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章 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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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出頭!」墨千痕抱緊白無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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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請你過來。」白無絕傷的不輕,沒能掙脫出墨千痕懷抱,只得這般道。
墨清淮回頭,看她時皺了皺眉。
何田田急急忙忙把他拉到白無絕身邊。
白無絕引出印跡晶環里的雄亮魂核,往自己紅榜上一靠,繼而捏碎魂核。
只見得那流光瑩瑩的紅榜唰地就變白了。
而同一任務的所有紅榜剎那間碎斷,化成齏粉。
眾人各自望著空空如也的手腕,微微愣怔。
現在,唯剩白無絕手上這一條紅榜了,她遞給墨清淮:「任務完成,懸賞拿來。」
「無絕……」墨清淮遲遲不接。
還是何田田,把紅榜塞到了他掌心裡。
出於規則,墨清淮必須將水靈交給白無絕。
於是,那些心懷不軌的目光,集體調轉方向——儘管前一刻還在向她致謝,這一刻卻忘恩負義地成了貪婪。
她是將位不假,與雄亮一樣難以戰勝,但是,她受了重傷也是真,沒有人扶,她連站都站不穩!
「啊!」何田田這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掩口驚呼,身子瞬間擋在了白無絕前面。
墨清淮抿唇不語,也往前一站。
黑衣女子不料事情竟發展成這樣,望著白無絕吹了兩下面巾,似乎被氣到了。
白無絕實在想不明白亡旗為什麼陷害三殿,容不得思量,她拈著棗兒大小流轉冰藍光澤的水靈,眾目睽睽之下,慢條斯理地送進了口中。
生吞!
這情景……
瘋了!瘋了!
有人模仿玄影戴面具,有人模仿玄影穿黑袍,痕王妃更狠,直接模仿玄影的異食癖。
難不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怕這顆水靈會像封妃水靈一樣再被人搶走?
簡直荒唐!
「自然靈源,天地精華,煉化一載,受益百年,你學誰不好,偏學玄影,生吞活吃,暴殄天物!」
「快!趁她還沒消化!」
「剖腹取卵!」
「上啊——」
墨千痕抱著白無絕一連倒退。
墨清淮揮開竹劍,盪出一層青碧劍氣。
何田田不過小元位,對方武者最低的也是小宗位,她站到白無絕前頭,純屬下意識行為,根本沒想過怎麼抵擋。
要不是墨清淮將她往身後一塞,她的小命就被第一波攻勢割韭菜似的割走了。
突如其來的內訌,把匪眾們看的一愣一愣的,搞什麼,在別人家裡打架,你們要不要給主人點面子啊?
「哐!」
墨千痕後背撞上摞高的酒缸。
無路可退了!
墨清淮寡不敵眾,還要兼顧何田田,很快被人衝破防線。
一柄長刀砍向白無絕。
墨千痕抱著她旋步躲避。
「咣!」
酒缸被刀刃砸破。
酒水漫灑,淋了墨千痕一身,後肋上的傷口傳來透徹心扉的疼痛,他不由得動作一滯。
刀鋒行雲流水般變招,橫向切去。
懷裡有個人,墨千痕根本騰不出手來取武器,只能一低頭,再躲。
而這時,越發多的兵器挾身而來。
墨千痕手臂挨了一刀,他咬牙不吭聲,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以免摔了她。
「放下我,你這樣施展不開。」白無絕掙了掙。
「別動!」墨千痕騰挪閃避,狼狽至極,卻不肯放手。
眾武者但見這個慫名在外的痕王竟躲得過他們圍攻,大感意外,同時還感到有些羞恥,一個慫貨,久拿不下,丟人大了!
幾支箭矢激射過來。
首當其衝幾個人,當場中箭,倒地而亡。
「亡旗?」
「你們有病?」
「不是不感興趣嗎?」
黑衣女子平端手臂,冷笑一聲:「反正飲了妖王血,死期已定,本少旗想來興致就來興致,想殺誰就殺誰,哪個敢管我?」
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些大義凜然之詞,全餵狗了嗎?
