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章 跳湖救人
「哈哈哈……御則司不可一日無主,雖無甚要事,卻纏人的很,這麼久了,耽擱不起了,侄女保重。【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儘管沒得一聲「叔」,易叔珩仍舊開懷。
隔了山的叔,算什麼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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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絕屬實排斥人家跟她套關係,尤其是利用她的姐妹兄弟生搬硬套的關係。
不過,拋卻大姐跟什麼燎原商會易折君,只念易叔珩年紀一把,為她操勞這麼久的份上,下次再見,她叫上一聲「叔」,也不吃虧。
易叔珩一走,帶走了他為數不多的隨從,整座天字號空蕩蕩的。
白無絕逛了一圈,在後面主人寢室旁的書房裡,發現了這座院落的契文,以及她當初給易叔珩用來改院子的紙樣,還有一幅標註出從平獄城到獵宮最短路線的簡圖。
這位「叔」辦事之嚴謹靠譜,果然無可挑剔。
來平獄城之前,白無絕從未想過,天字號如此合意,如此有種回家的溫馨和親切,這讓她既放鬆又愉悅。
喚當巽跑了一趟歸心館,向林沐傳達了她住天字號的消息,並言林沐不必跟來,可在歸心館多陪陪苗芳荷。
然而林沐收到口信,還是和當巽一起過來了。
雷劍則一直沒回歸心館,也沒再露面,想必與烏陽門聯絡上了,住自家地面了。
入夜,苗芳荷知道天字號一時半會兒開不了伙,便貼心地送來了餐食,自與林沐又好一頓暢聊。
白無絕飯後布置了一番大門與牌樓之間的三丈空地,簡單一個迷蹤陣而已,防防誤入之人。
整座院子的璃華鏡陣和十丈寒天陣也是安排妥當,有了這兩個陣勢,前防擅闖狂徒,後防走火入魔。
忙活完前半夜,身家也去了一半,白無絕休息了一會兒,與林沐和當巽借著夜色,欲往獵宮。
「有人打鬥!」才出家門,當巽叫道。
「嘩啦!」一道人影跌進湖心。
岸邊相離湖心甚遠,瞧不清那是什麼人。
但對招時碰擊而生的罡氣,如寒夜風刀,嗖地颳了過來,岸邊柳樹瘋狂搖晃了一番。
白無絕三人也被吹迷了眼睛。
「好強的勁道!」林沐不由驚呼。
「咦?」當巽皺了皺鼻子。
「帝位,摻雜蝠類妖血的氣息,是她!」白無絕凝目往對岸望去。
這座湖西向東呈條索狀,很是狹長,寬度稍欠,南北富裕處兩三百丈,而天字號這個地方到對岸,不足半百,白日裡極目遠望,可瞧清對面景色。
現下夜深,又未到滿月,勉強只能瞧見對岸立了個模糊黑影,稍一晃動,不見了。
「對對對,沒錯,這股子妖味兒,一定是她。」當巽揉揉敏感的鼻子道。
「我說她怎麼不來找咱們了,原來是移情別戀了。」林沐瞅了眼湖心,也不知剛才掉進去的是哪個倒霉傢伙。
「帝君,王上,咱們現在怎麼辦?繼續獵宮?追女殺手?還是救湖裡那人?」當巽請示道。
林沐看向白無絕。
「救人。」
獵宮不急在一兩個時辰,女殺手也還有機會再遇,而一條人命就在眼前,說不定尚有生機,豈能見死不救?
白無絕話落,跳入冰冷湖中。
「我不會水……」當巽怯聲道。
「不會水你瞎請示什麼?給我在這兒等著。」林沐也跳了下去。
湖面僅有薄薄一層冰,底下冰冷徹骨,漆黑一片,白無絕完全憑著印象中湖心的位置,摸瞎遊動。
她的水性,是眾姐妹中最好的,可再好的水性,時間長了,總得需要上去換氣。
就在她一口氣快要用盡之時,黑暗裡泛出一圈淡黃螢光,大小和樣式如同手鐲……
印跡晶環!白無絕立刻斷定。
只是她不懂,黃色,真元位,這麼低階的一個武者,憑什麼能得到女殺手親自擊殺?
