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章 恐嚇
天亮之時,雷劍仍在墳邊跪坐著。【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當巽終於醒酒了,眨著迷糊的大眼睛不解昨晚發生了何事,林沐也懶得跟他解釋,只叫他去喊了雷劍,一同上路。
他發現,雷劍現在無人保護了,他的守護武者們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結合那新墳,傻子也猜到幾分。
氣氛很是壓抑。
馬車斜往西南走了一段,然後直向取西,往平獄城慢悠悠地行進,給足了女殺手暗殺行刺的機會。
林沐和雷劍簡直時時刻刻摩拳擦掌。
但不知女殺手是否被徐淨牽絆住了,竟沒再來。
正常八九日的路程,白無絕一行走了十多日之久,實在等不來女殺手,只好風平浪靜心有不甘地睡到了平獄城。
「哐哐哐」,當巽敲了三下車門,在外面喊:「二小姐,前面有家歸心館,要不要住店歇息?」
「明知故問。」林沐代答。
馬車四平八穩地停好,白無絕才慵懶地「唔」了一聲,下了車,她舉手搭在額上,眯眼道:「天亮了?」
雷劍也被照的睜不開眼,接道:「日上三竿。」
林沐抖開白無絕黑袍上的帽子,蓋在她頭頂遮陽。
白無絕拉低帽檐,沒顧上看看這座曾經淪為妖地的城池,就被腳下絆了一跤。
「小心,台階。」林沐扶住她。
這一下,白無絕總算醒透了,按按太陽穴,看清了幾階踏跺,隨著林沐牽引,往門裡走去。
「三樓,東頭第一間,收拾妥了。」乾淨明晰的一句話迎了出來。
「苗姐?」林沐聞聲,眼現驚喜,一抬頭,果然是老熟人,一向冷肅的臉上,不禁露出幾縷親切笑意。
苗老闆沖她點點頭,先對白無絕行禮:「二小姐,別來無恙。」
「不必多禮。」白無絕記得她,只是沒料到會在平獄城再次相遇。
看出她有疑,苗老闆善解人意地解釋道:「二小姐來了這兒,權當回了家,里里外外,包君滿意,我啊,本就是這間館子的掌柜,獨路城那次,不過一時調令,您別擔心我對此不熟,處處跟我客氣。」
「我還以為你派往獨路城就不回來了。」林沐道。
「可不嘛,我也這麼以為的,誰知那邊甫一安頓好,東家又將我調回了,正巧趕上你們來,啊!東家真是英明。」苗老闆笑道,「快快,樓上請,一路顛簸,乏了吧?」
「睡的太飽,乏的很。」林沐表情豐富了不少,居然一瞟白無絕,開了她一個玩笑。
難得活潑,白無絕怎會計較?
苗老闆卻責備地一瞪林沐,轉身領人上樓。
當巽把馬車交給夥計,才想追上樓去,突地旁邊插上一個人來,搶著上樓,與他撞在了一起。
「誰?沒長眼啊?」
「對不住對不住。」當巽忙不迭道歉,同時伸手拉住對方,免得人家跌倒。
「對不住?」那人推開他,嫌惡地道,「來啊,把他兩條胳膊給老子卸了。」
「我不是故意的,實在對不住。」當巽連連後退,躲避那人的兩個手下來抓自己。
「你敢故意,老子要你命!只卸你兩條胳膊,已是寬大處理了。」那人長的濃眉大眼,臉上看起來有一種浩然正氣,如此言語,倒像是給了當巽多大恩典似的。
當巽與人類相處算不得久,閱歷尚顯不足,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稍稍遲疑,那人的手下已經一邊一個擰住了他胳膊。
「我……我……」當巽掙也不是,不掙也不是。
這些動靜自然絆住了白無絕等人的腳。
事發歸心館,苗老闆正想出面,將將一駐足,身後就掀起了兩股輕風,她忽地轉身,被她領上樓梯的白無絕和林沐已然不見了。
「砰!砰!」兩條人影摔了出去。
「二小姐,林沐王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巽一看落在身前的黑袍人,慌忙解釋。
