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章 強取豪奪


  墨千痕領著三人到了蘊靈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北皇選在此處「審訊」白無絕,其深意不言而喻。

  少了一隻手臂的謝遠默立在角落裡,殿中背對著門口站了一高大魁梧的男子,他目望空空如也的塔型石架,大概齊在心疼本應珍藏在上的諸多水靈吧。

  沒有了大量水靈的逸散能量衝擊,即便不是謝遠那種特殊體質的人,也可以置身此殿安然無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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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墨千痕進來拜道。

  「嗯,來了?」北皇聲音中氣十足,渾厚有力。

  老糊塗蟲!白無絕腹誹,嘴上則道:「參見陛下。」

  「原來白無絕王上眼裡還有孤這個陛下,獨路城時,你可是上來就給了孤一掌啊。」北皇轉身道。

  白無絕見過他樣貌,端正凜然,一派威嚴,然而叫她吃驚的不是北皇的臉,而是他的話。

  她終於想起來獨路城那似曾相識的蒼勁聲音了。

  「是你?」

  老頑固?

  胡全順的王位主子?

  「白無絕王上掌力雄渾,元力詭譎,著實叫孤記憶深刻。」北皇毫無審訊人的樣子,反而半真半假地開起了玩笑。

  如此算個叫人輕鬆的開場,白無絕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她一瞬間腦中過了很多東西,頑固老糊塗當初不惜把謝家擱置而遠出獨路城,他是幹什麼去的?有什麼事比處理謝家還重要?

  後來歸心館有人下藥,胡全順和北皇明明也在,但當她醒轉下樓的時候,卻並無胡全順和北皇的影子,可見他們沒有中招,他們莫名出現,悄然離去,圖什麼?

  現在再看胡全順御則司殺害何壽老司座之事,果如新任司座大人易叔珩所言,真正想讓何家步上謝家後塵的,確實是北皇,那麼胡全順和墨千痕的關係,也就不用多言了。

  北皇不是沒瞧見同白無絕一起來的墨清淮和雷劍,但他卻忽略過去,連兩人對他行禮都沒理會。

  他只向白無絕道:「本來獨路城你我便可正式相見,只是這小子……」

  「父皇。」墨千痕無禮打斷。

  「好,不說。」北皇表現出了對墨千痕的寬容,對白無絕也異常溫和,「你不必緊張,逃獄的事,孤不追究,以你的階位,肯乖乖下獄已是對皇權最大的敬重,再者,天字號如日中天,就連孤也命人全然依著天字號的規矩去搶號了,孤可不敢得罪你這位當家哦。」

  「然後呢?」白無絕不得不先擱下心裡的疑惑,沉著應對眼前這位北骨皇王。

  她語氣和表情極為不恭敬。

  北皇卻不氣,閒話家常般道:「聽說你回北骨了,孤覺得,你我終於可以正式見一面了,不曾想……」他環指蘊靈殿四周,「白無絕王上給孤的見面禮,總是這般別出機杼,不落窠臼。」

  上次是直接一掌,這次是卷跑他整殿水靈。

  白無絕的冷靜遠超年齡,她並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跟一國皇王閒聊磨牙,直接道:「是我做的,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北皇吃了一驚:「不辯白?不求饒?」

  「本人敢作敢當。」白無絕道。

  「王上好氣魄。」北皇失笑。

  雷劍直想捂白無絕的嘴。

  墨清淮目中含痴地望著白無絕,她承認的越乾脆,那他的「功勞」就越大。

  墨千痕則向白無絕猛使眼色,叫她別跟北皇犟。

  以前,白無絕不是沒乖乖聽過他的話,下場是詔獄裡住了幾天,這次,白無絕看都沒看他,挺直腰杆走近北皇,直視他道:「別兜圈子了,開門見山吧陛下,你要怎麼處置我?」

  「處置?誰說處置了?」北皇轉看墨千痕,「你說的?」

  墨千痕聳聳肩,意思是不關我事。

  不處置嗎?

  白無絕還以為墨千痕之前誆她,北皇既無此意,墨千痕又為何向謝遠討水靈時說「無毒不丈夫」之類的話呢?包括天字號時,也是口口聲聲「竊靈大盜」,甚至起刀兵抓她。

  整整二百二十七顆水靈,說算了就算了?

  「哦,還有擄奪皇子,孤也不是太在意,既然你有心保他,孤給你一回面子又何妨。」北皇終於看了墨清淮一眼。

  「父皇……」墨清淮適時啟奏。

  北皇卻制止了他:「不必多言,今日你們同來,打的什麼主意,孤很清楚。」接著他又看回白無絕,「怎麼樣,王上,孤是否給足了你面子?」

  這讓白無絕和墨清淮先前的算盤全部落了空。

  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白無絕道:「陛下隆恩,面子不是白給的吧?」

  「聰明人。」北皇笑了笑,「孤呢,近來對你的天字號非常感興趣,這樣的修煉捷徑,有利於北骨快速強兵,假以時日,征戰大漠,肅清妖族,指日可待。」

  「陛下想要天字號?」白無絕明白了。

  「本來孤要親自往你天字號住一住,以證傳言非虛,但顯然,事實勝於雄辯,這個過程並非必要。」北皇道,「孤腆著臉跟你要了天字號,你不會不給吧?」

  白無絕冷笑:「天字號一宿,勝苦練三秋,陛下給我點面子,我就得做賠本買賣嗎?」

  「休要得寸進尺,逃獄好說,僅憑竊靈一事,就足以治你死罪。」北皇豈不知她後話是什麼?當即給封住了,「頂多,孤再許你些好處,封你做國師如何?」

  「父皇!」墨千痕突然開口。

  北皇給他一個威懾眼神。

  白無絕指了指默立在角落的謝遠,道:「我做國師,他怎麼辦?」

  「國之大計,謝愛卿會體恤的。」北皇道。

  謝遠躬了躬身,心甘情願退位讓賢,誰又說這不是一種解脫呢?

  只可惜生命盡頭才得來的解脫,並不值得歡喜。

  若白無絕不解其中玄妙,或許真的覺得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可偏偏沒有人比她再了解這殿中的道道兒。

  如果沒有原位水靈本命相攜,又如果蘊靈殿裡還有那麼多水靈環繞,她將來的下場不會比謝遠好多少。

  當初的國師,是個送命頭銜。

  現如今的國師,有名無實。

  「我拒絕。」白無絕當然不肯上當。

  「你說什麼?」北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懷原位水靈者做國師,於國於己,百利而無一害,他相信白無絕是個明白人,她有什麼理由拒絕?

  「我說我拒絕。」白無絕道。

  北皇親善的臉色不由陰鬱起來:「孤想聽聽原因。」

  「很簡單,我不喜歡屈居人下。」白無絕豈會怕他變臉?而且,威嚴深沉好像才更符合北皇該有的氣質。

  「不喜歡屈居人下?難道你還想做北骨皇王不成?」北皇沉聲。

  「有何不可?」白無絕傲慢道。

  北皇眸子一眯:「大逆不道!白無絕,有個性很好,但是太有個性,未免不容於世。」

  「我不容於世,也有天字號給我陪葬。」既然知道北皇想要天字號,反而好辦了,白無絕有恃無恐地道。

  「你敢威脅孤?」北皇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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