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章 目標平獄城
「胡大督領!」
「三殿為何攔我?」
「力有不逮之事胡大督領還是不要做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墨清淮一手倒負,一手橫欄,硬不讓胡全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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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來力有不逮之說?同為王位,微臣稍加小心,未必不能將白無絕擒下。」胡全順駁道。
「水靈聖主在上,胡大督領用擒這個字,不好吧?」墨清淮和顏悅色地道。
「即便聖主,也歸一人之下,微臣奉旨行事,懇求三殿通融。」眼見馬車越行越遠,胡全順臉色焦急。
「通融?呵,胡大督領,你求誰不好,求我是不是求錯人了?」墨清淮唇畔笑意陡然森冷,「難道胡大督領忘記手上的一筆血債了嗎?」
胡全順一怔。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筆債你冤給痕王兄,當真以為能夠瞞天過海?」墨清淮眸底猶如深藏冰霜,一旦仔細望進去,便叫人通體生寒。
「微臣……奉命而已。」胡全順此刻對他竟有些懼怕。
「本殿當然知道你是奉命,所以,這筆債,本殿也會叫你奉命償還。」墨清淮慢悠悠地道,猶如在念什麼讖語。
胡全順突然覺得這位往常平易近人的三皇子很是可怖,不由得繞開他兩步,惹不起,他躲還不行嗎?
墨清淮說了替白無絕攔他,哪會這麼快放他過去?當即跟著一動,又擋在了他面前。
「三殿!請您讓開!」胡全順急不可待。
「好說好說,本殿區區將位,大督領堂堂王位,只需一招,便可逼退本殿,有膽你就出手吧。」墨清淮一副易推倒好欺負的形容。
「得罪了!」胡全順哪裡真敢一招逼退他,不過輕輕抬手,往他肩窩一推,想著推開他就行。
哪知,他的手還沒觸到墨清淮,斜刺里就猛然伸出一柄劍來,直扎他脈門要害,端的是狠辣無比。
胡全順不得不撤手,往這半路殺出之人望去。
持劍之人看起來如同儒生,橫插玉簪,褒衣博帶,袖口和袍角幾乎拖在了地面上。
「馮濯?」墨清淮未料他會出現。
「你是何人?」胡全順還以為這是三殿的貼身侍衛,但從三殿神色看來,顯然不是。
「以下犯上非良臣,大督領慎行。」馮濯沒有回答,調轉劍鋒,收歸鞘中。
「找本殿有事?」墨清淮問他。
「恰巧路過。」馮濯對他鞠了一禮,轉身走了。
恰巧?這也太巧了。胡全順不由得皺起眉頭。
「大督領,再不追,可就追不上了。」這會子,白無絕早沒影兒了,墨清淮才側身讓道,「哦對了,翊林衛主要負責父皇和武極宮安全,現下父皇閉關,妖朔將近,大隊人馬還是留守皇都的好,否則出了意外,誰來擔待?」
胡全順:「……」
他怎麼沒發現,三殿竟是把軟刀子啊,風涼話也能說得這般溫文爾雅體貼周到,弄得好像他故意耽擱不去追人似的。
末了,追也只能孤身去追,不能點兵帶將,最後的最後,他是不是還得謝謝三殿好言提醒體恤下臣?
「還有,天字號將會陸續騰出房來,先給翊林衛提提整體實力,這也是父皇所期待的強武壯軍的第一步,胡大督領,你都帶走,我給誰提升啊?大抵眾侍衛也不願失此修煉良機而與你同去吧?」墨清淮笑笑,衣袖拂動,飄然回城。
在他身後,那隻流血的手,仍舊握的緊,也仍舊滴著血,以至於潔白衣擺上滿布碎紅。
「痴兒,死心了?」宮門內,不知何時站了一名女子,她清麗貌美,姿容俱佳,不施脂粉,不佩釵環,亦是一襲白衣,身在孝期模樣。
她迎了墨清淮兩步,溫柔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呼了呼。
如同母親給受傷幼子止疼那般。
雖然實際作用不大,心裡安慰卻足,墨清淮挺直的肩背塌了下來,默然不語。
「秀雍殿熏了你喜愛的檀香,走,去母妃那裡暖和暖和,順便給你敷藥。」
「不了,母妃,父皇在天字號閉關,清淮須得伺候在側,既為護法,亦備使喚。」
「吾兒忠孝,母心甚慰。」這女子正是墨清淮的母妃何眉,墨清淮私立血誓以及拔除契印時她都沒有大動聲色,這次也一樣,她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做任何強求。
「勞煩母妃白白出宮一趟,清淮不孝。」墨清淮歉道。
「無妨,主要是我也想見見未來兒媳,怎嘆我們沒有緣分罷了。」何眉輕輕托著他的手。
「馮濯是您叫來的嗎?」墨清淮問。
「我沒叫他,但我出宮,他有空便隨護,算是一種老習慣了。」何眉答道。
墨清淮點點頭,道:「剛剛馬車給了無絕,還請母妃同我走到天字號,我叫人給母妃備車,再送您回宮。」
「也好,許多年不曾漫步街頭了,都快記不得這座城長什麼樣了,走走看看也好。」何眉與兒子執手而行,邊走邊閒話家常,「清淮,你身負要職,白無絕的事切莫影響情緒,以至心神不屬行差踏錯啊。」
「清淮明白。」
「好孩子。」何眉道,「其實啊,你這時候不去秀雍殿也挺好,免得被攪擾得心情愈加糟糕。」
「攪擾?」
「宮裡那位慣會撒潑胡鬧,以前是蘅蕪殿,現今輪到我秀雍殿了,還是皇后明智,脫身的早,去了獵宮歷練,躲個清閒。」何眉嘆道。
「謝家還會死灰復燃嗎?謝迎皇妃鬧什麼?」
「死灰復燃確實難了,但借屍還魂卻有可能。」
「借屍還魂?」墨清淮眸光一閃。
「你心裡有數便行了,別去花心思揣摩別人家,做好你父皇交代你的事比什麼都強。」何眉道。
「是。」墨清淮明白。
過了一會兒,何眉問:「我聽說,你找過望月寶閣,四處搜尋謝家人,處置了不少?」
墨清淮立刻請罪:「將望月寶閣牽扯進來,是清淮做的不妥,當時……」
「母妃知道,你怕謝家加害白無絕。」何眉沒讓他繼續說下去,也沒有責備的意思。
「是不是因為清淮處置了不少隱匿起來的謝家人,謝迎皇妃才對您……」
「不是。」何眉失笑,「你這孩子,做什麼總為別人著想?母妃此問,是怕謝家餘孽因此針對你,畢竟謝遠還有月余性命,人之將死,孤注一擲,是最為可怕的,謝迎也在活蹦亂跳,謝遙和墨連野你也要多加小心,咱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母妃之言,清淮謹記。」
「真是個乖孩子。」何眉笑看他。
「母妃注意腳下。」墨清淮提醒。
「有你領著啊,母妃閉眼都敢走。」
還好母子攜手一段路,墨清淮受傷的手不知不覺凝了血,心裡的沮喪失落也好受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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