而下令卸當巽胳膊那人,則被林沐扣住了喉嚨,她手上的銀氣,彰顯著她的元力乃為王位。
「卸他胳膊?信不信我掐斷你脖子?」林沐飽飲殺戮的眸子,極為可怖,仿佛一眨,就能奪人性命。
那人當即怕了,嘴硬地道:「你們是一夥兒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們撞了人不算,還要殺人不成?」
此話一喊,他倒成了受害者,登時引起客堂里的人不滿,紛紛對著白無絕三人指指點點起來。
雷劍也想上前摻一腳,被苗老闆拉住了:「雷少門主稍安勿躁,林沐應付不來,還有在下,您是貴客,不敢勞駕。」
林沐一點也不怕對方混淆是非,冷笑一聲,對當巽伸出一隻手,問:「你有玉珠嗎?」
當巽剛要搖頭,白無絕便拈出一顆最低廉的赤玉珠,扔到了他手裡。
「給我。」林沐繼續沖當巽道。
「哦。」當巽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把赤玉珠給了她。
林沐上下拋了拋那顆珠子,逕自說道:「當巽,你可是用一顆赤玉珠張榜,買我手裡這小子的狗命?」
「……」當巽呆住了。
「本人亡旗少旗主,承諾接榜,誓殺目標,不死不休。」林沐當他默認,赤玉珠收起,取了條黑榜出來,眾目睽睽之下,慢悠悠地纏在那隻扣住對方咽喉的手上。
黑色帶子映在眼前,仿佛昭示著死期,那人也呆住了。
四周鴉雀無聲,無關人等的眼睛全部閃爍挪移。
亡旗刺客,持榜殺人,誰敢非議?
就算非議沸揚,又有何用?誰還能替被殺之人找亡旗討公道不成?要找,也該找買榜之人。
「亡……亡旗?」那人這才露出驚懼神色,「你你不能殺我!你知道我誰嗎你?你要是殺了我,我爹一定會給我報仇,殺的亡旗雞犬不留!」
「是嗎?亡旗專職刺殺,逐利而生,黑榜一出,神魔避讓,本少旗主倒想知道,你爹何許人物,竟敢向亡旗尋仇?」林沐手指一用勁,那人翻了兩個白眼。
「算了林沐,是我不對在先。」當巽回過神來。
到底是苗老闆的地盤,林沐沒有真的想搞出人命,逼視那人,寒氣森森地問:「他道歉了嗎?」
那人猛點頭。
「還卸他胳膊嗎?」
那人趕緊搖頭。
「滾,髒了本少旗的手。」林沐放開他,用黑榜擦了擦手指,嫌惡地隨便一丟。
那人瞅著飄飄落地的黑榜,瑟瑟發抖。
「亡旗都是神秘冷峻的,哪有你這樣的少旗主?瞧把馮小城主嚇得。」苗老闆適時出面,先不悅地訓了林沐一句,再對那人安撫道,「馮小城主,莫怕莫怕哈,您也不想想,您是什麼身份,怎地一顆小小赤玉珠就買得了您的命呢?」
馮小城主面紅耳赤,這話不知是抬高他,說他身嬌肉貴,還是貶低他,諷他膽小愚鈍。
「說起來,不過就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摩擦,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好在一方先道了歉,打打殺殺沒必要,是不是?再者說,這是我苗芳荷的館子,一會兒卸人胳膊,一會兒張榜殺人,你們當我死了嗎?」苗老闆笑面迎人,但這話里,不乏嗔怒。
林沐沖她拱手,服軟致歉。
馮小城主的臉色總算緩了兩分。
「苗芳荷一介婦人,謀生不易,望馮小城主和這位少旗主體恤,今日就此作罷,不要在我館子裡鬧,可好?」苗老闆眸子一轉,笑臉愈加明媚,哄著雙方道。
「苗老闆的面子,本人一定會給。」馮小城主也對她拱拱手,「煩請你跟樓上擺宴邀我的那位捎個話,這頓飯,吃不成了!」
語罷,甩袖而去。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