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章 破誓爭位


  「痕王妃,白無絕?」何眉顯然也聽說過這個名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何壽一把年紀,險些氣暈:「白無絕?!你你……」

  「爹!冷靜!冷靜!小心身子骨。」何邑一瞪墨清淮,幫老爹拍拍胸口,順順氣。

  這雷太大了,直劈的何家父子心驚肉跳,接受不能。

  「白無絕啊白無絕,這個紅顏禍水!」何壽拍著大腿,叫苦不迭。

  「三殿,不是舅舅說你,中意誰不好,幹嘛非學太傅,搶別人媳婦兒啊?」何邑斥責道。

  但畢竟墨清淮為君,他們為臣,再親近的關係,也始終得注意著言辭,沒敢太大聲叱罵。

  「你看上了你的二皇嫂?」何眉倒是沉得住氣,一直好端端地坐在那裡,面色沒動一分。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墨清淮坦言承認:「是。」

  「她呢?與你兩情相悅嗎?」何眉問。

  墨清淮想了想,道:「是。」

  「我兒性子淡泊,真是難得有你執著且願付出之人,那麼……」何眉頓了頓,「母妃只好應你所求了。」

  何壽、何邑急的張嘴。

  「父親,兄長,白無絕的事,已經讓謝迎皇妃鬧得宮裡的婢子都耳熟能詳了,她也是個可憐人,連左太傅都想庇護的,必非什麼卑下之人,而且清淮素來行事有度,他不會隨便做決定的,做了決定也不會輕易放棄,休再多勸了。」知子莫若母,何眉先封了兩人之口。

  「謝母妃成全。」墨清淮再度叩頭。

  「痴兒。」何眉走下來,扶起他,「拔除血誓契印,等若剜肉剔骨,痛苦非常,之後掉落階位,幾年辛苦付諸東流,兒呀,你不愛惜自己,倒叫母妃好個心疼。」

  墨清淮垂首:「清淮不孝。」

  「好了,你去準備準備吧,一會兒你外公和舅舅助你除印。」何眉撫了撫他的臉。

  墨清淮點頭:「清淮告退。」

  一直目送他離開,何眉的眼睛裡仍漾著無限憐愛。

  「妹妹,你確定要順他的意?」何邑問。

  「不然呢?鬧個母子失和嗎?」何眉反問。

  何邑:「可是……」

  「行了,清淮打小主意大,如不是他自願做什麼,再怎麼強迫都沒用,那個血誓,讓我糟心多年,拔除之事,就有勞父親和兄長了,之後的,有我呢。」何眉道。

  父子兩人相望一眼,各自嘆了聲氣。

  體內糅合了水靈和木靈兩種靈源,墨千痕的康復速度簡直瞬息萬里,當晚便醒了。

  而他立刻感受到了體內變化,又驚又喜。

  房內儘是藥湯的苦味兒。

  墨千痕沒有高興太久,便發現另一張床榻上雙目緊閉的白無絕,她的狀態,絕非睡著。

  「姐姐?姐姐?」墨千痕喚了兩聲,不見回應,一掀被子,跳下床來。

  好在普通木靈療愈重塑的能力雖談不上枯木逢春,但總比療傷聖藥大修煥丹強,等閒妖毒也全壓得住,墨千痕這一跳,除了頭腦發昏,雙腿打顫之外,並未有旁的不適。

  他撲到白無絕床前搖她:「姐姐?姐姐?」

  還不醒。

  「老徐!」

  「來了,來了。」徐闊不遠不近地答道,「打個盹兒都打不好,哎!殿下,你有何吩咐啊?」

  徐闊打著哈欠進屋,見墨千痕臉上面具完好,就沒關門。

  這塊面具,還是那晚繪著蘭草的,因為染了幾縷血,顯得有種妖異的悽美。

  而這也是白無絕最後關頭親手給他戴上的。

  徐闊給他餵粥餵藥,都不敢摘,免得左少邦、墨清淮說不定誰來了撞個正著。

  「王妃姐姐這是怎麼了?本王記得她沒受傷啊!疾浪與她同階,即使妖化、狂化、天賦攻擊,也不該將她傷成這樣啊!」墨千痕大急。

  「殿下,您那都是老黃曆了。」徐闊散漫道,「朔夜早已過去,妖族虛弱期今日也是最後一天了。」

  墨千痕更急了:「她傷了這麼久?」

  「冷靜,王妃並非疾浪所傷。」徐闊道。

  「那她……」墨千痕倏地一按心口曾經受傷的地方,再想想體內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木靈,難道?

