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章 創立天字號
她看向墨千痕,墨千痕也正看著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沒錯,我有法子。」白無絕道。
墨千痕露在面具外的唇角輕揚起來,似乎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有法子。」
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固然無可挑剔,但有些時候,這樣做的決定或許會違背本心,與其要個完美決定,內心受到譴責,不如心之所向,俯仰無愧。
好小子,果然聰明剔透,倒叫你給點撥了,白無絕眼神露出明顯的欣賞之意。
墨千痕看懂之後,受寵若驚。
「什麼法子?」紅風紅月興奮地問。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先去庫房,待我拿了東西,再做詳談。」白無絕道。
「遵命!」紅風紅月腳步歡快起來。
反觀曲山曲水,手捧著自己那一頁契印,臉色複雜,心情更複雜,按說現在他們可以走了,但他們又能去哪兒呢?墜在後面,死皮賴臉地跟著。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主人,恕婢子多嘴,庫房,您怕是進不去的。」紅月走了兩步,憂心開口。
「知道多嘴還說?主人叫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就是。」紅風斥道。
「無妨,不必拘謹。」白無絕此刻心情也輕鬆許多,見不得兩女如履薄冰的樣子。
紅月長了長膽,道:「主人新來不知,庫房的鎖,需得四把鑰匙同在才行,小婢怕您白跑一趟。」
話間紅風不停地扯妹妹袖口,唯恐主人就是客套一句,而妹妹卻當真,惹了主人不快。
白無絕也不勉強她們改換態度,幽深眸光微閃,之前的猜測又確定了幾分,問:「那鎖可叫小衍鎖?」
「啊呀,你怎麼知道?」紅月愕然。
紅風差點掐她肉了,在主人面前大驚小怪,還「你」啊「你」的,小丫頭找死。
白無絕淡聲道:「謝家寶庫也有一個。」
「啊?你又怎麼知道?」紅月驚叫。
紅風一把掐下去,紅月吃痛,臉都疼白了。
墨千痕面具下的臉也一瞬間褪了血色,謝家,寶庫,白無絕幹過什麼,又遭受過什麼,猛然映在他腦子裡。
儘管他當時未曾親眼所見,但只聽徐闊道來,便叫他心如刀割了,此刻回想,仍感五內俱焚。
白無絕不願多提,躲了紅月的好奇追問。
紅風見她沒有懲治妹妹的意思,松下氣來,扯著嘴快丫頭,腳步又快了一些。
不羨仙是由兩幢花樓以飛閣相連,東邊這幢花樓後面還有三進院子,最後一進是主人小院和庫房。
天井中栽了棵丹桂,正值花期,橙紅色的花沉甸甸地墜在枝頭,花香濃郁,沁人心脾。
東廂便是庫房了。
白無絕再次見到了小衍鎖。
墨千痕也對這鎖多看了幾眼。
小衍鎖,內合一個陣勢,平時就是一把鎖的樣子,一旦非正常手段觸碰,便會張開能量,範圍足可罩住整個房間。
這把鎖,等於給庫房加了一層金鐘罩。
鎖頭有四個孔,同時插四把鑰匙,方可打開。
既然少了兩把鑰匙,白無絕也不用紅風紅月那兩把了,離著尚有幾步距離,就將鑰匙當做暗器,打向鎖頭。
受到撞擊,鎖頭陣勢觸發,只覺得臉上有風撲面,白無絕推掌撐開一個截空術,能量罡風如鐮刀般從幾人上空割了過去。
而門上,以鎖頭為中心,覆了一道能量交錯的法陣結界,其陣紋像蜘蛛網般延展,直將整間庫房籠罩嚴實。
「不太容易破的樣子。」墨千痕道。
只一打眼,他又聯想上謝家寶庫,他覺得自己破不了這小衍鎖,硬毀的話,得費不少力氣,甚至可能會受傷,思及此,他又開始心疼起白無絕,心道:為了救他小命,姐姐犧牲太多。
「不難。」白無絕卻道,「小衍,乃五行之生數,天一北方水,天三東方木,地二南方火,地四西方金,它們各得其位,靜則不相交,這就是需要四把鑰匙的原因,能將小衍之數合在鎖中的人,想必是個陣法高手。」
「聽起來更不容易破了。」墨千痕苦道。
紅風紅月也露出憂容,替白無絕叫屈,明明當了不羨仙主人,卻進不得不羨仙庫房,這不名不副實嗎?
曲山曲水多少有點慶幸,白無絕開不了庫房最好,裡面那個寶貝就不會被拿走,那麼謝遙王上就一定還會再來,他們沒準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若論身家背景,一百個白無絕也不及謝遙,等謝遙重整旗鼓殺回來,這庫房裡的東西,除了那個寶貝,可都是他們兄弟的了。
白無絕掃過四位領家的臉,眸光既深且遠。
突地一彈指,她眉間顯出玄水印紋,心中輕喚玄影,於掌心,凝出一團黑氣繚繞的水球。
「好冷!」紅月脫口。
「噓!」紅風叫她別出聲。
「剛只說了四個數,還有一數未提,那就是五。五為土,五為天地之中數,水、火、木、金,遇流變之數五,則陰陽相得,雜而成物,所以,找到五,小衍鎖即破。」白無絕深諳陣法,水球隨手一丟。
「咔!」鎖頭從門上掉了。
小衍陣一晃消失。
就……這樣?
四位領家面面相覷。
謝遙好歹須得費勁弄齊四把鑰匙呢,你就說了一通艱澀難懂的話,隨便打出一道攻擊,就……就這樣給破了?
