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章 趁人之危
「對,孤就威脅你。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無恥!」
「啪!」北皇重重打了下這逆子的腦門,「鐵面軍討好不了你,謝遠也嚇唬不到你,眼下這光景,白無絕能助孤收服你,孤為何不用?」
「您這是對原位水靈無能為力,退而求其次的做法。」墨千痕哼道。
「沒錯。」北皇也不否認,「原位水靈智種已生,確然不能再被別人煉化,但你信不信,若你不聽話,孤寧願毀了白無絕,也不叫寶物流落在外。」
墨千痕手指不自覺地一抖。
北皇續道:「原位水靈乃我北骨玄武神柱之髓,自打有之,便被我族皇血所控,說白了,白無絕不過盛放原位水靈的一件器皿罷了,孤是否可以輕而易舉毀了她,你敢試否?」
不消問,墨千痕是萬萬不敢冒這個險的。
謝遠和北皇,已經先後用實際行動控制玄影現形了,還試什麼?只不過他們首先想的是煉化原位水靈,若實在無法煉化,將其歸於玄武神柱,亦非難事。
理論上玄影和白無絕共享一個生命契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個毀了,另一個也斷無生機可言,但玄武神柱和控靈咒共同作用,確實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墨千痕默默低下頭:「毀了人,原位水靈也有毀滅危險,您的階位尚未出神入化,您並無萬全把握,一個搞不好,兩兩損毀,於北骨而言,絕無好處。」
「這是當然,迫不得已孤也不會出此下策,所以,別逼孤。」北皇緩緩背負雙手,「千辛萬苦煞費心機的,原位水靈和你,孤總得把握一個,你說是吧?」
「審時度勢,決斷雷霆,一如當年放棄我,放棄母后,不愧是父皇啊。」墨千痕嘆道。
「怎麼,你還在怪孤?」
「兒臣不敢。」
「放棄也是一種保護,你不小了,該懂得箇中道理。」北皇想了想,「不妨提醒你一件事,清淮破誓爭位,聲望極高,若他繼承大統,控靈咒亦會傳他,到時候,他就會成為你和白無絕最大的威脅。」
「他不會……」
「一旦坐上皇王位置,不會的東西,慢慢都能學會,就算他始終不會,亦有社稷為先的朝臣逼他學會,也有他母族身先士卒替他學會。」北皇道,「以他之德才,再獲太傅賞識,孤沒理由不立他。現在,該你做決斷了。」
他目光複雜地望著呼吸均勻的白無絕,不甘之中又帶著些許得意,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其實也不是特別虧。
墨千痕抱緊懷裡的人,道:「兒臣遵命便是,可兒臣,有個小小條件。」
「說來聽聽。」北皇道。
墨千痕看向白無絕:「放她自由。」
北皇想都沒想拒絕道:「不行!孤最大限度就是允許她在你身邊,原位水靈必須控制在北骨皇族手中!」
「有控靈咒在,怕她丟了麼?您要是不答應,還是毀了她吧,而我立刻隨姐姐去,您哪一個都得不到。」墨千痕道。
「你威脅孤?」
「跟您學的。」
這叫小小條件?北皇氣的吹鬍子瞪眼睛,不過這小子學的這麼快,作為老子,心裡又矛盾地泛著欣喜。
墨千痕撫了撫白無絕鬢角髮絲,態度很是堅決。
「孤提醒你,原位水靈只有放在本應存在之處,才能發揮出作用,將來江山錦繡還是五方飄零,天下太平還是妖族肆虐,若壓你一己兒女情長之上,定為臣民唾棄,遺臭萬年。」北皇語重心長地道。
「兒臣有數。」
「好,成交。」
白無絕被墨千痕抱去了早先訂好的二樓東頭的客房,放在床上。
她雙目緊閉著,如此就看不見她眸子深處的黑暗,也感覺不到她帶來的冷漠。
少了那雙眸子的壓迫,她臉部表情極為祥和,就像熟睡嬰兒,恬靜的令人忍不住也想要屏住呼吸不要打擾她。
墨千痕撫摸她的臉,手指輕顫,深深眷戀。
「殿下。」
「他走了?」
「是,陛下說他回到皇都第一件事,就是了斷謝家之案,命您必須趕上,否則就以越獄問罪。」徐淨其實沒有中軟筋散,墨千痕和北皇的對話他都聽在耳里,此刻神色很是憂慮。
「知道了。」
「我們何時啟程?」
「明日午後。」
「啊?那能趕上嗎?」
「御風丹,一日千里,忘了怎麼趕王妃姐姐前頭來的了?」墨千痕捏出一顆銀色藥丸,往後一扔。
徐淨伸手抓住,沒再說話,退了出去。
「剩下的路,姐姐你自己走吧,恕我失陪了。」墨千痕低低地道,「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要當心啊。」
適才那女殺手什麼路數,真是叫人擔憂。
其手段陰狠的很,越烈之毒,氣味顏色越明顯,所以她只用了軟筋散這種無色無味最低級的藥,令人防不勝防。如此又陰又實力強勁的王位殺手,姐姐會不會再著道兒啊?
