皮們紛紛響應,無數的WAAAGH聲匯聚在一起,震得峽谷兩側的碎石簌簌落下o

  埃斯基站在那聲浪的中心,連手帕都沒有放下。

  他等待著那陣噪音平息。

  「嗓門不錯。」

  埃斯基放下手帕,摺疊整齊,塞回上衣口袋,然後仰起頭,看著那個比他高出整整一截的獸人軍閥。

  「如果不去當個只會喊叫的喇叭,真是可惜了。」

  古爾低頭,那雙充血的小眼睛盯著埃斯基。

  「你就是那個白殼子耗子的白皮老大?」

  古爾的聲音像是在咀嚼砂礫。

  「俺聽你的耗子說你很能打,但你看起來還沒俺吃剩的史奎格結實。」

  「俺請你來,不是看你穿這身漂亮衣服的,俺要看看你的勁兒!」

  話音未落,古爾猛地掄起那隻巨大的拳頭,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埃斯基的面門而來。

  這一拳如果砸實了,別說是一個鼠人,就是一頭野豬也會被砸成肉泥。

  艾金斯發出一聲驚呼,本能地想要去掏腰間的手槍。

  但埃斯基比他更快,也更冷靜。

  他沒有退。

  在這個充滿綠皮的地方,後退就是示弱,示弱就會被撕碎。

  就在那隻巨大的拳頭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瞬間,埃斯基動了。

  他手中的手杖—一那不僅僅是一根裝飾品,而是他精心打造的,融合了次元石科技與符文技術的武器——猛地向上一點。

  不是格擋,而是刺擊。

  手杖的尖端精準地點在了古爾手腕內側的關節處。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一股強大的動能衝擊波從手杖尖端釋放出來,瞬間破壞了古爾手腕的發力結構。

  古爾那必殺的一拳偏離了方向,擦著埃斯基的耳邊轟了過去,拳風吹亂了埃斯基的幾縷白毛。

  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一步。

  埃斯基順勢側身,左手優雅地背在身後,右手的手杖在空中劃出一道綠色的殘影。

  「只有蠻力。」

  埃斯基輕聲評價。

  手杖如同鞭子一般抽在古爾的小腿迎面骨上。

  這一次,是附著了高壓電流的物理打擊。

  「滋啦藍綠色的電弧在接觸點炸開。

  即便是獸人那堅硬如鐵的皮肉和痛覺遲鈍的神經,在面對這種直擊神經系統的電流時也無法完全免疫。

  古爾的小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轟的一聲砸出一個泥坑。

  但這並沒有結束。

  獸人的凶性被徹底激發了。

  「吼!」

  古爾怒吼一聲,不僅沒有因為疼痛而退縮,反而借著跪地的姿勢,反手一記橫掃,想要抓住埃斯基的腿。

  這反應速度極快,完全是常年在生死搏殺中練就的本能。

  埃斯基雙腿微屈,那是鼠人特有的反關節結構的優勢,爆發力瞬間釋放。

  他原地起跳,高度驚人,整個鼠躍上半空,剛好避開了古爾那隻如鐵鉗般的大手。

  隨後便在空中翻身,那件黑色的天鵝絨禮服下擺如同烏雲般展開。

  「下去吧。」

  埃斯基在空中調整姿態,手中的手杖重重下砸。

  目標是古爾那沒有任何防護的後腦勺。

  但他收了力。

  如果是全力,這一擊足以敲碎顱骨。

  但他是來做客的,不是來殺主人的。

  「咚!」

  沉悶的撞擊聲。

  手杖敲在古爾光禿禿的綠色腦門上。

  古爾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腦袋像是被攻城錘撞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那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然後向前撲倒,臉朝下栽進了那個充滿了惡臭泥漿的水坑裡。

  峽谷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正在叫囂的綠皮們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看起來瘦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白皮耗子,竟然只用了幾下,就把他們的老大打趴下了?