而吃了女殺手一擊,這真元位武者的印跡晶環竟然沒有碎?說明此人還活著!
奇怪,女殺手手下留情?顯然不能,方才那一擊的餘波威力,別說真元位,就是將位,生生扛下,也是必死無疑。
真是命大,她只能慶幸此人得天獨厚有造化了。
快速遊動過去,抱住他的腰,一個截空術施在腳下,借力一踩,躍出湖面,蜻蜓點水,飛身岸邊。
「救上來了?還活著嗎?」當巽忙上前將人接下,平放在地,「咦?怎麼是他!」
白無絕擰了擰頭髮上的水,聞聲低頭,一看,驚聲:「墨千痕?」
原來不是他命大,而是他命好。
堂堂帝位,怎麼都不會被一個憑靠妖血偽升帝位的妖傀給殺死,但若重傷昏迷沉在湖中,少不得最終溺死,命真好,白無絕這麼巧就在湖邊,還救出了他。
「丟回湖裡?」當巽抬臉提議。
白無絕轉過頭去,冷問:「林沐呢?」
「我在這兒。」林沐正好浮出湖面換氣,往岸上一瞥,見白無絕已經上了岸,便也回來了。
只是一看地上的人,她臉色也古怪起來:「怎麼是他?這……」
「回家,換衣服。」白無絕一個標準的向後轉,往天字號走去。
當巽叫道:「那他……」
林沐截口:「你背他回家。」
「背?我?」
「不然是我?」
背人這個活兒,有男人在,無論如何也落不到女人身上,尤其林沐適時地打著冷顫「阿嚏」了一聲兒,當巽便乖乖將墨千痕背了起來。
家就在身後,算不得費力氣。
可是,費力氣的在後頭!
他還得伺候這個曾經重傷自己的痕王殿下,燒水,擦身,換衣,療傷,忙完之後,白無絕和林沐一身乾爽,他則累得氣喘吁吁了。
「二小姐,他會不會死啊?要不要請醫?他身上看得見的傷口都不是很深,折騰這麼久卻不醒轉,是不是內傷極重?」當巽滑坐在床榻邊的地上。
「林沐,請醫。」白無絕立即道。
很快,林沐就請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醫者來。
同來的,還有歸心館老闆苗芳荷。
這大半夜的,能請動的醫者自是熟識,而能熟識平獄城醫者的,非苗芳荷莫屬。
「二小姐,這位是孫老先生,他的醫館與我歸心館毗鄰。」苗芳荷簡單替雙方介紹道,「孫老先生,這位姓白,她的身份恕我不便多言。」
「快,先帶我看看患者。」孫老先生橫衝直撞往裡走,甚至都來不及跟此地主人打招呼,哪裡會介意主人是誰?
白無絕自然也不介意,忙道:「老先生請。」
孫老先生扶住墨千痕的脈,捋著須,眉頭皺了又松,鬆了又皺,好一陣子。
當巽心急:「怎麼樣?會不會死?」
「會。」孫老先生口氣凝重地答。
「啊?傷的這麼重啊?看起來也沒多少外傷,難道都傷在內了?」當巽問。
「傷?」孫老先生撩起眼皮瞅他,「你是患者什麼人?」
「我……」當巽語滯。
「老先生,到底是否內傷極重?」林沐亦問。
「你又是患者什麼人?」孫老先生也瞅她一眼。
林沐不像當巽那麼好欺負,當即回道:「醫藥師只管診病救人,你管我是什麼人!」
孫老先生捋了一下須,不緊不慢地道:「老夫診病,只跟患者家屬交代病情,否則患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旁人擔待得起嗎?」
「……」此言,倒叫林沐無話可對。
「老先生所言極是。」白無絕開口道,「您跟我交代便是,我來擔待。」
「你是患者什麼人?」孫老先生也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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