  「哎!」徐闊抄著兩隻手,嘆道,「小老兒我就沒見過這麼果敢利落、氣魄非凡、能屈能伸、不拘小節的女子。」

  「老徐頭,你好像除了你兒子,還沒真心實意地誇過誰,對本王,都是虛偽敷衍的。」墨千痕睨他。

  「那是因為我真心佩服王妃!」徐闊感慨道,「王妃那氣魄!給四殿屍身三拜,眾目睽睽,奇恥大辱,仍然面不改色,從容優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發自真心弔唁四殿呢!」

  墨千痕呼吸一滯:「你說什麼?」

  「哦,她還孝子般給四殿摔了陰陽盆兒,摔的那叫一個響,一個碎,埋在謝家大門外,估計能鎮幾百年的宅子了。」徐闊撇撇嘴,掏出一疊子東西,「喏,這是孝子繼承的產業,一間不羨仙,地契帳目、契印花冊都在這兒了。」

  接過來一看,果真不假。

  墨千痕握緊拳頭,骨節「咔咔」一起發出聲響。

  徐闊斜眼瞅他,人老不嫌事大,火上澆油:「大殿和謝遙還要王妃扶棺……」

  「她扶了?」

  「那倒沒有,左太傅及時趕來了。」徐闊道,「可受了那麼多折辱,反正也不差這最後一項。」

  好一陣落針可聞。

  墨千痕突地冷笑出聲,低低沉沉地道:「本王忍讓多年,他們還不知足麼。」

  「殿下別衝動啊,忍了這麼多年,就一直忍下去唄,千萬不可為了王妃,功虧一簣啊!」徐闊用明顯聽得出虛情假意的語氣勸道。

  墨千痕瞥他一眼:「老東西,少來這套!召回來吧。」

  徐闊明知故問:「召誰?」

  「將位以上,除了你兒子,全部召回。」墨千痕道。

  「殿下!你好過分!幹嘛除了徐淨?難道他天生就是受苦受累的命?」徐闊一臉菜色。

  墨千痕毫無同情心:「行了,別廢話了。」

  「也不知道一直說廢話,總被王妃斥責的人的是誰?」徐闊不好受,也不讓他好受。

  主僕之間就這個調調,墨千痕並不生氣,轉移話題道:「姐姐這一身傷,是本王害的嗎?」

  「可不嘛!」徐闊也不纏鬧,將白無絕怎麼幫他求取木靈,又怎麼擺陣煉化木靈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

  墨千痕聽罷,自責不已。

  徐闊再往他心口撒一把鹽:「為了你,王妃起十丈寒天陣,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陣破的時候,我們進來一看,王妃已經昏倒了,可她的手卻在你臉上,幫你扶著面具。」

  墨千痕心頭劇痛,好像傷勢復發了一般。

  「醫官們說了,王妃氣鬱難紓,落下病根的話,以後說不定就會常常胸口絞痛。」徐闊殺人不沾血。

  墨千痕一口氣沒提上來:「老東西,滾出去!」

  「好好,那您照顧王妃吧。」徐闊邊往外走,邊大聲嘀咕,「反正您除了床前伺候,也做不了旁的,不能像左太傅和三殿那樣,一個滿城搜疾浪,一個違誓爭皇位。」

  「違誓?」墨千痕大吃一驚。

  「人家三殿對咱家王妃,可真一往情深啊,輕輕一反擊,就叫惹咱家王妃不痛快的大殿焦頭爛額了,他破誓爭位,大殿再也不是一支獨大了。」徐闊老遠補上奪命連環句。

  墨千痕險些吐血。

  白無絕只是虛弱罷了,醒來的也不算晚,趕上了翌日早餐——一碗其苦無比的藥湯。

  「嘔!」她扭臉一陣乾嘔。

  「啊,姐姐,你、你是不是有身孕了?」耳邊,一個非常熟悉的討厭聲音。

  白無絕抬眼,就看見墨千痕晃著清雋帥氣的臉,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往她嘴裡餵藥。