  埃斯基輕巧地落在地上,距離那個泥坑還有一步之遙,沒有濺上一滴泥水。

  對著其他獸人,「Waaagh!」了一聲,等到獸人們也回應了一連串的「Waaagh!」聲之後,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杖並不存在的灰塵。

  「勁兒還可以。」

  埃斯基看著那個正從泥坑裡掙扎著爬起來的綠色身影,「就是準頭差了點。」

  古爾從泥水裡抬起頭,臉上糊滿了黑色的淤泥,只露出一雙更加狂暴的眼睛和那對慘白的獠牙。

  他吐出一口泥水,並沒有因為被打倒而感到羞恥,反而裂開大嘴,發出了一陣大笑。

  「WAAAGH!好!」

  古爾抹了一把臉上的泥,也不站起來,就這樣坐在泥坑裡,拍著大腿。

  「你這耗子,勁兒大!俺喜歡!」

  「你的棍子是個好寶貝!」

  他指著埃斯基手中的手杖。

  「剛才那下,電得俺麻酥酥的,像是在摸俺的史奎格!」

  周圍的綠皮們見老大笑了,也立刻跟著爆發出一陣鬨笑和歡呼。

  「白皮耗子好Waaagh!!太Waaagh!了!」

  「再打一下!再打一下!」

  氣氛瞬間從劍拔弩張變成了詭異的狂歡。

  埃斯基挑了挑眉,這就是綠皮的邏輯,只要你能打,只要你能把他們打疼,你就是值得尊敬的對手,甚至可能變成小子和兄弟。

  他把手帕收好,將手杖重新杵在地上,恢復了那副優雅的站姿。

  「那麼,古爾。」

  埃斯基微笑著。

  「熱身運動結束了。」

  「接下來,是不是該看看你準備的那些更有趣的項目了?」

  古爾從泥坑裡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泥漿,濺得周圍的地精哇哇亂叫。

  「那是當然!」

  「俺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他轉身對著那群正在起鬨的小子們大吼一聲。

  「把大嘴給俺抬上來!」

  「俺要跟這個白皮老大比比,誰的牙口更好!」

  幾個強壯的獸人大隻佬抬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走進了場地中央。

  籠子裡關著的,並不是戰場上那種常見的蹦蹦跳跳的史奎格。

  那是一團暗紅色的長蟲,沒有腿,只有一張占據了身體三分之二體積的巨大嘴巴,和一條在身後瘋狂甩動的、布滿倒刺的長尾巴。

  它沒有眼睛,或者說眼睛已經退化了,全靠那張嘴裡的熱感應器官來尋找獵物。

  嘴巴張開時,可以看到裡面那一圈圈向內生長的、如同絞肉機般的利齒,還有那條流著酸性唾液的紫色舌頭。

  這就是「大嘴」。

  專門為了這種殘酷遊戲培育出來的變種史奎格。

  「規則很簡單!」

  古爾大聲吼道,唾沫星子亂飛。

  「抓住它的尾巴!」

  「然後把臉湊過去!」

  「看是你先咬掉它的臉,還是它先咬掉你的臉!」

  「誰先停口誰就輸!」

  「當然,要是臉沒了,也算輸!」

  周圍的綠皮們發出了嗜血的歡呼聲。

  這簡直就是瘋子的遊戲,埃斯基看著那個籠子裡的怪物。

  「真是有創意的自殺方式。」

  他記得有不少綠皮是死在這種遊戲裡面的,不過,綠皮們對生死倒是不怎麼在意。

  埃斯基走近籠子,甚至饒有興致地用手杖敲了敲鐵欄杆。

  籠子裡的「大嘴」立刻對準聲音的方向,張開巨口,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那股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比古爾身上的味道還要濃烈十倍。

  「瞧瞧這牙齒的排列,三層,交錯分布,完美的撕裂結構。」

  埃斯基點評道,完全無視了那張嘴距離他的鼻子只有幾厘米。

  「可惜腦仁估計只有核桃大,全長在嘴上了。」

  「俺先來!」

  古爾推開籠門。

  那個名為「大嘴」的怪物並沒有逃跑,而是直接撲向了最近的活物古爾。

  古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條滑膩且帶著倒刺的尾巴。

  史奎格在空中猛地轉身,那張血盆大口反向咬來,速度快得驚人。

  古爾不閃不避,反而張開了他那張同樣巨大的大嘴,迎了上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與肌肉的碰撞聲。

  古爾的獠牙和史奎格的利齒撞在一起。

  他一口咬住了史奎格的上嘴唇,或者是鼻子的位置。

  而史奎格也咬住了古爾的臉頰。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古爾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咆哮,脖子上的肌肉暴起,硬生生地頂著史奎格的撕咬,更加用力地合攏下顎。

  一人一獸就這樣僵持在一起,互相吞噬著對方的面部組織。

  三秒。

  五秒。

  史奎格發出了一聲哀鳴。

  它那隻剩本能的大腦意識到,面前這個綠色的傢伙比它還要瘋狂,還要硬。

  它鬆口了。

  古爾猛地一甩頭,硬生生從史奎格臉上撕下一塊肉來,然後把那隻怪物扔回籠子裡。

  他轉過身,半邊臉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隨意地抹了一把血,把嘴裡的肉吐出來。

  「爽!」

  古爾大吼一聲,臉上的傷口甚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綠皮那恐怖的再生能力。

  「該你了!耗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埃斯基身上。

  艾金斯在後面臉都綠了,這根本不是什麼比賽,這是毀容,莉莉絲會弄死他的!