「表哥!」何田田突地驚呼。
墨清淮掛了彩。
白無絕迫使自己鎮定下來,想要加緊把剛剛吞服的水靈催化掉,奈何事態緊急,幾柄刀劍切過墨清淮,直襲自己這邊。
沒辦法了。
「叭!」
「玄影!」
白無絕彈動響指,額心冒出黑氣。
玄影?墨千痕與她這般近,自然聽得到,低頭一看,白無絕七竅都流出血來。
「姐姐!」
一不留神,他肩窩被長劍刺中,透體而出。
「去!救三殿!」白無絕命令道。
霎時,從墨千痕眼皮子底下,掠出去一抹黑氣。
他尚不及看清那是什麼,白無絕舉手,並指夾住他肩窩透出的劍鋒,屏息沉氣,將之折斷。
墨千痕不禁痛哼。
「噗——」白無絕噴出一大口濃血。
「姐姐!你別嚇我!」墨千痕情急著慌。
即使他的臉隱在面具之後,白無絕也看清了他眼睛裡真切的擔驚受怕。
頭腦陣陣空白,神智於暈厥邊緣遊走。
墨清淮那邊,莫名其妙如墜嚴寒,周身三丈的人都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緊接著,一股極寒極冷的龍捲風原地吹了起來,夾雜著詭異的蒙蒙黑霧水汽。
周圍武者神識一震,靈台虛搖,集體翻出白眼,乒桌球乓倒了十來個。
墨清淮怔了片刻,回頭往白無絕一望,素來明朗的眸光居然略顯陰鷙,須臾便復。
「姐姐!」墨千痕真的嚇壞了。
「無絕!」墨清淮撲身過來。
何田田小小年紀,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直嚇得連話都不能說了,過來握緊白無絕的手,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殺!」
許多人被亡旗射殺了,剩下的武者仍舊為數不少,殺戒已開,不死不休。
墨清淮手持竹劍,俊臉上也沾了血跡,奇異地更加清雋。
他手指按在了竹劍的某個位置,「鏘」地一聲清脆動靜,一截冷泉般的光芒從竹劍里透了出來。
墨千痕將白無絕背在身後,空出一隻手,準備祭出武器。
他眸光沉凝,哪有平常怯懦畏縮的膿包樣?
何田田即使嚇得抹淚,也取出一柄防身匕首,非常懂事地站到墨清淮身後,儘量不讓自己成為累贅。
生死一戰,近在咫尺。
突然!
泰山壓頂般的磅礴力量從天而降,在眾多武者與白無絕四人之間轟然落地!
「嘭——」
塵土飛揚,山崩地裂。
白無絕四人蹭蹭連退數步,身子再度撞在酒缸上,一陣氣血翻湧。
而對面的武者則如秋風掃落葉,被掀飛而起,倒摔出去,砰砰落地,紛紛吐血,全部受傷,無一倖免。
就連呆在遠處放冷箭的亡旗,以及四周不相干的匪徒,也都一個個按住胸口,被激盪的氣浪震得心頭髮疼。
衣袂飄飛,降落一玄衣男子,臉上罩著半塊面具。
「玄影?」眾人大驚。
他回來了!
他竟如此厲害?
聽到玄影名字的黑衣女子定睛看去——她是在半塊面具與謝遙打出去之後才出現的,此刻算第一眼見半塊面具,卻一口咬定:「你不是玄影,冒充他人,所圖何為?」
「冒充?」半塊面具冷哼。
「你不要否認!玄影乃我家總旗主好友,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本少旗奉勸你,冒充誰都行,就是不要冒充玄影!否則,即使你階位高強,亡旗也定不饒你!」黑衣女子不惜拿箭筒對準了他。
此番話,不僅震驚了眾人,也把白無絕驚的夠嗆。
她當即精神了幾分,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有了個總旗主好友?她甚至,都不知道人家總旗主是誰,不久之前,她更連乾臻郡土都沒來過!
