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章 一哭二鬧三上吊


  唯恐別人不知道他一哭二鬧三上吊,臭小子居然就在大門內的檐枋上垂了一根白綾,方才那聲哭嚎,正是他蹬了凳子,把脖子套進去的瞬間,徐淨所發出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於是外頭的無數雙眼睛無一例外,全都瞧見了墨千痕吊在大門內的情景。

  「吁——」登時引起了不小的躁動。

  雖然人們不喜歡痕王,但痕王好歹是皇子啊,也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帝位武者,什麼人,什麼事,把他逼到了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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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殿常年佩戴面具的臉無比白皙,五官縱然細看也挑不出半點瑕疵,他套在白綾里,雙眼緊閉,頰側濕潤,似乎還哭過?

  他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直挺挺吊著,絲毫不掙扎,這……這是誰家剛被蹂躪,自覺沒臉見人的小姑娘吧?

  不對,沒臉見人還大喇喇吊死在大門口,矛盾啊?

  惺惺作態!白無絕暗罵。

  「殿下!殿下啊——」徐闊連滾帶爬越過門檻,跟他兒子徐淨跪在了一起,衝著墨千痕的身體開始哭喪。

  有這哭的工夫,倒是把人放下來啊?白無絕心想。

  「王妃,您快救救殿下吧!」徐淨挺豪放一漢子,此刻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林沐。」白無絕喚道。

  「我來?」林沐非常明白此刻喚自己的用意。

  白無絕「嗯」了聲。

  正好,林沐也想看看墨千痕耍什麼把戲,尤其記得幾天前阻截墨千痕不成,自己和當巽反被傷的不輕之事。雖說此事無關是非對錯,且她因禍得福成就了王位,但一想到墨千痕對當巽下狠手,差點要了當巽的命,林沐心底里那絲一廂情願的綺念,不止蕩然無存,竟還生出些怨尤。

  林沐報復性地想:你不是愛戴面具騙人嗎?這次就讓我親手揭掉你的假面!懸樑自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戲,故意痴纏白無絕,本少旗主偏不讓你如願!

  想著,她取出幽靈刺,漂亮地旋了一個花兒,抖手甩出,朝著白綾划去。

  卻哪知,白綾上居然發散出一股灰氣,幽靈刺一觸即回,絲毫沒有劃破白綾半分。

  「帝位元力!」林沐如今已是王位,對於自己根本無法相抗的力量深有感觸。

  「殿下一心求死,我們誰也近不了他的身啊!」徐闊老淚縱橫。

  還能這樣?林沐無語,偏又不信邪,心下一狠,拿著幽靈刺往墨千痕肚子扎去,心道:你想死,本少旗成全你。

  只見墨千痕身上也嘭地一吐灰色元力,林沐手臂一麻,不得不作罷,沖白無絕做了個無能為力的手勢。

  嘿!人們可算開了眼,頭一回見到這種死法。

  就死在眾目之下,誰也救不活的那種。

  「王妃,這可怎麼辦啊!我就不明白了,昨夜你們還同床共枕恩愛纏綿,怎麼一夜過後,走的走,死的死啊!我狠心的王妃,我苦命的殿下啊啊……」徐淨以手捶地,真箇聲情並茂的哭喪。

  真想縫上他的嘴,白無絕感覺到無數雙火辣辣的視線,如同針錐一般,戳在了自己後心上。

  「原來如此。」林沐恍然大悟。

  「怪不得一夜未歸。」當巽一臉天真地補刀。

  「王妃啊,殿下對您一往情深,您救救他吧,這世上,怕是只有您能救殿下了!」徐闊老淚縱橫,跪在白無絕腳邊求道。

  「是啊王妃,救救殿下吧!他最難的時候,都沒用過鐵面軍辦私事,卻命我跑去東湛,給令妹又送紫玉珠又幫著殺人取藥。還有他一路追您到獨路城,是要與您一起去東湛的,只是遇上陛下被逼回來,您想想,若不是他與陛下說好,您能走的那麼順嗎?」徐淨也求道。

  徐闊:「說起來殿下剛剛晉升帝位的時候,境界尚不穩固,就著急忙慌跑去謝家救王妃了。」

  徐淨:「還有田田公主,王妃不會以為她真有通天本領,能從皇都城活著走到獨路城吧?」

  徐闊:「殿下真傻,王妃拔除婚契,他不阻止,還幫了一把,搞的一身傷回來!」

  徐淨:「既然拔除婚契,不再做夫妻,殿下他昨夜還帶傷與王妃……」

  「夠了!夠了!」白無絕被這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無地自容,好像自己良心被狗吃了似的,耳聽最後又要提到不堪描述之事,她不得不出聲了。

  「再不救,就真的斷氣了。」林沐幸災樂禍地提醒。

  「快了……」當巽望著墨千痕漸漸透紫的臉道。

  所幸人們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墨千痕,沒想到他居然一動不動,尋死之心堅如磐石日月可鑑,以至於誰也沒注意徐闊和徐淨兩人在白無絕腳邊哭了什麼東西。

  白無絕並指為劍,身列帝位,元力凝實,倏地往那白綾一划。

  說來奇怪,也不奇怪,她動手,白綾上就不再發散灰色元力,果然,墨千痕只默認她救自己。

  或許吊的久了,已到窒息邊緣,他掉下來就「神志不清」地朝白無絕懷裡跌倒。

  白無絕想躲來著,奈何腳邊左一個徐闊,右一個徐淨,爺倆方才簡直要抱住她的腳踝磕頭痛哭了,這時候叫她往哪裡躲?