  埃斯基脫下那雙昂貴的皮手套,遞給艾金斯。

  「這下麻煩了。」

  他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可沒有那麼厚的皮。」

  「如果被這玩意兒親一口,我就得去讓莉莉絲給我換個金屬下巴了,絕對不要。」

  他走到籠子前。

  那隻剛剛受了傷的「大嘴」更加狂暴了,它在籠子裡瘋狂撞擊,發出憤怒的嘶嘶聲。

  埃斯基打開籠門,史奎格再次撲出。

  他伸出那隻覆蓋著白色絨毛的爪子,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閃電,精準地捏住了那條正在瘋狂擺動的尾巴末端。

  埃斯基甚至翹起了小指,以避免接觸到那些倒刺。

  史奎格感受到了身後的拉力,立刻回身咬來。

  埃斯基沒有像古爾那樣張嘴去硬剛。

  他在史奎格回頭的瞬間,手腕一抖。

  一股巧勁順著尾巴傳導到史奎格的脊椎上。

  史奎格那圓滾滾的身體在空中被迫轉了半圈,原本咬向埃斯基面門的嘴巴偏了一點點。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埃斯基湊了上去。

  但他沒有咬。

  他的頭顱側偏,尖銳的鼠吻部擦著史奎格的獠牙掠過。

  他張開嘴,露出了那兩顆經過魔法強化、足以咬碎鋼鐵的門牙。

  目標不是史奎格那布滿利齒的嘴唇,也不是它那滑膩的皮膚。

  而是它張大嘴巴時,露出的那個連接上下顎的、沒有任何防護的肌肉韌帶節點。

  那是任何張嘴生物的弱點。

  「咔!」

  一聲脆響。

  埃斯基的門牙精準地切斷了那根韌帶。

  史奎格原本張大的嘴巴,瞬間失去了支撐,像是壞掉的捕獸夾一樣,無力地耷拉下來,再也合不上了。

  它那原本充滿殺意的嘶鳴,變成了漏風的嗚咽,埃斯基鬆開嘴,退後一步。

  他的臉上乾乾淨淨,沒有沾上一滴血。

  埃斯基咬掉史奎克小半張臉皮厚,鬆開史奎格的尾巴。

  那隻失去了咬合能力的怪物在地上翻滾著,因為下巴脫臼且韌帶斷裂而痛苦地抽搐。

  「我想我贏了。」

  埃斯基從艾金斯手裡接過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牙齒,雖然上面什麼都沒有。

  「它先鬆口了,而且,永遠鬆口了,而且我咬掉了它的臉!」

  古爾愣住了,周圍的綠皮們也愣住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玩法。

  不是血肉橫飛,硬碰硬的撕咬,那個耗子只是親了那個大嘴一下?然後那個大嘴就廢了?

  「這也算?!」

  一個綠的發黑的獸人大隻佬不滿地吼道。

  「它沒咬到你!」

  「規則說,看誰先咬掉對方的臉。」

  埃斯基指了指地上那個合不攏嘴的史奎格。

  「我咬住了它的要害。」

  「而它?它連嘴都閉不上了。」

  古爾摸了摸自己還在流血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廢掉的史奎格。

  他突然再次爆發出一陣大笑。

  「WAAAGH!」

  「算!當然算!」

  「這招夠陰!」

  「俺尋思,這是毛哥的智慧!」

  古爾一腳把那個獸人大隻佬踢開。

  「這耗子不僅勁兒大,腦子也好使!殘忍又狡猾!俺喜歡!」

  他走過來,那隻巨大的血手重重地拍在埃斯基的肩膀上一埃斯基不得不給自己加了一層護盾才沒被這一巴掌拍趴下。

  「來!還有好玩的!」

  「俺要看看你這耗子還能給俺整出什麼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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