  「嘔!」

  那苦味兒,聞著就肚裡翻江倒海。

  「本王要當爹了!」墨千痕自娛自樂。

  白無絕真想撕爛他的嘴,奈何手指頭連提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冷聲呵斥也變得跟貓咪呢喃似的:「閉嘴,想當我孩子的爹,你還差一百年呢。」

  墨千痕俊臉貼近:「真有了嗎?」

  「有病!」白無絕只能用凌厲眼神瞪他。

  「哈,開玩笑,開玩笑,本王就是看你醒了,太開心了,逗你玩兒呢。」墨千痕乾巴巴咽口唾沫。

  白無絕一看就不是喜歡被逗著玩兒的人!

  「殿下!王妃!」徐闊門外道,「府里來了一幫工匠,說是給痕王府修繕院牆的,還說,是奉了田田公主的命令,要放他們進來嗎?」

  「她要給本王修府?」墨千痕喜出望外。

  白無絕心道:這丫頭,把她趕出太傅府,是覺得有愧,想讓她在痕王府住的舒服一點嗎?

  「讓他們走,痕王府就該這個樣子,主子落魄,府邸荒破,修的富麗堂皇成何體統?」墨千痕喜歸喜,但沒承情。

  徐闊應道:「是。」

  「等等。」白無絕卻道,「修吧,我不想拂了田田好意。」

  墨千痕當即改口:「讓他們進來,用最好的料,做最好的工,何田田有錢,不怕付不起。」

  「好嘞。」徐闊去辦事了。

  「慷他人之慨。」白無絕鄙視。

  「別人自己送上門來的,本王要麼不知好歹,要麼趁火打劫,本來我都已經不知好歹了,你非要我趁火打劫,本王怎可辜負?」墨千痕笑嘻嘻道。

  白無絕煩透他這不正經的嘴臉,但卻耐著性子道:「說正事,有關沈天醫,你還知道什麼?」

  墨千痕瞬間垮下臉:「姐姐不會為了這個才辛辛苦苦救活我吧?」

  「沒錯。」白無絕毫不猶豫道。

  「……」墨千痕受傷地捧住了心口,「人家剛剛死裡逃生,心靈和身體都無比脆弱,你哪怕騙騙我也好啊。」

  白無絕不為動容:「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

  墨千痕扁著嘴:「可聽著順耳啊。」

  「不要再東拉西扯!」

  「哦……沈天醫,本名沈令雲,醫藥天才,俊美無儔,年輕,未婚,引無數少女傾心,得天下萬民敬仰……」

  「說重點!」

  「這就是重點啊,姐姐心心念念打聽他,不就是愛慕他,才想知道這些嗎?」

  愛慕?

  白無絕額角青筋一跳:「本家主是想殺他!」

  「殺……殺他?為什麼?」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墨千痕還是一喜。

  「輪不到你發問,快講重點。」白無絕催道。

  「哦……沈令雲是東湛人,長居東湛,除了來我這兒,極少雲遊,他是濟瀾醫殿最傑出的醫藥師,新晉的醫長大人,天賦卓絕,名望極高。」

  濟瀾醫殿,與師兄所言吻合上了,當時懷疑兩名七星醫藥師,現在終於鎖定於一人。

  白無絕問:「沈令雲在醫藥大試上嗎?」

  師兄還說過,醫藥大試就在與北骨一座森林相隔的杏林村,如果她現在趕去……

  「本年度醫藥大試就是沈令雲全權執掌,前不久他來給我複診完,就去做這件事了,算算時日……」墨千痕掰了掰手指頭,「現在應該大試結束,打道回濟瀾醫殿了。」

  又錯過!

  白無絕扼腕。

  好在,總算鎖定了目標。

  她終於捨得將身上最後一顆大修煥丹扔進嘴巴,閉上眼睛道:「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

  「姐姐還沒說,為什麼要殺沈令雲?」

  白無絕:「……」

  「族規呢?不管了嗎?」

  「……」

  「你們是不是有誤會啊?」

  「……」

  「他好歹算是我的朋友,姐姐看在吃了不少他煉的大修煥丹的份上,可不可以……」

  「滾——」

  「行行行,這就滾,馬上滾,姐姐好好休息,睡上一覺,夢到我哦。」墨千痕賠笑撤退。

  轉身的時候,他抬手戴上面具。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