  不過一眨眼,墨千痕就撲在了她肩上。

  撲便撲了,他還腳一軟,猛然驚醒般,快速抱住了躲閃未遂的白無絕,親昵地在她頸間蹭了蹭,貪婪吸著她的味道,噥噥地道:「姐姐,你回來了。」

  當巽立刻指縫大張捂住眼睛。

  林沐唾:「嘁!」

  「你要點臉吧!」白無絕羞惱,切齒低吼。

  「不要不要,只要你。」墨千痕越發抱緊她。

  「小賊,適可而止,否則殺了你!」白無絕咬響銀牙。

  「還殺?」墨千痕委屈地道,「昨晚不是殺過了嗎?那種侮辱,那種痛……」

  「痛?」這小子倒打一耙?白無絕手指捏的嘎嘣。

  「傷口痛!」墨千痕泫然欲泣,「大抵昨晚我已經死了千次百次了,今早傷口迸裂,眼發花,腰發軟,腿發抖,直感覺天旋地轉,身軟無力……」

  吁——,他沒有壓聲,人們聽的真切,不由得集體唏噓,沒想到,白無絕看起來高冷,居然玩的如此血腥!

  痕王誠然不受愛戴,劣跡斑斑,人面獸心,但他好歹是個男人啊,究竟怎樣的細節,逼的一個男人光天化日眾目昭彰地話訴淒涼?

  白無絕完全招架不住。

  「你說你報仇,給我一個痛快倒也利索,為何那般折磨人家?你事了拂衣去,而我不乾淨了,這叫我今後怎麼活?我都已經吊死了,你幹嘛救人家!幹嘛不讓人家去死?」

  二殿盡情發揮,淚眼婆娑。

  白無絕只覺得額角快要爆破。

  而列位看客,事不關己卻總共情,不觀全貌亦能斷章取義,這一刻,他們忘了墨千痕人品卑劣,忘了他過河拆橋陷害忠良,也忘了他六親不認手足無情,只是被眼前景象,蒙蔽了心靈,破天荒地偏向了弱者——痕王。

  就連林沐和當巽,都向白無絕投去趣味十足的質問眼神,身為帝君,你怎麼可以仗勢欺人,趁人家受傷的時候入戶霸凌呢?完事還搞的人家一哭二鬧三上吊!二小姐哎,真是看錯你了呢。

  倒是胡全順,看戲看的面無表情,想來深知墨千痕為人。

  「我家殿下實在太可憐了!」徐闊和徐淨父子倆不遺餘力和聲哀嘆,沒忘了一左一右擋著白無絕的腿,不讓她有機可逃。

  「既然你肯回頭救我,說明你對我尚有憐惜,昨晚我已經說過『不要』了,你偏不聽,那麼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打就打,殺就殺,輕薄侮辱什麼的,我也……」

  白無絕忍無可忍:「你夠了!林沐!」

  「呃,什麼事?」林沐一時沒反應過來。

  白無絕手腳受縛,只能求助:「給我弄暈他!」

  林沐會意,手刀起落,砍在墨千痕後頸。

  二殿就這點好,帝位又怎樣,該死的時候死,該暈的時候暈,他素來很懂審時度勢見好就收。

  看著墨千痕軟倒下去,林沐總算有點宣洩怨氣的快感了,只恨方才不夠用力,否則定叫墨千痕疼上三五七天。

  「殿下!」徐闊和徐淨趕緊去扶墨千痕。

  白無絕得了機會,一招呼:「走!」

  話落,截空術,穿空步,人已在幾十丈外。

  林沐和當巽雖說怔了一怔,但動作也不太慢,尤其兩人一個王位,一個速度方面獨具優勢的妖族將軍,瞬間就消失於原地。

  「追!」胡全順隨之而動。

  翊林衛霎時走了個乾淨。

  眨眼就剩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以及徐闊、徐淨兩父子面面相覷,外加一個暈倒的帝位二殿。

  「還不走?還看?王府門外是爾等聚集看戲之所嗎?信不信把你們全都抓起來!」徐淨抹了抹已經幹掉的淚痕,兇巴巴地道。

  散了,散了。

  差點忘了,這條街上四座皇子府邸,閒雜人等不被允許隨意逛盪,更遑論止步停留看一位皇子的笑話了。

  不過這次是翊林衛帶頭湊熱鬧,可怪不得旁人,總不能把翊林衛也抓起來。人們散歸散,卻不慌張,只是,有些奇怪,負責治安的城守軍怎麼還沒出現?他們如今歸痕王調派,不來保護新主子嗎?

  「就你話多!快把殿下扶屋去!」徐闊給了兒子後腦一下,兩人合力抬起墨千痕,老管家念念叨叨,「林沐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溫柔小城主了,下手可真重,跟有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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