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章 桃色算計
裡面的一切是那麼熟悉,聚靈大羅陣的殘痕,青玉珠的碎渣,以及並在一起的床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隱約還殘存著墨千痕和她相對而坐,努力沖階的畫面。
而墨千痕此時並不在這間房內。
倒是隔壁,傳來了幾聲微弱嗆咳。
白無絕一步挪到旁邊窗子,輕輕一掀,一股甜膩香氣直撲面門而來,使得她差點打個響亮噴嚏。
這味道……
她大力地揉揉鼻子,沒錯,這味道,賽仙丹!
首次結識此強力媚藥,就是在這痕王府,再次接觸,是在天字號前身不羨仙,沒想到,這時,居然又聞到了這味兒。
墨千痕雖然無恥,但潔身自愛這一點,白無絕還是了解的,不然最初中了這藥和天作之禮上,他不會什麼都不做,何況他現在身子有傷,絕不會是他自己用藥調情。
賽仙丹可研磨成粉,可融化於酒,亦可整粒吞服,像現在味道這麼沖的,定然是藥粉紛飛,白無絕非常努力,才能從朦朧之中瞧清裡面的狀況。
這是一間新布置的臥房,起碼白無絕以前沒見過這間房,否則也不會與墨千痕擠在一間了。
既是臥房,床榻便是主體。
床頭頂在一面很有特色的牆壁上,那牆上好似收藏品一般掛滿了各種手描面具,不難看出這些全部出自墨千痕之手。
那床,嶄新,寬大,柔軟。
一個人仰面躺倒,眉宇俊朗,化成灰白無絕都認得。
一瞬間,她殺機就露了出來。
然而,床榻邊另一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藥粉織就的薄霧中,此人身段妖嬈,紗衣曳地,半露酥胸,髮髻松挽,渾身儘是慵懶嫵媚,勾魂攝魄,配著賽仙丹,叫人錯不開眼珠,挪不開心神。
「謝遙姨,你怎麼來了?」
「痕王不歡迎麼?」
「歡迎之至,只是,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大禮,本王消受不起啊。」墨千痕被藥味刺激的連連嗆咳。
他按住左肋,想要起身,身子卻在傷口和媚藥的雙重侵蝕下,不聽他的使喚。
「躺著吧,別起了。」謝遙搖動豐臀,把墨千痕又按回枕頭上。
見墨千痕無力抵抗的模樣,她不由得暢笑出聲:「帝君大人這麼嬌弱,好可愛哦。」
謝遙笑聲低低糯糯,不求清脆,但求喑磁,以她對男人的了解,這種調調最是叫人慾罷不能。
「見笑,見笑。」墨千痕身心酥軟,乾脆就躺著了,睜大眼睛放肆地觀摩著謝遙極為暴露的裝束。
「嘖嘖嘖,帝君大人成熟了,不似那夜,只看了我一片肌膚,就閉上眼睛了。」謝遙將本就搖搖欲墜的衣領又往肩下扯了扯。
墨千痕咽了口唾沫:「王妃姐姐教的,這種情況是本王占便宜,不該閉眼,本王也答應了王妃姐姐,若有下次,一定盯准目標。」
呸!窗外的白無絕差點一口唾沫噴他臉上。
而此情此景,不難看出,小賊被謝遙算計了。
所謂以己之長,攻彼之短,謝遙久經歡場,戰功無數,雙眸含春,顧盼生輝,年齡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卻在她身上留了不少風情,一般男人是消受不住的。
尤其墨千痕這種,青澀純情,除了一位名義上的王妃之外,從未碰過其他女人,額上已然冒出細密汗水。
白無絕不禁對謝遙這招佩服的五體投地,畢竟只有她和墨千痕知道,兩人之間其實並無夫妻之實,墨千痕此刻,身心所經受的,必是火光沖天。
狠啊,乾柴旁邊玩火,夠狠。
只是奇怪,眼看小賊備受折磨,白無絕內心裡居然沒有暢快多少,她不禁自問:我是不屑謝遙所為?還是真要親手報仇才能解恨?