白無絕大大方方走進去,捏了水靈出來。
紅風、紅月不由得笑了。
曲山、曲山面如死灰。
「小衍鎖,不過爾爾。」白無絕目視曲山、曲山,好像這句話就是故意說給兩人聽的。
兄弟倆當即愣了。
白無絕冷道:「你們賣主求榮,剷除異己,上進心不錯,可惜合伙人選錯了,剛剛那句話,記得帶給謝遙聽。」
呃……,她一直沒有攆人,甚至默許曲山曲水一路跟著,就是為了叫他們看到最後,然後帶句話走?
這是何意啊?
兩人不懂,但墨千痕眸光一閃,心道姐姐這是要跟謝家劃道兒了,讓曲山曲水看著小衍鎖被輕鬆破掉,傳到謝遙耳朵里,定然想起謝家寶庫木靈失竊之事。
謝遙和大殿墨連野有充分理由懷疑就是白無絕乾的,但當時白無絕確也眾目睽睽分身乏術,懷疑歸懷疑,總無實證。
緊接著十丈寒天陣,墨千痕隔幾日便活了,姨甥兩人更加篤信木靈確是白無絕盜走的,可那又怎麼樣呢?謝家藏有木靈這件事,當著左少邦的面,墨連野可是否認過的,之後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眼下倒好,白無絕又用曲山曲水的眼睛和嘴巴,暗戳戳地挑釁,等若直接告訴謝家:沒錯,謝家寶庫是我盜的,小衍鎖是我撬的,木靈也是我偷的,怎麼著吧?
簡直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把謝遙和墨連野氣個好歹才怪。
姐姐有點冷,姐姐手段高,姐姐一身凜然玩陰招,怎麼那麼有趣呢?墨千痕不知不覺樂開了唇角。
屢次三番找她麻煩,都不叫事,折辱什麼的,她也偷了人家木靈,又是她主動過去自找的,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敢在她的地盤動她的人,這口氣,她咽起來說不得有些噎得慌。
再加上疾浪突臨,這貨竟是謝家「客卿」,那可真是老天開眼,給了她一個由頭向謝遙討回公道啊!
白氏大宗族規,不得擅殺人命,但與妖為伍者,屢教不改,酌情可懲。
白無絕作為當代家主,自然以身作則,將族規貫徹到底。
前有雄亮、托陽,她沒有追根究底,算是讓謝家靜思己過,等若教化了,後又有疾浪,若不懲治,豈不枉顧族規?
曲山曲水沒愣太久,很快跪下磕頭:「主人!我們錯了!求主人寬宏大量,饒恕我們吧。」
「呸!現在才叫主人,晚了!」紅月啐道。
紅風也忍不住冷哼一聲:「無恥小人。」
白無絕未語,曲山已輕輕拉住她衣角:「主人功法絕妙,將來成就定然超越謝遙王上,我們只有跟著您,才能得到庇佑,才不被人糟踐啊。」
曲水也拈住她另一邊衣角:「謝遙王上待我們只是玩物,主人高傲清冷,正氣凜然,我們兄弟仰慕不已,您就饒了我們吧,讓我們用餘生,好好伺候您。」
說著,兩人竟泫然欲泣起來,清亮眸子內,瑩然一片,叫人心生愛憐。
這招用在謝遙身上,一用一個準兒,可惜,白無絕不是謝遙。
「哎——」墨千痕作為她正兒八經的名義夫君,先站了出來,一左一右拍開曲山曲水的手,「你們把跟謝遙說了無數遍的媚主之詞,又來跟本王愛妃說,惡不噁心啊?當本王是死的嗎?啊?滾滾滾!」
「主人……」
「本王叫你們滾!」
「主人……」
白無絕煩透,抬手打出一道勁風,直將兩個糾纏不休的傢伙逼退到三丈開外。
「滾。」她幽暗眸子冷瞥過來。
曲山曲水也是閱盡千人千面的,一看這招對白無絕的確沒用,未免把她惹急眼招致殺身之禍,提起衣擺飛快地逃了。
「噁心東西!……啊,姐姐!」墨千痕本想罵上兩句,一轉眼,看見白無絕嘴角緩緩流出血跡,不由得心內一慌。
白無絕滿頭滿臉汗如雨下,心道剛才破鎖,好不容易壓了下去的毒性又反覆了。
「主人怎麼了?」紅風紅月錯愕。
示意三人不要緊張,白無絕道:「我沒事,岔氣而已,準備紙筆。」
「真的沒事麼?」紅月擔心。
「主人房裡有紙筆,請。」紅風則道。
身後就是原主人四殿墨連海在此的臥房和書房,當然,現在這裡所有一切都歸白無絕了。
進了房,紅風研墨,紅月鋪紙,白無絕運筆畫了一幅圖,有的地方還備註了一些文字。
墨千痕看她神色強撐如常,然而額角汗漬卻沒有絲毫消退,擔憂和心疼排山倒海般湧來,真想馬上抓了她,帶回去找醫官看看。
白無絕擱筆,指著尚未乾透的圖紙對紅風紅月道:「天一亮,你們就把不羨仙招牌摘下來,按照這圖上式樣歇業整修,所需費用從帳面取,我看庫房裡好些錢箱,應該夠用。明細理清,給墨千痕過目就行,今後有什麼事,也不必找我,直接找他。」
「這是……」兩女盯著那些條條線線。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不羨仙,我們這裡叫做天字號。」白無絕道,「以前不羨仙舊人,願意加入天字號的,可以留下,等待安排;想走的,歸還契印。一切自願,不得勉強。」
「天字號?」紅風紅月新奇著新店名,「主人,我們天字號主要以什麼營生啊?」
白無絕沒有直言,而是重新提筆,在圖樣旁邊寫了兩行墨色濃重的字。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