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章 亮個底兒
外頭左少邦也早等的不耐煩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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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絕解脫的那一刻,根本顧不得教訓墨千痕制住她,只想呼吸一口新鮮乾淨的空氣。
推開門,身後像有狼似的……恰巧墨千痕戴的也是那塊狼頭面具,白無絕逃也似地快步走向院中擺好的桌几,喝了杯師兄給倒的茶順順心情。
「怎麼這副表情?」左少邦問,危險眸子往倚在門框上並未走過來的墨千痕身上瞄。
「不是我,我沒欺負她啊。」墨千痕看懂了那眼神,攤手認慫。
白無絕道:「這人太煩了。」
左少邦道:「師兄把他趕走?」
「算了吧。」白無絕搖頭,師兄趕人,畫面應該不會風和日麗。
既如此,左少邦言歸正傳:「小絕,這次是師兄的錯,疏於防範才讓何田田誤入書房偷看了密信,不然她也沒藉口引你涉險。」
「師兄,你不會跟小孩子計較吧?」白無絕從茶水熱霧裡抬起臉。
左少邦冷哼:「年紀小不能成為犯錯逃罰的理由,小絕一家之主,該曉此理。」
「我是白氏大宗家主,不是這裡的,師兄的家事,師兄處理,我不摻和,反正我個人原諒何田田了。」白無絕喝乾杯底道。
「輕易原諒別人,就是對自己殘忍。」左少邦又給她添上茶。
白無絕道:「有些人,值得原諒。師兄,我也要向你道個歉。」
「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左少邦笑問。
「取藥計劃,其實已近尾聲,我一直沒跟你信息同步,害你白白忙活,對不起……」白無絕言簡意賅地從確定目標到計劃展開幾句話交待明白。
左少邦邊聽,邊瞄了墨千痕幾眼,待白無絕話落,方道:「不用道歉,這些,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白無絕驚異。
「痕王已經派人跟我報過了,起先我還不信,便沒停手。」左少邦斂回目光,喝了杯茶。
白無絕扭臉看了看站沒站相歪靠門框的墨千痕,這小子,倒真會替她排憂解難,這下,師兄還能把他當慫貨看嗎?他多年偽裝,豈不付之一炬?
先是謝遙,再是何田田和邊燼,現在又是師兄,他已經在越來越多人面前展露實力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隱藏自己,他的隱藏,馬上快要藏不住了,小朋友,你要幹什麼?可有後手?
「啟稟公爺!」這時有人來報。
尊左少邦這個稱呼的,都是他的舊部。
左少邦擱了茶杯:「何事?」
「太傅夫人突臨痕王府,打傷兩名護衛,帶走了……」
好遲的報信啊!
白無絕揚了揚眉峰。
那人正說著,抬臉瞧清了她,頓時啞口無聲。
左少邦臉色沉凝,冷酷地道:「怪我,辭別疆場之後,對你們太過鬆弛,叫你們一個個都安逸懈怠起來了。」
那人惶恐,單膝跪下。
「何止安逸懈怠?簡直玩忽職守!」墨千痕倚著門框抱起手臂道,「亡旗刺客都埋伏進痕王府了,他們還在查進出的工匠呢!本王聽說,王妃姐姐前不久上謝家被人欺負,太傅也遲了好些時候才聞訊趕往呢。」
「你別火上澆油……等等!」白無絕眉目一沉,「府里進刺客了?剛才嗎?殺你的?」
她不由得想起亡旗刺客手腕上綁的兩條黑榜。
另一條,難道是殺墨千痕?
「當然不是,就林少旗打著找你決鬥的旗號,率領幾名刺客絆住了本王的腳而已。」墨千痕輕描淡寫地道。
左少邦將那人揮掌打翻:「要你們何用!」
「屬下知罪!」
「把痕王府的護衛全部換……」
「哎太傅,不用麻煩了,不用麻煩了,」墨千痕阻道,「太傅府的護衛,都是隨您征戰過的盪北軍,個個身負戰功,骨頭傲的狠,你叫他們去保護本王這小小痕王府,他們屈尊紆貴,自然心裡不服,你就算換一百遍,也不能解決問題。」
左少邦遙遙望進那雙面具底下精光四射的眼睛,頗有刮目相看之意,唇角冷然微勾道:「痕王有何高見?」
「冤有頭,債有主,亡旗刺客總不能是何田田買的,除了謝家,不做旁人想,先有靈堂之辱,後有逍楊道伏擊,太傅大人,我們乾脆射人射馬擒賊擒王,給王妃姐姐出了這口惡氣,如何?」墨千痕眼睛一眨。
實難想像,這膿包慫王有朝一日還能說得出這種睚眥必報的話。
而這話,正與白無絕的心思不謀而合,縱使出發點不同,最後結果卻是相同的。
左少邦灼灼逼視過去,一時無語。
謝家所做之事,的確令他耿耿於懷,說不得也很想幫白無絕出氣呢,但是眼下,值選太子,身為太傅,他不能仗勢欺滅大殿母族,最起碼,現在還不是時候。
而聽墨千痕的意思,好像也不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那麼簡單。墨千痕派人將取藥計劃與他同步的時候,還說了一句掘老鼠窩之類的渾話,如今看來,不得不叫人認真對待啊。
「什麼叫給我出氣?別打我的幌子。」白無絕知道師兄看重親情,不想他一世功名一身正氣因為自己而受污,「我的氣我自己出,謝遙已經被我廢掉武功了。」
「謝遙?她親自出動了?」左少邦和墨千痕一驚。
他們到的時候,只看到亡旗刺客而已。
白無絕點了點頭道:「還有,小朋友,你說錯了一點,亡旗刺客也不是謝家買的,他們只是黃雀在後而已。」
這話不禁令兩個男人怔住,繼而眼露思索,各自沉默。
他們自然不會質疑白無絕的判斷,但除了謝家,還有誰想要白無絕的命呢?
暗處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白無絕喝了兩杯茶,心情也順暢了,起身道:「我去接田田回來。」
她一走,兩個男人抬起眸光,遙遙相望。
「謝遙親自截殺,按照我們北骨的傳統,家主宣戰,全族出擊,王妃姐姐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謝家所有人層出不窮的擊殺了。」墨千痕沉聲道。
「寡將難敵千萬軍。」左少邦不無擔憂。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墨千痕道,「本王明白,太傅身居要職,高風亮節,心繫國之安定,不會宣威耀武,本王不求太傅相助,只需您送本王一股小小東風便可。」
「如何送?」左少邦問。
「非常簡單。」墨千痕手搭在額頭,仰望刺眼的高空,淡淡地道,「本王不說了嘛,耗子不出窩,得去窩裡捉。以您之能,搜捕疾浪這麼久,不會一點眉目沒有吧?不妨鬧大些,便是送了本王風勢,僅此而已。」
左少邦盯著他,從那面具下緣,看到了他修長的頸子,優美的頜角,不知為何,竟有些一睹廬山真面目的衝動了。
「就算謝遙這個王位被小絕廢了,謝家存續幾百年,仍養了三個王位長老,婦孺家丁不算,外門客卿不算,本家精銳少說五百,低階武者亦有千人,痕王今日,假如口若懸河,左某權當聽個笑話,如有真材實料,何不亮個底兒?」
「鐵面軍,但願能使太傅心中踏實。」墨千痕道。
「你是?!」左少邦一驚非小,竟坐不住,噌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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