「你都跟她解除婚契了,提她作甚?」謝遙一屁股坐床上,伸出手指輕描墨千痕的臉,「瞧瞧,這流暢的頜角,這修長的脖頸,這誘人的喉結……自打不羨仙驚鴻一瞥,姐姐我啊,就忘不掉你了。」
「姐?姨,輩分差了。」墨千痕煞風景地道。
「細說起來,你我並無血緣,春宵一刻,不講輩分。」
「這……這叫本王怎麼跟大皇兄交代?怎麼跟國師大人交代啊?」
「交代什麼?」
「春宵一刻之後,本王豈不成了大皇兄長輩?還與國師大人平輩了?」
「說了,不講輩分,今夜只有你我。」
「那還有國法呢?謝家廢武流放,也包括謝遙姨你,你說你,藏得好好的,幹嘛跑出來啊?本王抓你是不抓?」
「哎呀不管了,先快活再說。」謝遙對著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墨千痕大汗淋漓,這一吹,從耳側開始爆開一流涼意,順著敏感脈絡直達小腹,令他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唔……」謝遙時機把握的分毫不差地嚶了一聲。
墨千痕猛地咬住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謝遙怎會偃旗息鼓?征服男人,亦讓她興趣大增,見墨千痕還在堅守,她輕輕一笑,用手指扒開墨千痕衣領,俯身便要親吻。
墨千痕一根手指頂住她額頭,目中儘是情迷之色,口中卻頗有底線地道:「本王不是隨便的人!」
「嘻嘻……」謝遙笑道,「有原則,姐姐更喜歡了。」
說著,她執起墨千痕的手,貝齒一合,咬破了他的手指肚。
「哎呦!」墨千痕誇張地叫道。
經這一痛,心神鬆懈,賽仙丹的藥勁越發侵入骨髓,手指上那抹猩紅,在眸中無限放大,如同躥起的火苗,一下子引燃了再也壓制不住的情慾。
聽著他急亂的呼吸,謝遙舔了舔他流血的手指,素手輕抬,抖開一卷流光溢彩的直幅。
婚契?墨千痕和窗外的白無絕同時眸子一眯。
「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共度春宵了吧?」謝遙捏著墨千痕淌血的手指往婚契上一點。
墨千痕渾身無力,腦袋昏沉,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任由謝遙支配。
不過,他仍嘴硬:「不要,不要,本王跟謝家有仇,婚契一結,謝遙姨你夾在中間,如何抉擇?」
「為了我,你退一步不就好了?」
「這一步本王退得,謝家肯退嗎?」
「肯啊,兄長說了,婚契一結,你就是我們謝家人了,將來你入主東宮,謝家就做你的後盾。」
「可謝家不是被廢武流放了嗎?」
「謝家三百年基業,廢武流放的確傷了元氣,但卻不是一蹶不振,只要你登高一呼,自有響應。」
「響應我?哎呦,本王可當不起,謝家要是死而不僵,那也應該扶助大皇兄啊?」
「大殿如今這般,東山再起談何容易,他啊,也願擁你為尊,很快,你就會收到他的誠意。」
「什麼誠意?」
「乖乖,別問了,春宵苦短,我們……」眼見就要把墨千痕的血抹在婚契上,謝遙兩頰緋紅,笑容得意。
「你們夠了!」
突地,一股冰寒破窗而入,不知什麼東西打在了婚契上,登時將婚契打了個粉碎,連片碎渣子都沒剩。
謝遙手中空空,怔了半晌。
墨千痕也望向窗口,怔住了。
白無絕捻著指尖殘留的玄水寒意,慢條斯理地從窗口走到門口,這個過程,她絲毫沒有掩藏自己的腳步聲。
謝遙和墨千痕便聽著那催命般的響動,目光一路從窗口轉向了門口。
房門哐噹噹被橫衝直撞的元力推開。
冷風倒灌,甜膩的賽仙丹味道被吹了出去。
「白無絕?」謝遙看清來人,害怕地顫聲道。
「姐姐?」墨千痕萬沒料到她會出現。
「你們改日溫存,謝遙,滾出去,接下來是我與墨千痕的恩怨。」白無絕進來,冷冰冰地道。
「我……」謝遙望了望墨千痕,有些不甘心,但婚契都被擊碎了,白無絕她又惹不起,繼續留在這裡有何用?
不等她猶豫,白無絕一把揪住她纖細脖子,運足力氣把人往門外一扔。
這一扔,幾乎用上了她十成十的力量,漆黑的透不過一絲光亮的元力直把謝遙送去了天際。
「啊——」
驚叫聲直追夕陽而去,漸而再也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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