只可惜了,獨路城再往南,漸入東湛國內,鐵面軍身為北骨勢力,不得擅入,除了前不久徐淨簡裝前往了一趟之外,可以說從未踏足過,就算他繼續陪同下去,也對白無絕形成不了助力。
這也是他阻攔白無絕貿然入東湛的原因,未知之地,未知兇險,若無萬全,怎可冒進?他一路追來,是真的想陪她一起走這一遭,現下卻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不舍之情越來越濃,擔憂牽掛也越積越多,甚至還有揪心的擔驚受怕,唯恐這回放了手,就再也抓不住,他終是沒忍住,俯身吻了她的唇。
情慾之事,一旦燃了引線,就很難把持。
白無絕的唇透著涼意,因原位水靈的關係,涼的猶如寒冰,卻怎麼也消融不掉墨千痕來勢洶洶的熱情。
他正欲頂開門戶……
「趁人之危,卑鄙無恥,明天一定會被大卸八塊!」墨千痕懸崖勒馬,一想到白無絕動怒的畫面,就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白無絕感官素來敏銳,被人觸碰,硬硬從深度昏迷中喚醒了一絲神智,但也只是勉強判斷異樣感覺的來源,用舌頭舔了舔唇。
這該死的距離……
墨千痕還沒抽身呢,舌尖就被一點冰涼牴觸住了。
什麼東西,這麼熱?白無絕本能地將它含住。
「……」墨千痕登時僵住了,腦子裡一片雜亂混沌。
白無絕好奇地吮了吮。
墨千痕嚇呆了,同時迷迷糊糊地想,這可不怪他,不是他趁人之危,不是他卑鄙無恥啊!
白無絕功力深厚,一旦恢復一點神智,便能撥雲見日般強迫自己清醒,嘴裡這個東西,吃也吃不掉,咬也咬不動,到底是什麼?
她努力撐開眼皮,由於太重,雙眼皮的褶皺極為深邃,她勉強看見一張分外俊美的臉,近在眼前,近到模糊。
墨千痕眨了眨眼,真希望自己此刻是隱形的。
「嗚嗚……」他想解釋,可舌頭不當家。
白無絕皺起眉,艱難吐聲:「你……」
幸好她鬆口,墨千痕急忙撤離,抿緊嘴唇,舉起雙手,表示不關自己的事。
白無絕也抿了抿唇,咦,那塊熱東西怎麼沒了?
應該是錯覺吧。
緊接著,她眼皮又沉重地合上了,有些煩躁地道:「小五,別鬧,困。」
「小五?誰?」墨千痕怔了怔。
「無……歇,滾出去!」
「歇?」
這個字!芳樹落花朝暝歇的歇?
墨千痕記得清楚,這個字代表的是歸心館東家似箭公子,以及亡旗的總旗主,且記得王妃姐姐因這一個字,就放下了所有防備。
單單從取藥計劃來看,這個似箭公子與姐姐的關係就非同一般,甚至可以說,姐姐所有行動都被似箭公子所左右。
而姐姐對歸心館和亡旗的信任,也是因這個似箭公子而生,現在,囈語裡,她也念叨似箭公子的「歇」字,這個似箭公子,到底何許人也?
「姐姐,我……」
臭小子,煩不煩?
白無絕以為弟弟在鬧她,因為她從小飲食規律,非正餐不食,所以小五總愛趁她睡覺餵她一些奇怪零食,待她一睜眼,然後就會有毛毛蟲、大蜘蛛之類的小驚喜等著她。都多大了?孩提時的幼稚遊戲玩不膩嗎?真不知小五哪裡來的童心未泯。
於是,白無絕用出對弟弟妹妹一向的修羅手段,並指,起手,將玩火自焚的小子點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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