「不饒我?哼。」半塊面具冷哼,卻也緩緩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少邦哥哥!」何田田一見,驚喜大喊。
「太傅?」墨清淮亦喚,極快地鬆了口氣,躬身行禮,「清淮參見太傅。」
左少邦!
他環視一圈,基本了解發生了什麼,訓斥道:「一個個的,真是出息!」
站著的,倒下的,全都低頭,不敢看他。
白無絕將目光從黑衣女子身上轉向左少邦,之前墨清淮就說左少邦會來,可一直沒遇見他,還以為他隱在暗處,或者根本不像墨清淮說的那樣偉大呢,萬沒想到,他居然冒充玄影,就在大家身邊。
「玄影既是貴旗好友,煩勞改日幫左某引見。」左少邦隨手將半塊面具一丟。
又一個要見玄影的!白無絕心道。
「原是左太傅,多有得罪。」黑衣女子拱手致歉。
左少邦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狹長冷酷的眸子下一刻便落白無絕臉上,眉峰一挑:「我才走開這麼一會兒,你就傷的半死不活?」
說著,他旁若無人地走到白無絕一丈開外,舉手虛晃,白無絕就從墨千痕背上脫離出來,落進他張開的臂彎里。
「姐姐!」墨千痕欲搶。
左少邦飄退,冷冷道:「一丈之內,生人勿近。」
這話說的自相矛盾,生人勿近,白無絕不是近了嗎?
可是被你抱在懷裡啊!
說起來,他冒充玄影,也是挨著白無絕坐的,且為了給白無絕解決麻煩,特特把謝遙打出去了……這麼一聯想,再結合近幾日某些嚼舌頭的流言,老天爺,太傅不會真的傾倒於白無絕了吧?
何田田大眼睛眨啊眨,咬著嘴唇好生委屈。
墨清淮拍拍她,給予少許安慰。
左少邦垂眸,對白無絕道:「墨連海死了,加上助你取得紅榜水靈,你怨氣散些了沒?跟我回太傅府,我們談談。」
白無絕徒勞掙動一番,既虛弱又敵意明顯地道:「你怎知墨連海死了?你買的黑榜?」
地上橫七豎八躺的可不止墨連海一具屍身,即便他再眼尖,也未必一下子就能認出誰是誰。
「左某殺人,用得上黑榜?」左少邦道。
白無絕突地回味到什麼:「你助我?偷襲雄亮那抹碧光,是你?」
左少邦給她一個讚賞眼神:「是我的刀。」
「多管閒事。」白無絕並不領情。
「你良心叫狗吃了?」左少邦聳眉。
「太傅若有良心,留給妻子吧。」
「……算了,先回府。」
「姐姐!」墨千痕見兩人要走,追了幾步,一頭栽倒,方才的威猛全都不見,一副快要不行的樣子。
「等等!」白無絕一扯左少邦袖子。
左少邦駐足,不耐煩道:「三殿。」
「在。」墨清淮答。
「把痕王送來太傅府醫治。」左少邦吩咐。
墨清淮:「是。」
白無絕:「等等……」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左少邦不悅。
白無絕嫌言語麻煩,飛快地沖亡旗扔過去一物:「投水煮沸,可解妖毒。」
黑衣女子舉手接住:「妖王的妖丹?」
匪眾半信半疑,全都圍上她,既驚喜,又恐空歡喜。
「你把托陽殺了?」左少邦有些意外地道,原來她的傷是這麼來的。
「托陽?」白無絕這才知道大鬍子妖王的名字,也從此問發現左少邦早知妖王存在。
妖族神魂俱滅特有的殘跡還沒消散乾淨,左少邦循著感應瞧了一眼,飛身而去前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托陽本來還有用,殺便殺了吧,麻煩。」
何田田追喊:「少邦哥哥!」
墨千痕也嚎:「姐姐……」
墨清淮則看向剛才瞬間昏倒十來人的地方,那一方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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